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算计（2/2）

“是朝鲜人。”诸葛延翻开卷宗，指着里面的画像与文字记录，“准确说，是当年高句丽国统一朝鲜人时，溃逃到东海的百济残兵后裔。”他指着一幅手绘的兵器图，“您看这个——他们用的箭簇形制，还有营寨的夯土方式，都带着百济国的旧制。暗探混进去打听过，他们内部还保留着‘大王’‘贵族’的称呼，说的方言里夹杂着不少古朝鲜语词汇。”

李云飞指尖轻点桌面，若有所思：“百济残兵……难怪他们的火器路数既不像中原，也不像倭国。”

“没错。”诸葛延递过一份译稿，“他们祖辈逃到东海后，靠着海盗营生，后来在龙岛附近与东突国人搭上了线，用劫掠来的丝绸、瓷器换火器。那些红衣大炮，就是东突国人根据他们的需求改造的——炮身轻便，适合在山区机动，威力却也还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暗探还说，这伙人对倭国人恨之入骨。当年百济国覆灭，有部分倭人部落趁火打劫，跟着高句丽人分过百济的土地。所以这次德川氏的舰队北上，他们八成是想趁机报复，并非真心要和咱们为敌。”

李云飞拿起那份译稿，上面记录着暗探与百济残兵的对话，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气。他忽然想起年少时读过的史书，百济国当年被唐与新罗联军所灭，残部四散，没想到此空间异世界竟也有一支辗转流落至此，在东海的岛屿间扎下了根。

“倒是段曲折的来历。”他轻笑一声，将译稿放在桌上，“这么说来，他们和倭人算是世仇？”

“可以这么说。”诸葛延点头，“而且他们缺粮、缺盐，更缺铁器。龙岛的商队之前和他们有过零星交易，用盐巴换过他们劫掠来的南洋香料，只是当时没摸清底细。”

李云飞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港湾里正在装货的商船。阳光驱散了雾，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层碎金。

“既是世仇，又有交易基础……”他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或许，能做笔更大的买卖。”

诸葛延眼睛一亮：“少爷是想……联合他们？”

“不算是联合。”李云飞摇头，目光落回四国岛的方向，“给他们送些盐和铁，就说是‘借’的，让他们在德川氏舰队背后捅一刀。不用太狠，打乱对方的部署就行。”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他们要报世仇，咱们要耗倭人的兵力，正好各取所需。”

他转身看向诸葛延：“让暗探再去一趟，告诉他们的‘大王’——德川氏的舰队里，有当年参与瓜分百济土地的倭人贵族后裔。至于盐铁和爆炸武器，打完这仗，用倭人的战船来换。”

诸葛延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用倭人的战船抵账，既省了咱们的弹药，又能让他们欠咱们一个人情。若是他们能重创德川氏，四国岛的局势就更明朗了。”

“正是。”李云飞拿起笔，在海图上百济残兵的驻地上画了个圈，“百济残兵在山区盘踞多年，熟悉地形，让他们去搅局，比咱们亲自出手更合适。”他抬眼看向窗外，“通知孟威，让他留意百济人的动向，见机行事。另外，给高句丽那边也送个信，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再做‘买卖’——记着，是在九州岛上的倭人进军四国岛时他们偷袭！”

诸葛延笑着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高句丽唯利是图，有生意做，肯定乐意。”

阳光洒满会议室，海图上的红蓝色箭头仿佛活了过来。四国岛的棋局里，突然多了百济残兵这枚意想不到的棋子，而这枚棋子，或许会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朝着更有利于龙岛的方向发展。

李云飞望着海图，指尖在“百济残兵”四个字上轻轻一点。历史的尘埃里藏着太多恩怨，而这些恩怨，往往能成为撬动时局的支点。东海的风浪，看来又要大起来了。

“少爷，为什么不是我们去偷袭九州岛，而是让高句丽国的军队去？”诸葛延疑惑的看着李云飞问道。

“因为他们是世仇，高句丽人也就是朝鲜人对倭人的恨，是刻在骨血里的。”李云飞的指尖重重敲在海图上高句丽与倭国接壤的边境线，“当年倭人趁高句丽统一时，渡海侵占了半岛南端的沃沮之地，把那里变成了掠夺人口的猎场，多少高句丽朝鲜百姓被掳为奴隶，这笔账，他们记了三代人。让他们去打，师出有名，士气能顶得上三成兵力。”

他转身看向诸葛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咱们龙岛上的军队现在不能亲自下场。龙岛的船坞刚造出三艘新舰，铁矿的熔炉还没开足马力，若是咱们带着舰队去偷袭九州，倭国必定倾尽国力反扑——到时候，船坞被炸、铁矿被焚，咱们攒了五年的家底可能一夜归零。”

“让高句丽军队去当这把刀，最是合适。”李云飞拿起一枚刻着高句丽图腾的木牌，按在海图上的沃沮旧址，“他们失地百年，复土之心比谁都烈，不用咱们催，也会拼尽全力；就算打输了，大不了退回半岛山地，他们本就习惯了游击作战，输得起。可咱们不一样，龙岛是咱们的根基，每一寸木板、每一袋铁矿都来之不易，经不起这种赌命式的消耗。”

他望向窗外正在装载火药的运输船，补充道：“给他们送些硝石和硫磺，说是‘助战’，实则是让他们把火势烧得更旺些。等倭人的主力被拖在九州岛，咱们正好抓紧时间把新舰试航完毕，把铁矿的产量提上去。”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倭国的战船折损过半，咱们的舰队正好趁虚而入——到那时，不仅能收回被倭人占据的岛屿，还能顺势把航线拓到朝鲜半岛，这才是一石二鸟。”

海图上，代表高句丽军队的红色箭头正沿着海岸线向九州岛延伸，李云飞看着那道箭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世仇这东西，有时候比任何盟约都可靠。咱们要做的，就是站在岸边，看着这场复仇之火熊熊燃烧，然后在灰烬里，拾起属于咱们的东西。”

“这样一来，倭国的流民也会增加，若是高句丽朝鲜人军队败了倭人一定会反攻朝鲜半岛，那个时候朝鲜人的流民也会增加，我们龙岛上的人口一定会大增，劳力立即解决！”诸葛延点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