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你要和我离婚?(1/2)
第七百二十九章你要和我离婚?
萧慕寒没吭声,只是将目光转向冰冷的玄铁墙壁,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雕塑。
阿影看着萧慕寒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阿影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怅然。
“你们之前天天在一起,好得像个连体婴。她追着你跑,你护着她笑,全庄园的人都看着呢。现在你倒好,一句不喜欢,一句膈应,就想把那些过往全抹掉?”
阿影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慕寒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叹息。
“哎!云小姐命好苦啊。”
这一声叹息,像是一块石头,重重砸在玄铁地板上,沉闷的声响,震得人心里发慌。
萧慕寒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可那疼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瞬就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取代。
萧慕寒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又恢复了一片淡漠:“出去。”
阿影看着萧慕寒这副模样,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厚重的门被拉开,又重重合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将一室的冷寂,彻底锁在了里面。
萧慕寒依旧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图纸上的温度,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晨曦微亮时,萧氏庄园的厨房就飘出了浓郁的香气。
云可依系着素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砂锅里的鸡汤。砂锅内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里面炖着的是老母鸡,还加了党参、黄芪和几颗红枣,文火慢煨了三个时辰,汤汁熬得浓白醇厚,香气漫过灶台,绕着整个厨房打转。
她的眼底带着浅浅的倦意,眼下是淡淡的青黑——昨夜在实验室熬到后半夜,天刚蒙蒙亮又爬起来往厨房跑。
可当她掀开锅盖,看着那翻滚的汤汁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萧慕寒毒发后脾胃虚弱,这样的鸡汤最是滋补,也最合他的口味。
云可依将鸡汤盛进白瓷碗里,小心地放进食盒,又仔细地盖好盖子。她拎着食盒,脚步轻快地朝着玄铁房间的方向走去,晨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玄铁房间的门外,阿影正守在那里,看到她来,连忙迎了上去。
“阿影。”
云可依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得像晨风,“刚刚送进来的菜,阿寒喜欢吗?”
云可依晃了晃手里的食盒。
“这里还有一碗鸡汤,你帮我送进去吧,让他趁热喝。”
阿影接过食盒,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叹了口气。
“云小姐,你真不必这么辛苦的。府里的厨子手艺也很好,你该多歇歇。”
云可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玄铁门上,眼底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
“不辛苦。他现在身子弱,外面的饭菜,总归不如我亲手做的合他胃口。”
话音刚落,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萧慕寒压抑的低吼,那声音里满是暴戾和痛苦,听得人心头发紧。
云可依的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阿影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推开房门,沉声道:“云小姐,你在外面等一下!”
门内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要混乱。桌椅被掀翻在地,饭菜洒了一地狼藉,萧慕寒双目赤红,正死死地攥着拳头,浑身肌肉紧绷,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毒又发作了。
他的理智正在被戾气吞噬,整个人像是一头失控的困兽,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该死。”
阿影低骂一声,快步冲到桌边,抓起早就准备好的药箱。
药箱里,静静躺着一支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针管,里面装着的,是云可依昨天夜里,从自己身上抽出来的血。
这是云可依最后的办法。
云雾毒以血为引,而她的血,因着十世仙缘,带着一丝纯净的仙泽,或许能暂时压制住那霸道的毒素。
阿影打开针管的盖子,快步上前,趁着萧慕寒因剧痛而动作迟缓的瞬间,精准地将针头扎进了他的静脉,将那管温热的血液,缓缓推了进去。
暗红色的血液融进萧慕寒的血脉里,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他体内翻涌的戾气。
不过片刻,他浑身的紧绷就缓缓松弛下来,赤红的眸子渐渐褪去血色,身子晃了晃,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阿影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
这时,云可依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云可依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床上昏睡的萧慕寒身上,快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脉搏。
脉搏平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紊乱。
云可依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阿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他只是睡着了。你刚刚……给他注射那管血了?”
“是的,云小姐。”
阿影点了点头,“刚推完,他就晕过去了。”
“那就好。”
云可依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进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床上的萧慕寒手指轻轻动了动,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明澄澈,不再有半分戾气,里面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和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萧慕寒,一模一样。
他没有发狂,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
云可依看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喜悦像是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阿影!他醒了!他恢复正常了!”
阿影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云小姐,你的办法真的有用!”
云可依压下心头的狂喜,连忙对阿影道:“阿影,你先照顾好阿寒,我还有事,马上回来。”
云可依说完,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
云可依一路飞奔到实验室,从恒温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支针管——那是她昨夜趁着自己精神还好,额外抽出来的血,每一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拎着装着针管的箱子,又快步跑回玄铁房间,将箱子递给阿影。
“这里还有一管血,你收好。”
云可依叮嘱道,“下次他再发病,记得及时注射,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
“好,我知道了,云小姐。”
阿影郑重地接过箱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药箱。
而床上的萧慕寒,正怔怔地看着云可依。
云可依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欣喜。
看着云可依的模样,萧慕寒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像是某个雨夜,她撑着伞站在他的身边;像是某个深夜,她趴在桌边,对着一堆草药蹙眉;像是某个午后,她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喊他“阿寒”。
那些片段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潮水般涌上来,又瞬间退去,只留下一阵尖锐的头晕脑胀。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云可依注意到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知道,自己的出现,或许还是会刺激到他。
云可依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声音放得更轻柔:“我先出去了,不刺激你。阿影,你好好照顾他,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喊我。”
说完,云可依深深地看了萧慕寒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厚重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阿影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萧慕寒,轻声道:“少爷,你再睡一会儿吧,刚醒,身子还虚。”
萧慕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的眩晕感渐渐褪去,可刚才那些模糊的片段,却像是生了根,在他的心底,悄然发芽。
他不知道,那些片段是什么。
只知道,心口的位置,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一片,反而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窗外的阳光,透过玄铁门上的小窗,洒了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萧慕寒缓缓睡着了,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暮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将湖心别墅的尖顶与梧桐枝叶晕染成一片深黛。
三楼最东侧的卧室内,光线昏暗,只余一盏壁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堪堪笼罩住大床上半倚着的男人。
萧慕寒穿着一身纯黑的真丝睡衣,脸色是久病不愈的苍白,唯有眼底那抹翻涌的红,像淬了血的刀锋,昭示着他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正在叫嚣。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冷白,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阿影。”
守在门外的黑衣保镖应声推门而入,身姿挺拔如松,垂首恭敬道:“少爷。”
“去把云可依叫来。”
萧慕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是。”
阿影没多问,转身快步下楼。
云可依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目光却落在书页外的庭院里,怔怔地出神。
云可依穿着一身素白的绸缎长裙,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原本莹白如玉的脸颊,此刻更是没什么血色。
这些日子,云可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萧慕寒,用尽了自己毕生所学的医术,甚至不惜耗损自身的灵力,才勉强压制住萧慕寒病毒的发作。
可萧慕寒的记忆,却像是被浓雾笼罩的荒原,再也记不起从前那些缱绻的时光,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与疏离。
“云小姐,少爷叫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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