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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易满达曹河调研,王铁军遇到熟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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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来找你,毕竟也是个人情嘛!”

吕连群倒是聪明,知道这种事情往领导身上推,我也清楚,这马定凯自然是不会来找我的。因为,我不会卖他的面子。

我点点头道:“没有商量,县委政府没有明确具体的岗位,就是看县局党委的觉悟,他们如果调整不到位,理解不到位,就说明思想没到位、责任没到位、担当更没到位,县委就要调整公安局县局领导班子了!”

吕连群立刻挺直腰背,应道:“明白!明白!”

第二天上午,秋高气爽,阳光和煦。

县委大院楼下,我和赵文静、马定凯、苗东方站在一起,等着易满达的车。

苗东方倒是一直给我解释,工业擂台赛的事。而马定凯和文静也是党校同学,显然马定凯在做文静的工作。

九点整,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稳稳地滑到我们面前停下。车是新车,牌照是市里的小号牌,在阳光底下黑亮亮的,很扎眼。

车门打开,易满达弯身出来。他穿着件灰色的夹克衫,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那种矜持和从容。

已经听晓阳说了,这易满达就是跑到省委领导那里反映问题的“告状专业户”。

不过,依然是市委常委,上次东方神豆的事情,我让易满达很下不来台,也有借着这次考察的机会,缓和关系的考虑。

“满达常委,欢迎欢迎!”我率先迎上去,伸出手。

“朝阳书记,文静县长,定凯,辛苦你们几位了。”易满达脸上露出笑容,依次和我们握手。他的手有点凉,握得不紧,一触即分。

和苗东方握手时,我简单做了介绍:“这是苗东方同志,我们县的副县长,分管国企改革这一块。”

“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东方县长,名字磅礴大气,起的很好啊。”易满达笑着点头。

“易常委好,欢迎您来曹河指导工作。”苗东方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指导不敢当啊,”易满达摆摆手,目光在我们几个脸上扫过,语气感慨,“今天来,主要是学习,如今统战部门的业务越来越繁重,曹河是全市国有企业改革的排头兵,有不少经验值得借鉴。”

闲聊了几句之后,易满达发自肺腑的感慨:“说起来,还是咱们老同学最亲啊。看到你们几位在曹河干得风生水起,我这心里,既高兴,又羡慕。”

这话说得客气,但也透着点别的意味。谁都知道,他从手握实权的光明区委书记,调到市委统战部当部长,名义上只是分工做了调整,但实际上权力圈是缩小了。

“满达常委说笑了,你管着全市的统战工作,视野更宽,又是我们的领导,我们才是要向你多学习。”我笑着接话,侧身引路,“车安排好了,咱们坐中巴,路上方便交流,也能看看咱们曹河的县城建设。”

“客随主便啊,听你们安排。”易满达很好说话的样子。

一行人上了停在旁边的一辆白色中巴车,除了中巴车之外,还有一辆警车,一辆电视台和工作人员的白色面包车。

中巴车子不算新,但收拾得干净,空间也颇为宽敞,人在里面坐着,没有压抑感。

我和易满达并排坐在前面,文静、定凯、东方他们和市县二级班子的干部坐在后面。

三辆车驶出县委大院,拐上主街。秋天的曹河,天空是那种澄澈的蓝,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地响。

街上行人不多,自行车铃铛声偶尔响起,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人流,正朝着国有厂区的方向涌动。街边的商店刚刚开门,售货员在门口洒水扫地。

“曹河这几年,变化还是不小的,多年以前我陪着领导到曹河来考察过一次,印象很深刻,在县域经济里算是比较好的。”易满达看着窗外,随口说道,“我记得前几年来,这条街还没这么宽,房子也更旧些。”

“是啊,县里财力有限,很多建设只能一点一点来。主要是把路修通了,把水电搞稳了,给企业创造点基本条件。”

我指着远处一片厂房,“那边是曹河酒厂,是我们县的利税大户,也是老大难。最近正在搞改革,阵痛期,但必须得走这一步。”

