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坐标(2/2)
绿色光芒瞬间顺着锁链倒灌进他的躯壳。
大角鼠的意志试图直接越过埃斯基的自我意识,接管这具肉体。
它想要借用埃斯基的手,去触碰那座祭坛,直接借用混沌魔域流出,还没被大漩涡碰过的混沌魔域的力量,直接夺取埃斯基的身体。
埃斯基感觉自己的视野在快速缩小。
一层绿色的蒙版盖住了他的视网膜。
左手鳞片覆盖的地方,那些原本沉寂的伤口开始蠕动,绿色的魔火又一次有了燃烧的迹象。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手里的巨剑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大角鼠在强行控制他的神经索。
又来了。
该死的大角鼠!
埃斯基停下了脚步。
他的大脑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抵抗?
用强烈的个人意志去和占据他灵魂的神明对冲?
那只会加速他自我的磨损。
在之前的厮杀中,他已经通过制造伤痛来建立过一次锚点,同样的方法如果继续使用,效果只会大打折扣。
一个新的计划,在埃斯基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不打算抵抗了。
他要放手。
他要主动敞开大门,把体内的防御撤得干干净净。
大角鼠想要这座祭坛的能量。
而这座祭坛原本是连通着混沌无分的通道。
两股属于不同性质的混沌力量。
但这股能量中,四神的力量,远远抢过大角鼠这个混沌次级神的力量。
如果让它们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在自己的体表发生接触……
埃斯基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
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主动撤去了一直维持着的,用来屏蔽外界达尔能量感知的自我屏障。
锁链瞬间如入无人之境,惨绿色的能量彻底爆发开来。但就在这股能量即将完全接管他行动中枢的那一瞬间里。
埃斯基主动引导着这股绿色的神力,与祭坛散发出的那种粉红色的混沌本源气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周围那些飞舞的雪花,在触碰到这两股力量交界处的瞬间,被湮灭成了虚无。
原本属于原始混沌祭祀的粉色光芒,与大角鼠那代表着衰朽与背叛的惨绿色光芒。
在埃斯基的身体表面开始疯狂地互相吞噬和拉扯。
大角鼠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
大角鼠能够投射在凡世的意志,和混沌整体展开了激烈的地盘争夺战。
这给埃斯基换来了几秒钟的绝对清明。
在这几秒钟里,他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完全掌控之中。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空隙,他不能浪费哪怕半秒钟的时间。
埃斯基的双腿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被熊皮包裹的残影,直奔祭坛中央那个还在闭着眼睛念咒的萨满而去。
那个满身涂着蓝色染料的萨满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他依然沉浸在与神灵沟通的迷幻状态中,双手高举着仪式刀。
而已经埃斯基冲上了祭坛的台阶,左手那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爪子,直接捏住了混沌萨满的脖颈。
咔!
萨满的咒语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
埃斯基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右手迅速捡起地上的巨剑,对准了萨满的右大腿,用力一扎。
“噗嗤!”
宽大的剑刃直接刺穿了萨满的大腿肌肉。
十五公斤的巨剑带着强大的动能,将萨满的这只腿硬生生地钉死在了那堆用冰块和颅骨搭建的祭台上。
白色的骨头碴子和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混流而下。
萨满的嘴巴张大。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原本在混沌迷幻中游离的神经。
但他的喉咙被埃斯基那只布满鳞片的左手死死卡住。
任何声音都无法发出,只有断断续续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埃斯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苦挣扎的猎物。
他将脸凑了过去。
由于无法施法,他只能利用物理手段,在这极短的时间安内,获取想要知道的情报。
大角鼠和祭坛力量的拉扯随时会结束。他深知这一点。
埃斯基稍微松开了一点卡在萨满脖子上的手指,给他留出了一丝能够出声缝隙,用尽可能减少了鼠人口音的黑暗之舌问道。
“这片冰原上。”
埃斯基的右爪握住剑柄,缓缓地在萨满的大腿肉里转动了半圈。
萨满的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有一处没有魔法的地方。”
埃斯基停下了转动剑柄的动作,手指再次收紧萨满的脖子,阻止他因为疼痛而晕厥。
“没有神明注视,没有邪神能够听到声音的地方。”
“告诉我,它在哪?”
埃斯基的脸贴得极近,他右半边脸的白毛,都被萨满吐出的血沫粘上了。
但他的意志投射,依托着神力强化的双瞳死死地钉在对方的瞳孔里,将那份近乎实质化的神力压迫感,源源不断地灌入这个可怜虫的大脑。
萨满的意志在这场残酷的对折中瞬间崩溃了,毕竟即使他信仰混沌能够施法,但终究只是凡人。
他那原本被混沌信仰充斥的大脑,在埃斯基的神力之下土崩瓦解,立刻吐出了几个残破的音节。
但声音非常微弱,还发着颤。
埃斯基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从这含混不清的呢喃中,捕捉着有用的信息。
“极北……长夜的深处……”
萨满的声带在颤抖,
“风雪无法掩埋的……死寂巨坑。”
“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恐惧甚至盖过了身上的剧痛,仿佛仅仅是回想那个地方,也是一种莫大的亵渎。
“那里的灵魂……会被吃掉……”
“虚无……没有声音……”
“神……看不过去……没有神罚……没有神恩……什么都没有……”
死寂巨坑。
虚无。
没有任何神明的注视。
这些描述完美地契合了埃斯基寻找的那个目标——无神论之神,尼科霍的神坛极有可能在那里。
“坐标。”
埃斯基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握剑的爪子微微用力,随时准备进行下一轮的切割。
萨满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穿过骨山的裂谷……一直向北……”
“渡过……雷暴落下的冻湖……”
“必须穿过……”
他的声音变得极度惊恐,
“叹息冰原……”
“那些远古的……吃肉的山丘……它们在风暴里游荡……”
“走不过去的……会被踩死……”
坐标到手了。
在那片连这些疯狂的混沌信徒都视若畏途的极寒深处。
埃斯基得到了他想要的全部答案。
但大角鼠那贪婪的意志,在混沌无分的冲击下,越来越弱,似乎已经准备从和混沌的对抗中,抽出手来对付自己了。
一旦回到之前的状态,刚才这种获得清明空隙的操作将再也无法复制。
因为神明在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所以神明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时间到了。
埃斯基没有任何废话,左爪松开了萨满的脖子。
剑光一闪。
萨满的头颅脱离了脖颈,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了祭坛下方的积雪里。
随着萨满的死亡,那股联系着混沌魔域本源的仪式瞬间被切断,但几乎是子啊同时那混沌无分的能量,忽然转为了血红色,给埃斯基胸口的绿色锁链重重的来了一下,然后才彻底消散——埃斯基感觉,自己的负担,似乎轻松了很多。
他不由得看向了祭坛,它在帮我?颅骨王座上的那一个?因为在祭坛上斩首这像是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