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4章 空空模拟!原生神明,齐天猿神之死!猿神祈涟洞!(2/2)
齐天猿神,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它被杀了。
它的力量被恐惧法则层层封印在每一头被污染的生物体内,化作永远无法苏醒的暗金色微光。
直到叶银川用斩法刻痕——用那个来自人族远古猎人的之法——切开了恐惧的枷锁。
暗金色的力量,才从万年的沉睡中,再次睁开了眼。
“你在甲龙体内发现了属于原生神明齐天猿神的力量残片。你的选择是?”
“一:吸收。将暗金色的力量纳入你的能量体系。你已经拥有恐惧法则和人族源质两种力量,第三种力量的加入可能导致三方本源冲突,也可能带来质变。”
“二:不碰。未知的力量意味着未知的风险。将信息记录下来,待模拟结束后再做研究。”
“三:不吸收,但利用。将暗金色的力量留在甲龙体内,尝试以斩法刻痕为媒介,与这股力量建立而非的关系。先了解它,再决定如何使用。”
三太慢。二太怂。
叶银川走到甲龙面前。
这头巨兽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攻击性。恐惧法则的剥离让它的眼神从狂暴变成了茫然,如同一个被催眠了一辈子的人突然清醒,不知道自己是谁。
叶银川将右手按在了甲龙的颅骨上。
恐惧代谢和斩法刻痕同时启动。
他像拆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甲龙体内残余的恐惧法则一层层剥离,露出最深处那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团。
然后,他用指尖触碰了它。
接触的瞬间——
叶银川的脑海中炸开了一幅画面。
不是破碎的信息残片。是一段完整的、高清的、带着温度和声音的——记忆。
他看到了一座山。
山的形状很奇怪——它不是从地面拔起的,而是从天空倒扣下来的。山尖朝下,山脚朝天,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翠绿丛林上方。
倒悬之山的四周,飞瀑从——也就是最高处——倾泻而下,形成了环绕整座山的水幕。水幕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弧。
山体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雕刻着巨大的猿猴壁画。有的在奔跑,有的在攀援,有的在仰天长啸。每一尊壁画都栩栩如生,暗金色的线条在石壁上流淌,如同活物。
山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洞。
洞口的上方,刻着三个字。
叶银川看清了那三个字。
笔画苍劲如铁,每一道刻痕都深入山体数十米,仿佛是被某种力量一指捅出来的。
“猿神祈涟洞”
画面一转。
洞内。
一尊身披暗金色战甲的巨猿,盘坐在洞穴深处的石台上。
它的体型不算大——大约三丈高。以神明的标准来看,甚至有些。
但它周身流淌的暗金色光芒,让整个洞穴的空气都在嗡鸣。
它的面孔,叶银川看清了。
不怒自威。双目如日月,鼻梁高挺,颌骨宽阔。面部的毛发呈金色,在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圈燃烧的火焰。
它手中握着一根——柱子。
不是棍。是柱子。
通体暗金色,两端镶嵌着金色的箍环。柱身上刻满了与洞外壁画相同的远古文字。
这根柱子即使被握在手中,依然给人一种它本应该撑在天地之间的错觉。
然后,天变了。
画面中的天空,从碧蓝变成了灰白。
一团遮天蔽日的、恶心的、如同腐肉般蠕动的灰白色雾气,从天穹的裂缝中倾泻而下。
雾气触碰到丛林的瞬间,树叶枯萎,河流干涸,飞禽走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四散奔逃。
恐惧。
纯粹的、无差别的、碾压一切生灵意志的恐惧。
整片大陆在颤抖。
猿神祈涟洞中,那尊盘坐的巨猿睁开了眼。
它站了起来。
暗金色的战甲在它的身体上自动展开,覆盖了每一寸肌肤。手中的暗金柱在旋转中缩短、变细,化作一根正好趁手的——棍。
它走到洞口。
抬头,看向那片正在吞噬天空的灰白色腐肉。
它没有恐惧。
它的眼神中只有一种情绪——
愤怒。
这是它的地盘。它的山。它的子民。
谁来都不行。
巨猿一脚踏碎了洞口的岩石,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棍影如山。
第一棍,横扫。
方圆千里的灰白雾气被棍风撕裂,露出了一片短暂的蓝天。
第二棍,上挑。
棍尖捅进了天穹裂缝的边缘,硬生生将裂缝撑大了一倍。灰白雾气在裂缝边缘疯狂涌动,试图愈合,但被那根暗金长棍死死卡住。
第三棍——
没有第三棍。
灰白色的雾气中,伸出了一只手。
苍白的。巨大的。五根手指像五座冰冷的山峰。
那只手握住了巨猿的棍。
然后,另一只手,从雾气中伸出,直接捅进了巨猿的胸膛。
画面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失真。
