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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古剑的机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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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消息并不代表不在。

天云大陆太大了,大到一个人穷尽一生也走不完。

宁风当初不也是失踪了很久之后才传来消息的吗?

他相信那些人一定都还活着,只是暂时还没有被找到而已。

云天剑尊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古剑抬起头,目光明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修炼结束之后,弟子就去找宁风!”

云天剑尊没有意外,也没有阻拦。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在剑道一途上,心无旁骛是优势,但若这个徒弟的心中始终牵挂着那些伙伴,那这份牵挂本身就是他拔剑的理由。

一个剑修如果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找不到,那剑再锋利又有什么用?

“好。”

他点了点头,只说了这一个字。

古剑再次向师尊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向峰顶中央的青石,重新盘膝坐下。

他将问心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剑诀。

这一次,他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凌厉了几分,身周的剑气从细微的嗡鸣变成了低沉的呼啸,像是无数柄剑同时出鞘。

他要更加努力。因为修炼结束得越快,他就能越早启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合欢宗,内门长老独居的幽谷之中。

这座幽谷终年笼罩着一层淡粉色的薄雾,雾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谷中种满了奇花异草,花开不败,草叶常青,看上去如同人间仙境。

但若是凑近了仔细看,便能发现那些花草的根系下掩埋着细碎的白骨,有些还算新鲜,有些已经发黄枯朽。合欢宗从来不是什么善地,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都是用活人的血肉浇灌出来的。

谷底深处有一间石室,石壁上镶嵌着十几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珠光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两只同样材质的玉杯。

酒壶中盛着琥珀色的美酒,酒香醇厚甘冽,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昏昏欲醉。

墨长老。

合欢宗内门七长老之一,道号墨渊。

正坐在紫檀木桌后,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几分懒散的书卷气。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在一众穿着妖艳暴露的合欢宗弟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此刻正端着一只玉杯,将杯中美酒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然后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

韩飞雨放下酒杯,舔了舔嘴唇,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墨长老,“墨老,今天怎么想起请我喝酒了?”

“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平时您老人家可是滴酒不漏的,别说请我喝了,连丹房里那些不值钱的药渣,您都要锁起来生怕我偷走。”

墨长老呵呵一笑,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他又给韩飞雨的杯中斟满了酒:“小韩啊,你在老夫门下也待了有段时日了,一直任劳任怨,什么苦活累活都是你第一个上。”

“老夫心里都记着呢。”

“今天这顿酒,就当是老夫犒劳你的。”

韩飞雨端起酒杯转了转,琥珀色的酒液在珠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歪着头看向墨长老,眨了眨眼:“墨老,这酒里,该不会加了什么东西吧?”

墨长老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转瞬便恢复了自然。

他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韩飞雨的肩膀,语气亲热得像是慈父在跟儿子说话:“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老夫是什么人,用得着给你下药?你要是不信,老夫陪你一起喝。”

说着,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还故意将杯底朝下亮了亮,示意滴酒不剩。

韩飞雨看着他将酒喝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他没有急着喝自己杯中那杯酒,而是将酒杯重新放回桌上,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墨长老。

“墨老。”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聊,“您说您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我恰好想问问,您究竟,是什么人呢?”

墨长老的笑容再次僵住。

这一次,笑容从他脸上褪去的速度比他喝酒的速度慢不了多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韩飞雨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石室中的气氛在一瞬间凝固了。

“小韩,你这话……”

墨长老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已经悄悄掐了一个法诀。

韩飞雨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随手把玩着那只玉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自从我进了您的门下,您一直对我太好了。”

“别的内门长老收了弟子,恨不得第一天就教他们最阴毒的功法,恨不得让他们马上出去杀人夺宝。”

“您不一样。您从来不让我碰那些打打杀杀的功法,只让我学一些最基础的调理之术,然后就是没完没了地炼丹、种药、照顾那些仙草。”

“每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事,清闲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墨长老干笑了一声:“老夫是觉得你根基不稳,不适合急——”

“根基不稳?”

韩飞雨打断了他,歪着头看过来,目光清亮得像是一面镜子,“我入您门下之前就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根基比这宗门里九成的内门弟子都稳。”

“您说我根基不稳,那为什么比我根基更差的弟子都在学杀招,我却只能种花?”

墨长老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中那副和蔼慈祥的面具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

韩飞雨将玉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冷了下来,像是从春日暖阳直接跳进了寒冬腊月:

“您不让我修炼战斗神通,却只让我照顾仙草和炼丹,为的不是怕我根基不稳,而是怕我学了那些手段之后,您就不好下手了吧?”

话音未落,墨长老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张苍老的脸上再无半分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沉得近乎狰狞的寒意。

他盯着韩飞雨,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人当面戳穿意图之后的那种恼羞成怒。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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