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天师初窥（2/2）
说罢，他低头不语，似是在向死难者默哀致意。谈天同样感到胸中气闷难以纾解，与文赟钰一同微微低头默哀。数分钟后，张秀仰头继续开口介绍，声音恢复了寻常时的平和。
“回首过去五十年，我们可以看到灵鬼作祟造成的影响每年都不一样，有峰有谷，但总体上却能看出逐年弱化的趋势。“张秀双眸闪烁，语气郑重道：“天师集团将每一年的遇害者人数都记录下来，目的就是将这些生命用这种形式永远记录下来，成为不断督促着天师集团众人做得更快、更好的动力之源。“
短暂沉默后，张秀带着两人继续沿路向前，从昏暗走向光明之处，面向着一整面玻璃展柜。此时，身后的落地窗内部无数颗粒子闪烁，玻璃中的灰暗褪去，阳光适时地穿透进来，毫无滞涩地投向玻璃展柜，沐于光中的各式物件都微微闪烁着光芒。
“面前这些，就是天师集团几十年来积淀下来的技术力与创新力，也是我们守护联邦的底气。“张秀伸掌指向其中的各式装备，其中有谈天见过的、被称作“灵弓“的古董手机，也有大小不一的、被称作“乌木碑“的木质牌位。
谈天目光掠过，还看到不少其他式样的设备，每一件伪装，比如一只体型稍大的钢笔、一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雨伞；也有的装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有弩机、匕首、短刀这类寒光凛凛的冷兵器，更有手枪、步枪这类热武器。
“想必你已经对天师灵能有所了解。“看到谈天望向武器的眼神有一些疑惑，张秀主动上前解释：“天师集团以天师符为根本，在灵能提炼、储存和应用技术上不断精进，目前得到的灵能愈发充沛，控制手段也愈发精妙。“
他指着展柜中的短刀和长枪，继续道：“灵能就储藏在刀柄或弹夹之中，每次使用时可以激活其中的反应装置，将灵能附在刀身和子弹上，以此对灵鬼造成有效杀伤。“
谈天听到张秀提起“天师符“，想到自己来到此处的缘由，不由得耳后发热，表情也略微有些尴尬，只是张秀并未留意到，而是继续引导两人走到展柜正中区域，将拇指点按在玻璃上嵌着的一款金属识别器上，展柜中的一个金属盒子缓缓开盖，显露出一张金灿灿映着朱红墨迹的天师符来。
谈天的视线一下就被这张条状的符纸吸引住了，莫名感到自己的肠胃一阵痉挛。不知是保存得当还是光照的缘故，展柜中这张天师符仿佛闪烁着圣洁的金色光芒，其上朱笔写就的“辅天佐地，拔除不吉“八个龙飞凤舞的异形文字也更加遒劲有力，远不是谈天记忆中被自己吞入肚中的那张可比。
“如果当初是这样一张符纸，谁敢撕啊。“谈天暗自腹诽，揉了揉自己肚子，听到张秀正目光热切地介绍着。
“这张看似轻薄的天师符，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我们数年钻研其中，也不过发掘其中很小一部分。“张秀沉声说着，敬畏之情溢于言表：“但就是这一小部分，却也足以撑起联邦一隅的安宁，保护无数家庭的一方小天地。“
他转身向谈天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不用多说，你也肯定知道。“
“咳咳！“谈天一惊，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紧张，连忙岔开话题，问出一个自己疑惑许久的问题：“其实我一直比较好奇，天师符的灵能究竟是如何被提取出的？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方便问啊。“
张秀侧头望向天师符，笑眯眯地眼睛又弯成了月牙，答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可以把天师灵能想象成一种新型能源，比如说风能、太阳能，甚至是核能，这些能量的本源就在自然界中，只要找到利用的方法，就能源源不断地供给出来。“
看着谈天略微困惑的神情，张秀继续道：“原理容易理解，但提取的过程……说实话，有些环节至今我们也没能完全参透。也因为此，天师集团才需要不断研究、不断精进。“
谈天脑海中立刻联想到了高中化学实验室中的一些瓶瓶罐罐、密集排布的元素周期表，还有复杂的化学方程式，潜意识认同而不自觉地微微点头，转念却瞬间想到雒青对于天师灵能和灵鬼的病毒论，心中不免又生出许多疑惑。
以雒青的机敏，必然能从各种渠道掌握天师集团对外公开的情报，但却依然产生了不同的判断，这说明她对自己的论述有着充分的信心，所以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既来之则安之，谈天在心中暗道，继续将心思放在张秀身上，等候着天师集团对自己的安排。
张秀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目光虔诚地牢牢盯住正在缓缓闭合的金属盒子中的符箓，直到盒子完全闭紧才又将目光投向谈天，他笑着抬手引导向大门方向，道：“一起上楼吧，我父亲也一直期待着能早点见到你呢。“
“好。“谈天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终于要来了，天师集团究竟会如何处置自己？青色纹路和奇特能力的问题是否能得到解答？自己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他期待了许久，也因为未知而恐惧了许久，希望这次能够完完全全地得以解惑。
仍旧没有乘坐电梯，三人走楼梯来到二楼，停步在一间敞开大门的办公室前。张秀率先上前轻声叩门，问道：“主任，方便吗？谈天和赟钰到了。“
房间内传出一个低沉而温和的男声：“快进来吧。“
三人转入房内，一间不算宽敞的办公室内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双人沙发、一架书柜和一杆衣架，深色的木质家具和地板、形制古朴的吊灯，以及一扇木框小窗，衬得这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肃穆。
身材高瘦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出，他穿着黑色西装长裤和白色衬衫，梳着三七分短发背头，两鬓上有几丝白发。国字脸上虽然多出了不少沧桑皱纹，但银框眼镜后面那对充满笑意的温和眼眸却与张隽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天师集团办公室主任张寻闲，是张家第二代的长子，也是张隽的父亲。
张寻闲笑容颇为温和，迎着三人进入办公室，先是伸手与谈天握了握，随后对着有些紧张的文赟钰点了点头，安排张秀将其带去装备部试用新装备。如此，整个办公室里仅剩下他和谈天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