叶银川只能看到碎片化的影像——
暗金色的战甲碎裂。
棍被折成两截。
巨猿的身躯从云端坠落,砸在倒悬之山上,将山体撞出一道贯穿的裂缝。
但它没死。
它从废墟中爬起来,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暗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涌出。
它抬头。
灰白色的雾气已经吞噬了整片天空。天穹的裂缝中,一个模糊的、巨大的、看不清全貌的存在,正在缓缓降临。
恐惧之神。
巨猿看着那个存在。
它笑了。
然后,它做了一件事——它将自己手中那截断棍,狠狠插进了脚下的倒悬之山。
暗金色的光芒从断棍中爆发,沿着山体蔓延,覆盖了整座倒悬之山,然后——沉入了地下。
整座大陆都在震颤。
断棍化作了无数碎片,化作了远古纹路,化作了这片土地的根基。
而巨猿自己——
它用仅剩的力量,将自己的身躯化作了漫天的暗金色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份法则碎片。
它用自毁的方式,将自己的力量封存在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每一块石头里。在每一棵树里。在每一头被恐惧法则污染的生物的最深处——那个连恐惧之神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等待着。
等待着有朝一日,有人将它唤醒。
画面结束。
叶银川猛地睁开眼。
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全身的黑铁色皮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一粒暗金色的光点正在缓缓融入他的血肉。
体表的青铜纹路在暗金光点融入的瞬间,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原本整齐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青铜线条,开始在局部区域出现了一种新的排列方式——不是人族猎人的直线与折角,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野性的、带有明显猿猴骨骼运动学特征的弧线。
两种纹路在他的左前臂上交汇。
交汇点处,一小块皮肤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既不是黑铁,也不是青铜,更不是灰白。
是暗金色。
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
但叶银川的恐域透视在扫过这块暗金色皮肤时,给出了一条让他头皮发麻的信息——
“检测到三方本源共存状态。”
“恐惧因子(外神):31.2%”
“人族源质(猎人):44.7%”
“齐天神性(原生神):0.4%”
“三方本源暂时处于动态平衡状态。”
“警告:任何一方本源占比超过65%或低于5%,平衡将被打破,模拟体将自毁。”
三方平衡。
恐惧之神。人族猎人。齐天猿神。
三股原本不可能共存的力量,在叶银川的体内,形成了一个脆弱的、随时可能崩盘的三角结构。
叶银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头仍然跪伏在地的甲龙。
甲龙已经闭上了眼。它体内最后一丝暗金色的微光被叶银川抽走后,维持它生命运转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十八米的身躯缓缓倒塌,如同一座坍圮的城墙。
死之前,它朝着东方的姿势,没有改变。
叶银川沉默了三秒。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甲龙的颅骨上,刻了一道青铜色的斩法刻痕。
不是斩断什么。
是标记。
你等了很久。
他站起来,转向东方。
恐域透视的视野尽头,三百公里外的法则紊乱区,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已经不再是一团模糊的能量团。
那里有东西。
很大。
很古老。
暗金色的频率在那个方向以极低的振幅持续搏动,如同一颗沉睡了万年的心脏,在等待最后一滴血液的注入。
叶银川迈步。
半米高的黑铁色猿猴,消失在了东方的丛林中。
他身后,甲龙的尸骸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千米之上的云层中,那只一直在监视的虚空之眼,瞳孔深处的灰白色涡流,出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紊乱。
它看到了那块暗金色的皮肤。
它识别出了那个频率。
涡流的旋转骤然加速——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恐惧之神,在害怕。
“模拟进度: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