第九百零五章 屡试探边界(1/2)
李念安本就绷紧了全身的弦,脚底几乎是擦着那树根的影子往后猛退了几步,踉跄着跌出了攻击范围。
那树根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扑了个空,在半空中翻卷了一圈,随即缓缓缩回地下。
翻起的碎石与尘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悄然归于原位。
不过几息工夫,地面便恢复了原本平整的模样,连一丝裂缝都不曾留下。
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常乐盘在攻击范围之外,竖瞳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虽仍未摸透这树的破绽,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这树的攻击并非随心所欲,它有固定的触发范围。
只要不踏入那个无形的圈子,便是安全的。
不过常乐向来多疑,仅凭一次试探还不足以让他笃定。
他需要验证,需要排除所有的偶然。
于是他没有让李念安停下来,而是让他换了一个方位,从另一侧朝树缓缓靠近。
事情的走向与方才毫无二致。
李念安的脚刚踩进那道无形的界限,树根便骤然破土而出,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直卷来
。他仓皇退出,树根便又缩回地底,碎石与尘土归于原位,一切恢复如初。
常乐又让他换了第三个方位。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李念安心中虽有万般不忿,却终究没有说“不”的余地。
每一次常乐的蛇尾将他推向不同的方向,他都只能咬着牙,拖着还在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朝那棵树挨过去。
靠近,惊退,换一个方位,再靠近,再惊退。
膝盖上磕破的伤口尚未结痂,又被新的擦痕覆上,掌根磨破的地方沾满了细碎的沙砾,每攥紧一次拳头便火辣辣地疼。
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嘴唇咬得发白,可那双眼睛里除了一览无余的恐惧,还藏着一丝被压得很深很深的、不敢翻涌的恨。
直到常乐终于不再将他往前推时,他才踉跄着退到石壁边缘,靠着冰冷的墙根滑坐下来。
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了太久的鼓,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已不剩多少了。
常乐不再管他。
那条手臂粗细的蛇绕着树的攻击范围缓缓游走,一圈,又一圈,竖瞳冷幽幽地上下打量着那些虬结的枝干与莹白的繁花,半晌没有出声。这树的攻击方式他见识了,攻击范围他也摸透了,可破绽却连一处也寻不着。
树根破土前毫无征兆,连那些清透如霜雪的花瓣也无风自动——处处不合常理,又处处无迹可循。
他将神识凝聚成束,朝那树身罩了过去。
然而神识触到树所在的位置时,感应到的竟是一片平整的石地。
空的。
那虬曲的枝干、层叠的繁花、苍劲的纹理,在他的神识中荡然无存。
他收回神识,竖起瞳孔,用肉眼去看——那树却又明明白白地矗立在前方,枝干苍劲,繁花如雪,分毫不差。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一遍,同样的结果。神识里是空无一物的石地,肉眼望去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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