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飞升仙界(1/2)
仙界,一处不知名的山谷外,一眼望去,一片荒芜。
天地之间,全被灰蒙蒙的尘埃笼罩,方圆万里,寸草不生!
整个空间,一片寂静,连只鸟叫声都听不到。
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第一章仙域残谷,残躯坠天
仙界,不知名的落尘古谷之外,一眼望去,满目荒芜,死寂苍凉。
灰蒙蒙的浊尘如同永不消散的暮霭,沉沉笼罩在天地之间,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落,隔绝了日月清辉,让整片天地永远浸在一片晦暗压抑的色调里。方圆万里之内,山石龟裂,土地焦枯,干裂的地表爬满狰狞的沟壑,怪石嶙峋错落横陈,寸草不生,万籁俱寂。
这里是仙界边缘的废弃绝地,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寻常仙禽异兽都不愿踏足半步,唯有呼啸的阴风日夜穿梭在乱石缝隙间,卷起漫天灰沙,呜呜作响,如同亡魂低语。
整片空间静得可怕,没有草木摇曳之声,没有虫鸣兽吼,连一丝灵力流动的波纹都无从察觉。极致的死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渗入骨髓,让人莫名毛骨悚然,心生惶恐。
萧瑟冷风掠过荒芜山坡,卷起层层灰蒙蒙的尘埃,落在一道蜷缩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子,正是刚刚破壁飞升仙界的叶辰。
他静静侧卧在冰冷粗糙的碎石坡上,双目紧闭,长发凌乱散乱,沾满尘土与暗褐色的干涸血渍,破碎的衣袍下,遍布密密麻麻的狰狞伤痕,皮肉外翻,经脉凸起又扭曲塌陷,处处都是撕裂与震碎的痕迹。
无人知晓,叶辰自下界逆天渡劫,撕裂位面壁垒强行飞升之时,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天地反噬。
下界修士飞升,本该受天道接引,沐浴仙光,平稳踏入仙域,可叶辰身负逆天剑道传承,体内藏有上古禁忌血脉,更是身怀无数秘境机缘与至宝,早已被仙界天道暗自忌惮。
在他冲破两界屏障的刹那,天道骤然翻脸,无边狂暴的九天仙雷、空间乱流、位面罡风一同汹涌袭来,硬生生撕碎了他的护体仙光,震碎了他苦修多年的肉身根基。
原本纵横下界,一剑破万法,威压同辈无敌的叶辰,在跨界天劫与仙界规则的双重碾压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体内千百条经脉尽数崩裂、脆断,丹田灵海剧烈震荡濒临破碎,道基受损,一身磅礴修为被强行封印压制十不存一,神魂遭受剧烈冲击,沉入无尽黑暗。
最终,他如同断线的残蝶,浑身血肉模糊,失去所有意识,重重坠落在此处荒芜无人的落尘古谷之外,就此昏迷不醒。
这一躺,便是整整一月。
三十个日夜交替,这片死寂荒谷无人踏足,只有凛冽阴风日夜吹拂,不断侵蚀着叶辰残破的身躯。他气息微弱到极致,胸口起伏若有若无,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断裂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苍白干裂的唇瓣时不时微微抽搐,眉宇紧锁,深陷在无尽的痛苦梦魇之中。
破碎的骨节微微错位,断裂的经脉不断渗出微弱的精血,又被荒芜之地的浊气慢慢侵蚀。若是再无人过问,用不了几日,他便会精血耗尽,神魂溃散,彻底消亡在这无名荒谷,化作一捧尘土,消散于苍茫仙界。
曾经意气风发、剑指苍穹的下界剑道天骄,一朝飞升,落得如此凄惨绝境,何其悲凉。
灰暗的天光之下,叶辰俊朗却毫无血色的面容染上一层死寂的灰白,即便深陷昏迷,骨子里那股桀骜凌厉的剑意,依旧隐隐从残破身躯中缓缓外泄,那是刻入神魂的锋芒,哪怕肉身破碎、修为尽封,也未曾彻底磨灭。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似乎还在无意识握紧无形长剑,梦中仍旧停留在跨界飞升的那一幕,无尽罡风撕裂身躯,天雷焚碎血肉,剧痛连绵不绝,反复折磨着他濒临破碎的神魂。
荒谷依旧死寂,冷风呜咽,尘埃漫卷,残破的青年静静沉睡在绝境之中,等待着一场未知的宿命。
与此同时,距离落尘古谷千里之外的青岚仙域,正有一场席卷世家的联姻风波悄然落幕。
青岚仙域,苏家乃是中等修仙世家,传承数万载,底蕴深厚,族中修士众多,在周边疆域颇有威望。可这份光鲜的底蕴之下,却是冰冷的规矩与身不由己的宿命。
苏家嫡女苏清鸢,乃是远近闻名的绝色佳人,天生温婉灵秀,自幼修行天赋出众,年纪轻轻便修至玄仙初期,容貌倾城,心性纯净,不喜纷争,厌恶修仙界的尔虞我诈与利益算计。
可身为苏家嫡长女,她从出生起,命运便从未掌握在自己手中。
家族为了稳固势力,攀附更强的上古豪门凌家,强行定下婚约,要将苏清鸢嫁与凌家少主凌枭。
那凌枭性情暴戾,嗜血好杀,荒淫无度,平日里横行霸道,恶名远扬,身边妻妾无数,手段狠辣残忍,整个青岚仙域,无人不知其恶劣本性。
