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复仇（1/2）

白夜城主殿，七十二盏不灭魂灯彻夜长燃，清冷的光芒，却照不透殿中弥漫的死寂与沉重。灯焰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摇曳，仿佛也在为那躺在殿中央、被雪白锦缎覆盖的冰冷躯体而哀泣。

沈青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素白的孝服，衬得他脸色比雪还要苍白，比玄冰还要冷硬。眉心那道“川”字纹如同刀刻，凝固着化不开的悲痛与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残破的、染着暗金色血迹的玉笛——那是小一，可是再也没有半点小一半点神识，只是冰冷的遗骸。

大殿两侧，沈愿、玄白、火薇儿、临渊、梓月、杨畏、沈念等所有核心高层，以及各阁阁主、长老，皆身着素服，沉默肃立。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消散的血腥气，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暴将起的窒息感。

沈青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他看到玄白眼眸深处的冰封与死寂，看到火薇儿红肿的眼眶与紧咬的嘴唇，看到临渊佝偻的脊背与颤抖的双手，看到杨畏骨节发白的指节，看到梓月无声垂落的泪水，看到无数将领眼中燃烧的怒火与悲痛。

“都到齐了。”沈青开口，声音嘶哑，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让听者心头骤沉，仿佛听到了冰层下暗流汹涌的声音。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央，俯身，轻轻掀开白宁澈身上的锦缎一角，露出那张苍白、平静、却再也无法睁开的容颜。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与悲泣。

沈青凝视着那张脸，良久，才重新将锦缎盖好，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一个沉睡的梦。他直起身，再次环视众人。

“小山，拼死带回的，不只是宁澈的……遗体。”沈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寒冰坠地，字字清晰，“还有他陨落之前，以最后的神念烙印，传回的部分……仇敌名录，与大致方位。”

他顿了顿，眼中那压抑的疯狂终于有一丝泄露，如同冰封火山下的熔岩，即将喷薄。

“神界，太阴族玄天，白虎族白飞，龙族龙一，青鸾族青焕，金族炎华，北斗四星君……皆有份。”

“冥界，天鬼、黄泉、墟鬼、冰鬼、吞魂诸族……参与围杀。”

“妖界，金天帝、彩雏、紫皇、金皇天、叶苍、太玄息……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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