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办法?(1/2)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凌无咎靠着石柱,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骨粒,听见开门声的瞬间整个人就弹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和劫后余生,幸亏进去的时间不久,不然,灯伯江出来,他们早已发生了畸变。
谢云舟和石勇同时站起身,璎佩本在闭目调息,此刻也睁开眼,目光投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就连那几个畸变者也抬起头,骨头架子的眼眶里空洞洞的,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四只眼睛的畸变者四只瞳孔齐齐收缩,兽耳的耳朵竖得笔直,双脸的那张笑脸和哭脸同时转向门口。
门开了。
希望要出来了。
年婧先迈出来,她的衣袍上沾了些灰,发丝微乱,但神色从容和进去时没什么两样。
她的右手搀着时伯江,时伯江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肋的伤口在玄玑大还丹的药力下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吃力,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年婧身上。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呼吸平稳至少还活着,没有死在那个时空
几个人同时冲了上去。
石勇第一个冲到时伯江身边,一把扶住他的左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时伯江整个人提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伯江!你怎么样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既然人过来了,年婧就放了时伯江,给这几个兄弟让位置。
谢云舟见状赶忙从另一边扶住时伯江的右臂,眉头紧皱,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没有说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凌无咎挤到最前面,上下打量了时伯江一番,确认他还还清醒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可算出来了。”
璎佩的动作最轻,她走到时伯江面前,眉头紧锁,抬起手,指尖悬在时伯江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上,没有触碰,只是静静地看着,心疼都快从眼中溢出来了
“疼吗?”
时伯江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还好。”
璎佩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递到时伯江唇边:“吃了。”
时伯江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张口将丹药咽下,丹药入口即化,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
几个人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问伤情的问伤情,递药的递药,扶着人的扶着人,像是他受了什么不得了的重伤,随时都可能咽气一般。
时伯江被他们围在中间,有些无奈却没有推开,只是安静地任由他们折腾。
年婧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上少了时伯江的重量她是轻松了许多,便活动了一下肩颈,转了转脖子,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咔声。
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时伯江身上,仿佛她已经隐身了一般。
年婧也不在意,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到一块落在骨沙上的石柱前坐了下去。
石头不大,刚好够年婧一个人坐,表面被风沙磨得光滑,坐上去还凉丝丝的。
年婧将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四个畸变者身上。
它们还跪在原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但此刻正用各自的方式注视着这边
骨头架子的脸上写满了期盼,四只眼睛的四只瞳孔同时放大又缩小很是紧张。
兽耳的耳朵转来转去,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声音,双脸的笑脸和哭脸同时扭曲着,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哭。
年婧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看向石勇。
“石勇对吗?过来下。”
石勇正蹲在时伯江身边嘘寒问暖,听见年婧叫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时伯江。
时伯江微微点头,他这才站起身,抱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走到年婧面前。
“怎么了?”石勇在年婧面前蹲下来,尽量让自己和她平视。
他的体型太大,蹲下来也像一座小山,但语气倒是难得的温和,毕竟他亲眼见过这个女人是怎么让那条龙把那些畸变者拍进地里的。
年婧抬眸看着他,问:“我们进去了多久?”
石勇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微妙
“嗯……其实并不久。”石勇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们本来以为你们会进去几个时辰,毕竟那扇门关上了,禁制又那么厉害,怎么着也得在里面折腾半天吧。”
“可实际上,”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年婧面前晃了晃:“你们只进去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年婧的眉头微微一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难道说001的没有控制好时间?让他们提前了十几分回来?
但,年婧觉得不可能,001毕竟是个系统,这种失误天不可能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小屋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
不,不对
她错了,不是小屋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而是小屋里的时间根本就不能算做时间。
她与时伯江在里面经历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是千万年前的往事,是时渊和祝羲的记忆碎片。
所以,小屋并不存在时间,存在的是记忆碎片,她以为里面会有时间其实并没有。
年婧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石勇,石勇还蹲在她面前,一脸憨厚地等着她继续问。
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石勇就如蒙大赦,抱着长刀屁颠屁颠地跑回时伯江身边,继续他的嘘寒问暖大业。
年婧坐在石头上,双手撑着膝盖,看着那群人围着时伯江忙前忙后,又看了看远处那四个跪在骨粒上的畸变者,最后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不到一盏茶
不到一盏茶啊……
年婧还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儒雅畸变者缓缓走上前来,他的兽蹄踩在骨粒上,每一步都放的很轻
那副骨头架子显得格外单薄,透过它的肋骨还能看见身后那片惨白的沙漠。
他的脸上却带着虔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张纸递到年婧面前。
纸上写着:“里面可否有能改变我们现状的东西?”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的非常认真,像是深怕年婧认不出来哪个字般。
年婧收起思绪,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其他几个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跪在她面前,排成一排,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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