苏清鸢早已听闻对方种种劣迹,满心抗拒,宁死也不愿嫁入凌家,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困在牢笼一般的豪门后院,余生不得自由。
她数次向族长、向父母苦苦哀求,直言不愿联姻,甘愿舍弃嫡女身份,独自外出修行,也绝不嫁与凌枭。
奈何苏家上下皆被利益蒙蔽,凌家势力庞大,手握重权,联姻之事关乎苏家兴衰存亡,长辈心意已决,无论她如何反抗、落泪、哀求,终究无济于事。
家族长辈软硬兼施,以宗族大义、亲人安危相逼,强行敲定婚期,半月之后,便要迎亲入府。
绝望笼罩心头,苏清鸢心如死灰。她自小熟读诗书,向往山野自由,渴望随心修行,看遍仙界山河,而非沦为利益筹码,被困一隅,虚度一生。
万般无奈之下,她终究不愿屈服于命运枷锁,暗中下定决心,逃离苏家,逃离这场注定悲惨的联姻。
贴身丫鬟晚翠,自小与苏清鸢一同长大,忠心耿耿,性情机敏果敢,知晓小姐的苦楚与不甘,于心不忍,甘愿冒着被苏家追杀惩处的风险,陪同小姐一同出逃。
两日前的深夜,月色暗沉,万家沉寂。
苏清鸢卸下华服钗环,换上一身素色轻便的青布劲装,收起所有贵重法器,只携带少量灵石、疗伤丹药与简易行囊。晚翠悄悄打通后院密道,避开家族护卫与禁制,主仆二人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离开了世代居住的苏家仙府。
一路向西,避开繁华仙城,专挑人迹罕至、荒无人烟的偏僻荒野前行,不敢动用太过显眼的飞行仙术,唯恐被苏家的追踪秘术锁定。
她们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是家族的追捕,前路是未知的苍茫仙域,前路迷茫,危机四伏。
逃亡两日,二人一路奔波,身心俱疲,仙力消耗大半,干粮丹药所剩无几。为了彻底甩开追兵,她们刻意绕开灵脉充沛的仙山福地,闯入了这片少有人至的荒芜边缘地带。
“小姐,我们已经走了整整两日,一路不曾歇息,您的仙力损耗严重,脸色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
崎岖荒芜的乱石路上,一身浅绿布衣的晚翠快步跟在前方少女身后,眉头紧蹙,满脸担忧,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引来周遭潜在的妖兽或是路人。
前方行走的少女,正是逃婚而出的苏清鸢。
一袭素雅青衫,料子普通却干净整洁,墨色长发简单束起,只用一根素玉簪固定,褪去了世家小姐的华贵娇贵,多了几分清冷脱俗的淡然。
她身姿纤细窈窕,眉目如画,琼鼻樱唇,肌肤白皙如玉,纵然连日奔波,面带倦色,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与忧愁,却依旧难掩绝色容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灵气,气质温婉又带着一丝倔强。
苏清鸢缓缓停下脚步,微微抬手,轻揉发胀的太阳穴,清冷的目光望向四周无边无际的荒芜景象,灰蒙蒙的天地,萧瑟的冷风,死寂的乱石荒原,看不到半点生机。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疲惫:“晚翠,我没事。若是停下太久,苏家的追兵迟早会追上来,我们不能停下。”
“可小姐,这里灵气枯竭,浊气弥漫,长期待在此地,会侵蚀仙基,对修行大有损害。而且这片荒谷来历不明,死气沉沉,说不定藏有凶煞之物,太过危险。”晚翠环顾四周,心中越发不安。
从小生长在繁华仙门世家,她从未见过如此荒凉死寂之地,空气中流动的浑浊气息,让人胸口发闷,心神不宁。
苏清鸢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我知晓此处凶险,但繁华之地必有苏家眼线,唯有这种无人踏足的绝地,才能暂时隐匿行踪,避开追查。再坚持一段路程,穿过这片落尘古谷范围,我们再寻一处安稳山洞休整。”
她心性柔软,却绝不软弱,既然选择逃离,便早已做好吃苦历险的准备。比起嫁入凌家的绝望深渊,眼前的荒野艰险,早已不值一提。
晚翠知晓小姐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是默默上前,扶着苏清鸢的手臂,放缓脚步,小心翼翼探查四周动静,警惕周遭一切未知危险。
主仆二人缓缓走在碎石遍布的山坡之上,冷风呼啸,卷起漫天灰沙,打在衣衫之上,簌簌作响。
越往深处走,周遭越是死寂,大地愈发干裂,乱石堆叠,阴风刺骨,浓郁的死寂感层层叠加,让人浑身发寒。
就在这时,晚翠敏锐的目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坡地之下,一道蜷缩的人影,突兀映入眼帘。
那道身影一动不动,静静躺在乱石之间,衣衫破碎,浑身血迹,远远望去,如同一具冰冷的尸体。
晚翠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绷紧神经,立刻将苏清鸢护在身后,手中悄然握紧防身的低阶法器,低声警惕道:“小姐小心!前方有人!”
