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神域之外(2/2)
江帆走进营地,坂木抬起头,将便携终端的画面投射到空中。
那是一幅三维的全息地图,标注着神域的详细结构。
“神域有三层防线。”
坂木指着地图,声音低沉而清晰,“第一层,是守卫群。大约五十只普通守卫,散布在神域外围,它们的任务不是攻击,而是警戒。
任何试图靠近神域的存在,都会触发它们的攻击。”
画面放大,五十个暗红色的光点散布在地图的外围。
它们没有固定的队形,也没有特定的巡逻路线,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但坂木的分析显示,这些守卫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能量连接,一个被惊动,其他都会感应到,然后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二层,是猎杀者巡逻队。”
坂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十道弧线,“大约一百人,分成十个小队,每队十人。
他们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四小时换一班。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警戒,还有清除——清除任何靠近神域的威胁。”
地图上浮现出十道暗金色的轨迹,在神域外围交织成一张严密的网。
这些轨迹有重叠,有间隙,但坂木的计算显示,任何试图穿越这张网的企图,都会被至少两个小队同时发现。
“第三层,是精英猎杀者。”
坂木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大约五十人,驻扎在神域的内圈。
他们的任务不是巡逻,而是防守。
只有在第一层和第二层被突破时,他们才会出动。
他们的实力是普通猎杀者的三倍以上,而且配合默契,擅长团队作战。”
地图上,五十个暗金色的光点聚集在神域的核心区域,呈圆形排列,将中心的宫殿团团围住。
坂木顿了顿,补充道:“而神王本人,在宫殿的最深处。
他不轻易出动。
据分析,他只有在感受到真正的威胁时才会亲自出手。”
江帆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第一层的守卫群,我来处理。”
“凤王和洛奇亚足够了。”
坂木点头:“第二层的猎杀者巡逻队,需要分而治之。
如果让他们同时发现我们,一百人的围攻,即使我们有传说宝可梦,也会陷入苦战。”
“所以我们要打时间差。”赤日突然开口,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组数据,“猎杀者巡逻队的换班间隙是四小时。
但不同小队之间的巡逻路线存在重叠,重叠的时间窗口是十七分钟。
在这十七分钟内,如果我们能同时解决两支相邻的小队,就不会惊动其他小队。”
“十七分钟。”江帆重复了一遍,“够了。”
“但第三层的精英猎杀者呢?”
弗拉达利问,“他们不会坐视不管,一旦第一层和第二层被突破,他们会立即出动。”
“那就让他们出动。”江帆的语气平静,“我们有传说宝可梦,五十个精英猎杀者,不需要全部击败,只需要牵制住。”
他看向智者:“议会的一百人,能帮上忙吗?”
智者点头:“他们不强,但配合默契。
牵制精英猎杀者几分钟,应该能做到。”
“那就这样。”江帆拍板,“明天清晨,第一层。后天,第二层。第三天,第三层。”
“三天?”水梧桐粗声粗气地说,“太慢了,老子一天就能。”
“慢,是为了不犯错。”
江帆打断他,“神王等的不是一场混乱的混战,而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如果我们用计谋快速突破,他会觉得我们不够格。
所以,我们要用实力,堂堂正正地突破。”
水梧桐闭嘴了。
赤焰松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嘲讽。
夜晚降临。
深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暗红色的天穹在头顶低垂,如同淤血凝固后的颜色。
营地中燃起了几堆篝火,火焰在风中跳动,将周围照得通亮。
议会成员们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紧张,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希望。
江帆独自坐在营地外的一块岩石上,看着远方那片暗金色的光芒。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没有打扰他。
耿鬼从他的影子中浮现,飘到他身旁,猩红的眼眸同样望着远方。
“小子,你在想什么?”耿鬼的意识波动传来。
江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在想神王。”
“那个躲在城堡里的家伙?”
“他不是躲在城堡里。”江帆摇头,“他在等人。等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人。”
耿鬼咧嘴一笑,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难得的认真。
“所以你打算全力以赴?”
江帆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从腰间摘下一枚精灵球。
那是一枚很旧的球,球身上的漆都有些磨损了,但被保养得很好。
那是喷火龙的精灵球。
他的第一只宝可梦,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
“从紫苑镇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江帆轻声说,像是在对耿鬼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它还只是一只小火龙,在宝可梦之家不让人靠近,后面跟了我,它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训练,它都拼尽全力。”
耿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们收服了你,收服了超梦,收服了甲贺忍蛙、弃世猴、卡比兽。
再后来,我们收服了凤王、洛奇亚、烈空坐、固拉多、盖欧卡...
我们变得越来越强,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强。但喷火龙从来没有掉队。
它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江帆将精灵球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球壁,可以看到喷火龙在里面沉睡。
它的尾焰在球内燃烧,金白色的光芒照亮了球内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
“这次也一样,不会例外。”
耿鬼看着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想起了自己。
在海底里孤独等待百年。
直到江帆出现,直到那个少年伸出手,对它说:“跟我走吧。”
它跟了。
然后,它再也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