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回 不该挑衅(1/2)
夜色已浓,雪后的长街空寂无人,月光从云隙漏下,清冷如霜。
栗娘扶着秦楼后巷的砖墙,身子像被拆散的木偶,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隐秘的痛楚。
陈序留在她身上的冷梅香,萦绕不散,让她只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她叫开了秦楼的门,好不容易才努力摸到洛云蕖房门前,廊下的灯早熄了,眼前的屋子一片黑暗。
犹豫许久,栗娘还是没有敲门。
她的手抖得厉害,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封揉皱的信笺——“楼主,我不想再待秦楼了,想回老家去,看到这信时我已经离开了,别再找我,谢谢你的照顾”。
她轻轻塞进门缝时,指尖碰到冰凉木门,像碰到洛云蕖温和却失望的目光,她触电般缩回手,转身要走,却脚下一软,扶住廊柱才没倒下。
她咬紧牙关,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出了秦楼。
街上雪光惨白,风卷着碎冰碴刮在脸上,她漫无目的地走,不知该去向何方。
直到一个街口一棵百年老槐树映入眼帘,枯枝虬结,挂满冰雪,像沉默的审判者。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天,月隐云后,天地间似乎只有无边的寒意。
天地这么大,怎么就无家可归了呢?
她背叛了她喜欢的人,也背叛了深信她的人。
她本来就是孤儿,她还能去哪里呢?
什么时候开始,活着比死去还困难了呢?
她想起陈序失望而发狠的眼神,不寒而栗。
什么时候,她默默喜欢的人像魔鬼了呢?
都是她不好吧?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惩罚她。
她又想起洛云蕖温柔的笑脸,让她无限眷恋却不敢再靠近。
好难。也许死了,就不必感到内疚了吧。
她从袖中扯出一条素白绫布——原是预备给秦楼姑娘裁衣的料子,如今却成了她的归宿。
别了,陈序。
别了,姑娘。
别了,这个世界。
若有来生……不,不要有来生。
她踮脚绕过粗壮枝桠,系紧死结,脖颈刚贴近冰凉布帛,身后忽传来一阵轻盈却压迫的马蹄声,伴着车轮碾雪的细响。
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车帘半卷,露出车内人影。
那人一身绯红锦袍,松松披着雪白狐裘,墨色长发未束,散落肩头,衬得肤色冷白如玉。
月光斜照,勾勒出他精致得过分的侧脸——眉峰狭长,眼尾微挑,唇色偏淡,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妖冶中透着阴柔的冷感,美得近乎邪气。
正是陈序。
“大人,那不是……”手下立刻来报。
陈序未急着下车,只倚着软垫,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落在栗娘身上,像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他慵懒开口,嗓音低沉含磁:“怎么,不想活了?”
这声音……怎么是他!
栗娘浑身僵住,攥着白绫的手指节泛白,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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