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泉盖苏文的攻击(2/2)
泉盖苏文忽然仰头大笑,声音像惊雷般在海湾上空炸开,惊得盘旋的海鸟四散飞逃。他猛地将长槊往沙地里一拄,槊尖没入沙滩半尺,溅起的沙粒混着血珠落在脚边。
“就这点能耐?”他笑着抹去脸上的血污,指尖划过嘴角时,带出一道猩红的痕迹,“德川家的武士,宗门的武者……原来不过是些只会跑的鼠辈!”
身旁的亲兵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胜利者的傲慢。一个小校提着颗武者的头颅跑过来,单膝跪地:“将军,这是刚才那个使铁钵的和尚的脑袋!”
泉盖苏文低头瞥了一眼,那颗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狰狞。他抬脚将头颅踢开,头颅在沙地上滚出丈远,撞在一具尸体上才停下。
“废物!”他笑着啐了一口,转身走向海边的“踏浪号”,每一步都踩在尸体或血泊里,发出“噗嗤”的闷响,“告诉弟兄们,追!追到城寨里去!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粮食和铁器全部装车——这九州岛,就是咱们高句丽的粮仓!”
海风卷着血腥味扑过来,吹动了他铠甲上的狼纹吊坠。泉盖苏文望着内陆的方向,那里的炊烟正在升起,想必是逃散的倭人在城寨里燃起的烽火。他忽然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天空一挥,刀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传令下去,午时前拿下前面的黑木城!本将军要在倭人的城主府里,饮庆功酒!”
笑声再次在沙滩上回荡,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嚎、近处士兵收拾战利品的呼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野蛮而狂傲的战歌。海浪拍打着海岸,仿佛在为这场屠戮伴奏,而泉盖苏文的身影,在血色与火光的映衬下,宛如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泉盖苏文站在黑木城的城楼上,脚下的木板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望着远处正在焚烧的村落,浓烟滚滚中,高句丽士兵搬运粮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身旁的文士正低头核对缴获的账簿,羊皮纸在风中微微颤动。
“我们已经按龙岛人的要求攻上了九州岛,”泉盖苏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他抬手摩挲着铠甲上被箭矢划出的凹痕,“黑木城拿下了,伊万里湾也占了,他们该把轰天雷和答应的火炮送来了吧?”
文士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慎:“将军,龙岛的人只说‘攻下西海岸便有重谢’,却没说具体何时送来。依属下看,他们怕是在等……”
“等什么?”泉盖苏文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等我们把九州岛烧光?还是等德川家的残兵反扑过来,让我们两败俱伤?”他望着东南方的海面,那里只有空荡荡的浪涛,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没有轰天雷,后面的坚城怎么打?那些宗门的武者躲在城堡里放箭,咱们的士兵已经折损了三千!”
文士连忙躬身:“将军息怒,龙岛商船往来东海,向来准时。或许是海上起了风浪,耽误了行程。”他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昨日截获的倭人信件,说东突国的铁骑已经出发,离鸭绿江只有三日路程了。”
泉盖苏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一把夺过密信,草草扫了几眼,猛地将信纸捏成团:“耶律也先这草原狼!竟趁火打劫!”他烦躁地在城楼上踱步,铠甲的铁片碰撞作响,“平壤若有失,咱们在九州岛打得再凶,也是无家可归!”
他忽然停住脚步,再次望向海面,眼神里的希冀几乎要溢出来:“必须拿到龙岛的火炮!有了那些家伙,三日之内就能荡平九州岛的抵抗,然后回师平壤!告诉海边的斥候,只要看到龙岛的船,立刻报上来——就算他们要价再高,本将军也答应!”
海风卷着硝烟吹过城楼,带着浓重的火药味。泉盖苏文的指尖在城垛上划过,那里还留着箭矢刮过的刻痕。他想起龙岛使者临行前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算计,却也藏着笃定——只要他们在九州岛搅起足够大的风浪,就不愁拿不到想要的东西。
“再派一艘快船去龙岛催!”他对着楼下喊道,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飘,“告诉龙岛上的人,本将军不缺黄金,只要火炮!让他赶紧送过来!”
文士望着他急切的背影,悄悄叹了口气。他总觉得,龙岛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兑现承诺,那些轰天雷和火炮,恐怕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才会像鱼饵一样抛出来——而那时,高句丽军怕是早已被拖得精疲力尽,只能任人摆布了。
城楼下,搬运粮草的士兵还在忙碌,没人注意到将军的焦躁。只有海面上的浪涛,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这座岛屿上的所有人:东海的风浪,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