苏清鸢闻言,眸光微微一凝,顺着晚翠的目光望了过去。
灰暗的尘埃之中,那道残破单薄的青年身影,静静侧卧在冰冷碎石之上,毫无动静,气息微弱,浑身伤痕累累,破败不堪,看得人心头一沉。
二人放缓脚步,小心翼翼缓缓靠近,满心戒备,生怕是荒野之中潜藏的歹人,或是修炼邪术的散修设下的陷阱。
这片荒芜绝地,人迹罕至,但凡能在此处停留之人,多半绝非善类。
一步步走近,叶辰残破狼狈的模样清晰映入二女眼中。
破碎的衣袍遮盖不住纵横交错的伤口,干涸的血迹浸染衣衫,断裂扭曲的经脉在皮肤之下隐隐浮现,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长发凌乱沾满尘土,整个人死气沉沉,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断绝生机。
没有凶煞之气,没有恶意威压,唯有极致的虚弱与濒临死亡的衰败气息。
紧绷心神的晚翠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用神识细细探查对方周身:“看起来像是重伤昏迷,气息弱到极致,修为紊乱破碎,不像是刻意伪装。”
苏清鸢缓缓迈步,走到叶辰身前,缓缓蹲下身子,清澈柔和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名陌生青年。
纵然满身狼狈,伤痕密布,却难掩其棱角分明的俊朗轮廓,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锋利,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哪怕陷入昏迷,眉宇间的桀骜与凌厉,也丝毫未减。
隐约能看出,此人绝非普通散修,定然出身不凡,修为高深,只是不知遭遇了何等恐怖重创,才会沦落至此,垂死荒野。
冷风掠过,卷起叶辰额前凌乱发丝,露出紧闭的双眼,长睫轻颤,隐隐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苏清鸢指尖微微微动,心底生出一丝恻隐。
同为沦落绝境之人,她被迫逃离家园,前路无依,眼前这名陌生青年,重伤垂死,遗弃在荒芜绝地,无人救治,结局注定消亡,皆是命运坎坷。
“他伤得极重,浑身经脉尽数断裂,肉身破碎,神魂萎靡,气息微弱,已经昏迷许久,若是再无人救治,绝对撑不过今日。”苏清鸢指尖萦绕一缕温和的仙力,轻轻探入叶辰体内,短暂探查之后,秀眉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她修行多年,眼界不浅,一眼便能看出,此人伤势恐怖到极致,根基重创,经脉寸断,几乎沦为废人,能苟活至今,已是奇迹。
“小姐,此地凶险,我们自身尚且自顾不暇,还要躲避苏家追兵,何必多管闲事?此人来历不明,万一暗藏祸心,我们贸然施救,恐会引火烧身。”晚翠连忙劝阻,满心顾虑。
逃亡途中,最忌节外生枝,未知的陌生人,便是最大的隐患。
苏清鸢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叶辰苍白痛苦的面容上,看着他无意识蹙起的眉头,感受着他体内不断流逝的微弱生机,轻轻摇了摇头。
“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此处荒无人烟,他重伤垂死,留在这里,唯有死路一条。举手之劳,若能救下,便是一场善缘。更何况,他一身伤势皆是重创所致,并无邪气缠身,绝非奸邪之辈。”
苏清鸢心性纯善,自幼心怀悲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悄然逝去。
她厌倦了世家的冷漠算计、利益相争,此刻身处荒野,远离世俗枷锁,只想遵从本心而行。
晚翠看着小姐温柔却执拗的眼神,知晓小姐心软善良,终究无法拒绝,只能无奈叹息:“既然小姐决意要救,那我们便尽快施救,简单处理伤口,喂下丹药,切勿在此地久留,救治完毕立刻离开,避免生出变故。”
“好。”苏清鸢轻轻点头。
她缓缓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拂开叶辰脸上沾染的尘土,动作轻柔,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带来二次剧痛。
近距离细看,这名青年容颜极为出众,即便重伤憔悴,依旧俊逸非凡,身躯挺拔修长,纵然蜷缩在地,也难掩骨子里的傲骨与锋芒,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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