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北莽的计划（2/2）

众人一愣，赵猛却解下探子的腰带，在上面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甲”字：

“让他们带个话回去，甲字村和周边的村子，不是好惹的。想来抢东西，先问问咱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探子被松了绑，连滚带爬地往北边跑去，跑出去老远还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下，几个村子的汉子们站在坡上，手里的刀枪闪着冷光，身后的炊烟袅袅升起，明明是简陋的村庄，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硬气。

回到甲字村时，天已经黑了。山洞里亮起了油灯，老人们守着牲畜，妇女们在缝补衣裳，年轻后生们则聚在村口，听老兵们讲当年打仗的法子。

赵猛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他们没有金银，没有精锐，可他们有拧成一股绳的心，有守护家园的狠劲。

老黄牛在洞里“哞”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远处的虫鸣。

赵猛知道，硬仗还在后面，可只要这山洞里的油灯不灭，牲畜们安稳吃草，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还能聚在一起，这家园就守得住。

夜风吹过山谷，带着各家烟囱里的烟火气，温柔地裹住了这片即将迎来风雨的土地。

锁龙当三路北境援军赶到锁龙关的时候，骷髅军袁阔大喜，自己成功完成了国主交代的任务。

锁龙关的城楼上，滕帅望着关外骷髅军的营帐，眉头拧成了死结。

连续三日，袁阔的攻势比先前更猛，云梯像蝗虫般铺向城墙，喊杀声震得城砖发颤，可城楼上的守兵心里都透着古怪。

——这些进攻看着凶狠，却总在关键时刻后劲不足，西墙那处最薄弱的暗渠，竟一次都没被重点攻击过。

“不对劲。”滕帅下了了望台，护栏被他攥得发烫，“袁阔世袭锁龙关总兵，哪块城砖松了、哪段墙基软了，他比谁都清楚。

可你看他这几日的打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像是在瞎折腾。”

旁边的包侯爷正擦拭着腰间的佩刀，刀刃映出他凝重的脸：

“方才詹雷来报，说北莽人的箭支里混了不少断箭、钝箭，看着吓人，杀伤力却差了三成。

袁阔是个惜命的，若真是要硬攻，绝不会让手下用这种破烂玩意儿。”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滕帅的亲卫掀帘而入，手里捧着探马的回报：

“老帅！包侯爷！往北二十里内，探马翻遍了山坳、密林，只发现骷髅军的游骑，压根没见北莽主力的影子！”

“果然如此！”

滕帅猛地一拍垛口，震得城砖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袁阔根本不在攻城，他是在演戏！想把咱们的援军钉死在锁龙关，好给北莽主力腾出手来！”

包侯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主力不在北边……难道他们绕去了西边？那里的云中山谷地有一条蜿蜒小道，若是被他们突破，就能直插北境的后背！”

“还有南边的雁门关！”滕帅接口道，“田那老东西正忙着跟靖王争地盘，雁门守军不足五千，若是北莽主力往那去……”

宁武军统领秦峰面色大变，“那咋办？咱们现在就回兵追击吧，务必要将他们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