“怪不得有酒糟味,不过啊改革就会有阵痛,很正常。关键是方向要对……。”易满达的话很原则,挑不出毛病。

中巴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出了城区,路边景象渐渐不同。农田、村庄掠过,远处能看见一片片显得有些光秃的林地。又过了一阵,一片规模不小的厂区出现在视野里,高耸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白色烟气,砖坯一排连着一排,这就是曹河砖窑总厂了。

车子在厂部门口停下。彭树德、王铁军带着厂里几个副职,已经等在门口了。

苗东方率先下了车,易满达整理了一下夹克衫,脸上挂起标准的调研笑容。有微笑,但是也有距离感。

“易常委,给您介绍一下,”我引着他往前走,“这位是砖窑总厂的厂长彭树德同志,这位是厂党委书记王铁军同志。”

“易常委,欢迎您!”彭树德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易满达的手,用力摇了摇,笑容热情又克制。

“易常委好,欢迎您来厂里检查指导。”王铁军也跟着握手,脸上带笑,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的打量。

“树德同志,铁军同志,你们辛苦了。万丈高楼平地起,离不开一块块红砖啊。”

易满达眼神扫过一排整齐划一的砖窑,看着一个个高耸的烟囱,目光在窑体斑驳的砖缝与新刷的“安全生产”标语间缓缓移动:“我走过的地方不少啊,像这么大规模的砖窑集群还真不多见。”

彭树德汇报道:“易常委啊,这个给您汇报啊,咱们县的砖窑总厂始建于1958年,现有职工一千一百三十六人,当年省钢支援地方建设,调来第一批技术骨干,还送来了三台苏联产的轮窑设备。后来虽经多次技改,现在有一个主产区和四个分厂区,是咱们整个东原市,规模最大,工人最多,产能最强的砖窑厂……”

易满达笑着回应,“这个点位选的好啊,我今天可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砖窑厂是咱们曹河的支柱企业,一千多名的砖窑工人,了不起啊……。”

“易常委您太客气了,您能来,就是我们全厂职工的荣幸。”彭树德侧身引路,“您这边请,我们先参观厂区,简单向您汇报一下厂里的基本情况!”

易满达点点头。

一行人往厂里走。彭树德走在易满达侧前方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介绍厂区的布局、历史沿革、主要产品和生产流程。

彭树德的口才确实好,讲得条理清晰,数据扎实,既说了成绩,也不回避困难,比如原料成本上涨、市场竞争激烈、个体企业冲击、设备老化需要更新等等。

易满达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显示出他对工业经济并非全然外行。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王铁军跟在彭树德侧后方,作为厂党委书记,偶尔也要补充两句,但脸上的表情很是好奇,心思明显没全在汇报上。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易满达身上。

从易满达下车握手,到走路说话的神态,越看,他心头那种模糊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到底在哪见过?

易满达是市委常委,以前是光明区的书记,在电视新闻里偶尔能看到,但是光明区离曹河还是有些距离,电视台信号不清晰,朦朦胧胧模模糊糊。但那种感觉,不是电视上的印象。是更近的、更具体的……好像就在身边见过。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忽然,两个画面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定格在了他的脑子里!

“卧槽,该不会是他吧!”

王铁军揉了揉眼,又仔仔细细把易满达和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男人做对比。

那是他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照片,基本上每天都要欣赏一下许红梅那傲人的身材。

照片上,许红梅表情陶醉,脸颊泛着红晕。而在她身后,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早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副金丝眼镜,那梳理得整齐的头发,那淡然的笑容……

他眼睛死死盯着易满达此刻的侧脸——那眼镜,那发型,那说话时微微抬起的下巴,甚至耳朵的形状……

对上了!

卧槽,全对上了!

那个躺在许红梅身边,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肩膀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笑容和煦,正在听取汇报的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易满达!

一股混杂着极度震惊、荒诞和某种隐秘狂喜的热流,让王铁军只觉得脑浆都要喷发了,让他耳根发烫。

许红梅,尼玛,这也太牛了,堂堂的副厅级干部,都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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