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最终退路（2/2）

庞广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景山，”方令舟叹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庞广陵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重重抱拳：“末将明白！末将今日什么都没有听到！”

方令舟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起来吧。”

庞广陵站起身，垂首而立，再不敢看方令舟的眼睛。

殿外，北风呼啸，窗户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炭盆中的火焰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过了许久，方令舟才又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淡漠：“传令下去，地道入口附近加派暗哨，不必封堵，但要确保一旦有人靠近，我们能第一时间知晓。”

“是！”

“还有，”方令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箭书之事，不必声张。只需把我将之焚烧的消息散出去，让将士们自己议论，越是压制，越是显得心虚。”

“末将领命！”

“好了，去吧，一切如常。”

庞广陵抱拳一礼，转身向殿门走去。他的手刚触到门扉，身后又传来方令舟的声音。

“景山。”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方令舟坐在御案后，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你方才说，我们已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准备了那么久，总不能白费了，我得尽可能为好儿离开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毕竟我们走的时候，不好带着她。”

庞广陵不知该如何接话，方令舟却不再看他，摆了摆手：“你只需记住，你从少年时便跟着我，我不会舍弃你……”

庞广陵心头微颤，说不出什么滋味，再次躬身行礼，旋即推开殿门，退了出去。

……

事情正如方令舟所说的那样，在方圆数十里大雪覆盖的旷野上，要寻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难如登天。

乾军搜查地道的人数从五千涨到一万，又从一万激增到两万，可七八天过去，并无任何收获。

更重要的是，城内始终未有任何异样。

那些守军，尤其是亲历过当初方令舟弃地救女的豫州军，起初还在担心「淮侯的女儿在乾军手里，他会不会为了女儿出卖我们，毕竟以前可有过这种事。」

然而，随着这么多天过去，方令舟并无任何反应，且焚烧箭书的事被大肆传播，那种稍显动摇的心，便又都渐渐沉了下去。

一晃，年节已至。

项瞻满怀信心的一“诈”，最终在方令舟的“冷处理”下，宣告失败。

大年三十夜，乾军大营内，燕行之与徐云霆一起来到中军大帐：“臣等参见陛下。”

“都免礼吧。”项瞻轻揉着眉心，连头也没抬，只说，“朕让你们过来，是跟你们说两件事，其一，地道不用再查了，其二，今天过年，你们一起安排一下，好好犒劳犒劳将士们。”

他说完，挥了挥手，“没别的事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