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妾室的本分,喜事(1/2)
温以缇淡淡扫了徐嬷嬷一眼,微微颔首,随即冷声道:“姚姨娘妄议主母、暗存害人之心,杖责三十。”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睨着瘫软在地的姚姨娘,视线死死落在对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语气森然:“你这些年背地里阴私勾当做尽,两双手早已沾满龌龊,心肠歹毒到了极致,自然更该重罚。”
姚姨娘被她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哭喊着求饶,全然没了方才假意认错的温顺。
温以缇全然不顾她的哭喊挣扎,声音清冷,对着上前的婆子沉声下令:“拖下去,施以针刑,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十指连心、痛入骨髓,也让她牢牢记住,身为妾室,安分守己是本分,胆敢害主母、害子嗣,是什么下场!”
一旁的温英林、温以萱吓得脸色煞白,挣扎得更厉害,却被依旧被温英珹、温英衡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姚姨娘被婆子架住,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
眼见温昌柏要上前阻拦,温以缇立刻厉声开口:“父亲,您若此次还要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放过姚姨娘这毒妇,那恕女儿再也无法认同您的做法!若是这般,女儿绝不能与这等阴毒之人共处一个屋檐下,自请搬离温家!”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崔氏,语气坚定:“女儿走的时候,自会带着母亲一同离开。”
话音刚落,温英珹、温英衡、温以思,就连温以如也站出来,齐声开口:“我们也跟二姐姐一起走!”
崔氏见状,当即上前挡在温以缇身前,看向温昌柏与温老太爷,神色凛然:“老爷,父亲母亲,缇儿说得没错,今日姚姨娘这责罚,躲不过去。缇儿替我这个主母行刑,我心里是认可的。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她,那我这个主母,也实在没法再做下去。”
她转头看向温昌柏语气骤然转冷:“若是老爷执意要姑息,那就另寻一个能容得下她的主母便是。”
温昌柏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你要与我和离不成?”
这话一出,二房的小刘氏与温昌智,三房的温昌茂和孙氏,全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这一回,事情是真闹大了。
崔氏轻笑一声,眼神决绝:“若是老爷真想,也并无不可。哪怕老爷想将姚姨娘抬为正妻,我也可以心甘情愿让出这个位置。”
刘氏见状,急忙开口呵斥:“胡闹!简直是胡闹!”
急慌之下,她腿脚一软,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温老太爷眉头紧蹙,沉声道:“都别闹了!瞧瞧现在成了什么体统!”
他不敢轻易指责性子刚硬的温以缇,只能转头对着温昌柏呵斥:“老大,你是一家之主,妾室心存歹意、陷害主母,本就该由主母处置,给我坐下!”
温昌柏心有不甘,急忙辩解:“父亲,可文哥儿媳妇早产,本就与姚姨娘没有干系啊!”
温以缇目光直直看向他,一字一句问道:“所以父亲,您是铁了心要放过姚姨娘,对吗?”
温昌柏张了张嘴,心底终究是憋着那个“对”字,可迎上儿女们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目光,再对上妻子崔氏眼底的失望,那一个字堵在喉咙口,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温以缇看着他这般模样,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父亲,您何不仔细想想,我们大房这么多子女,日后弟弟妹妹都要成婚立业,若是府里始终留着这么一个心术不正、专害旁人的人,虎视眈眈伺机作乱,他们往后的日子,哪里能有半分安宁?您身为父亲,定然不愿自己的孩子,日后都活在这样的算计与惶恐里吧?”
温昌柏闻言,下意识地抬眼扫过身前一众儿女,目光最终落在温以如身上。
孩子婚后的那些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不惦记呢?随即,他刚刚强硬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
趁此间隙,温以缇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弟妹妹,神色郑重:“今日我这般做,不只是为了惩处姚姨娘,也是替母亲教导你们。日后你们各自成家,若是身边也有这般心存歹毒、不安分的,万万不要一味隐忍,更不要耍弄旁门左道的手段,只管直面应对。
一次不成便两次,哪怕十次百次,也要彻底打压下她们的害人心思,实在留不得,就直接撵出府去。纵然有人从中阻拦,你们也不能低头,你们是正经主子,绝不能纵容恶人肆意妄为。放心去做,我在背后给你们撑腰!”
一众弟弟妹妹听得满心动容,当即挺直脊背,齐声应道:“我们知道了,二姐姐!”
见温昌柏彻底沉默下来,脸色凝重再无反驳之意。
温以缇不再多言,转头对着一旁候着的婆子小厮,冷声下令:“动手!”
候在廊下的婆子应声而动,数双有力的手迅速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姚姨娘死死按在了特制的长椅上。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抬着一块厚重的木板缓步上前,木板压下,姚姨娘的下半身被牢牢固定,连挣扎的余地都被彻底剥夺。
“啪!”
第一板落下,破空之声刺耳。
姚姨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她哪里受过这般苦楚,像是要把骨头打碎。
温昌柏别过头,终究是不忍再看。他纵使被温以缇折了颜面,心底也想再护一护姚姨娘,怎奈此次她触的是众怒。
老太爷与老太太皆默认了此事,就连发妻都说到了和离之事。他若再一意孤行,当真成了孤家寡人,更别说之前因着冲动之下同崔氏动了手,岳家那边大舅哥已经给过自己教训,若再是如此………
温昌柏无奈之下,只能闭紧了嘴,再不多言。
姚姨娘泪眼模糊地看着温以缇,哭喊求饶:“二姑娘,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好歹是府里公子小姐的生母,你不能这般折辱我呀!”
“折辱?”温以缇冷笑一声,眸光寒冽,“你暗中换药、赠食害胎之时,可曾想过今日的后果?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今日我若是饶了你,明日遭殃的就是温家人!”
“啪啪啪!”
小厮们奉了严令,每一板都使出了十足的力气。
就在这时,温以萱泪水直流:“二姐姐,求你放过我姨娘吧!她知道错了,你饶了她这一次好不好?”
温英林也红着眼圈,拉了拉温以缇的衣袖,声音哽咽:“二姐姐,姨娘纵使有害人之心,你罚她禁足也就罢了,这样下去,姨娘真会没命的呀!”
温以缇低头看着二人,眼神里满是失望,“你们想过没有,若是今日我心软,饶了姚姨娘,那你们二嫂嫂腹中的小侄女,就真的没了性命。她也是同你们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们忍心看着她被害死吗?”
两人瞬间怔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温以缇话音再落,“小年那日,我以为我已说得足够透彻了,可你们还是一味装聋作哑。我也懒得再同你们废话。你们既流着温家的血,我愿认你们一声弟妹。
但倘若今后,还敢任由姚姨娘这般作恶,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人,那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承认你们是温家人。好自为之吧!
姚姨娘抬眼望向温昌柏的背影,心底虽早已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可此刻却仍奢望他能出声替她说话。
可这男人向来自私,终究是舍了她。
二房夫妇和三房夫妇也纷纷面露难色。
唯有温以缇,缓步走到刑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痛不欲生的姚姨娘。
“事到如今,姚姨娘,你还在痴心盼着父亲替你求情吗?”
姚姨娘浑身一颤,终究是绝望地收回了望向温昌柏的目光,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温以缇。
一旁的温昌柏被这话戳中难堪,忙端起桌旁的茶盏,猛地仰头灌了一大口热茶,遮掩眼底的窘迫。
“姚姨娘,你要牢牢记住,你终究只是个妾室姨娘,既入了温家为妾,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明白妾室的本分。”
话锋一转,温以缇看向柳姨娘和兰姨娘,语气稍缓,“二位姨娘,别怪我说话直,这世道便是如此,妾室本就身处这般境地。但二位入府以来,安分守己,悉心侍奉主母、主君,生养子嗣,从未有过逾越。
家中长辈还有我们这些晚辈,向来都愿意给你们几分体面与尊重,然而这些从来都是相互的,守本分者得善待,存歹心者,便自有家法处置。不知二位姨娘,觉得我这话可在理?”
柳姨娘与兰姨娘心头一凛,相视一眼,连忙躬身敛衽,齐声恭敬应道:“二姑娘说得极是。”
柳姨娘率先垂首柔声表态:“妾室入府,本就是为延绵子嗣、尽心侍奉老爷与主母,伺候温家诸位主子,从不敢有攀附僭越之心,更不敢行差踏错。”
兰姨娘也连忙跟着补充,语气愈发恭谨:“也更不敢存丝毫害人之念,我等蒙主家厚爱,得了姨娘的名分,日子安稳顺遂,本就该心怀感恩,恪守本分,绝不敢心生邪念。”
温以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姚姨娘,语气骤然转冷:“瞧见了吗?这才是身为姨娘该守的本分!你初入温府,便处处与主母争权夺利、暗自较劲,早前更是暗中谋害府中子嗣,彼时父亲、祖父念及你生育六弟、九妹不易,母亲也心存仁善,再三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偏偏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丢弃体面,自寻死路,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怨不得旁人!”
姚姨娘身后的木板仍在“啪啪”作响,一下下抽在皮肉上。
她这一次也不装样子了,而是咬紧了牙关,唇强忍着钻心的痛楚,不肯发出惨叫,她想拼力留住最后一点体面。
“都给我好好看着,这就是心存歹毒、害人害己的下场。今日之事,要么打到她彻底服软、再不敢生邪念为止;要么,就直接撵出府去,永世不得再踏入温府一步。”
温以缇扫了一眼身后的弟弟妹妹,“人比人,就要比谁更豁得出去,你们若是一味心软,顾这顾那,日子久了,只会被这些心怀不轨之人步步紧逼,最终连自己的一切都赔进去。”
这话似是说给弟弟妹妹听的,也似是在警醒某些人。
三十板下来,姚姨娘早已血肉模糊。
接下来便是针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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