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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赵宗实的登基,年号治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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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五更的梆子声还在宫城巷陌间余韵未绝,文德殿的铜钟已轰然轰鸣三响。钟声穿透晨雾,却像被无形的压力碾碎,散落在殿内外凝滞的空气里。宣德门外,玄甲军的马蹄声取代了往日的早市喧嚣,铁甲摩擦的脆响沿着朱红宫墙蔓延,每一步都踩在百官的心跳上——昨夜戌时三刻,宫门突然下钥,三衙(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的银甲将士接管了皇城宿卫,替换了原本由东宫亲卫掌控的宣德门、东华门防务,街巷间偶尔传来的兵器碰撞声,让整座京城都在铁血阴影下噤若寒蝉。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队,绯色、紫色、绿色的朝服织成肃穆却紧绷的人墙。腰间的玉带被冷汗浸得发潮,手中的象牙笏板微微颤抖,不少老臣的鬓角还沾着夜露——他们大多是寅时三刻被玄甲军“请”入宫城,沿途所见皆是荷枪实弹的士兵,连平日里熟悉的宫娥宦官都面带惊惧,显然昨夜的宫城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陛下驾到——”

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他往日里谄媚的语气此刻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

赵宗实身着赭黄龙袍,缓步走上丹陛。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的刺绣仿佛浸着未干的血迹,冷冽而刺眼。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金砖的中心,却无人知晓,他内衬的中衣已被后背的冷汗浸透。左手紧攥着那卷伪造的传位圣旨,锦缎边缘被指甲抠出几道白痕;右手下意识摩挲着掌心的佛珠印记——那是他当年在皇陵为太后守孝时,日夜诵经留下的烙印,如今却成了他掩饰心虚的唯一慰藉。

阶下左侧,三衙都指挥使并肩而立,甲胄在晨光中泛着森寒的光。殿前司都指挥使李宪,面色阴鸷,眼神死死盯着队列中的东宫旧部,他的父亲曾是赵宗实的启蒙恩师,如今已是新帝最信任的鹰犬;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王德用,须发皆白,双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他本是先帝亲信,昨夜被赵宗实以家人性命相胁,才被迫交出兵权;侍卫步军司都指挥使狄苍,一身银甲亮得刺眼,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百官,却始终避开包龙图与富郑公的视线——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此刻心中正经历着忠诚与胁迫的撕裂。

“懿王殿下怎敢踞御座之上?”

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御史中丞包龙图黑面如铁,大步踏出队列,手中笏板直指丹陛之上的赵宗实。他身形魁梧,朝服的玉带被气得崩开了一角,声音洪亮如钟:“先帝嫡子赵昉、赵昕、赵曦俱在,太子之位虽未明诏,但自古以来‘立嫡以长’,乃是宗法根本!殿下乃宗室过继之子,在先帝病重之际骤然登位,既无先帝亲口遗命,又无宗室公议,此乃篡逆之举!”

包龙图话音未落,队列中立刻有七位御史齐齐出列,躬身附和:“包中丞所言极是!请殿下即刻下殿,归还帝位,待宗室与百官共议后,再立正统!”

“放肆!”李宪厉声呵斥,手按剑柄上前一步,银甲碰撞声刺耳,“如今陛下已登大宝,尔等竟敢妄议篡逆,莫非是活腻了?”

“李将军此言差矣!”枢密使富郑公紧随包龙图出列,他身着紫色宰辅朝服,手中紧攥着一枚鎏金兵符,符上“禁军调遣”四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臣昨夜戌时三刻奉诏入宫问疾,先帝虽卧病在床,却神智清明,亲口嘱托臣‘护佑三位皇子,稳固社稷’,怎会在深夜猝然传位?此诏笔迹虽仿先帝晚年风格,却无先帝中风后右手颤抖的滞涩之感,分明是伪造!”

他高举兵符,声音传遍文德殿内外:“京畿禁军之中,半数将士曾受先帝恩遇,其中天武军、捧日军更是先帝亲练之师!臣手中兵符可调动此两军,若殿下不能自证清白,臣请兵谏,恭迎皇子登基!”

富郑公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铠甲摩擦声,只见两名禁军校尉手持令旗,快步走到殿门口,高声道:“天武军、捧日军将士请命,愿随富枢密护佑皇子,清君侧!”

百官哗然,原本按捺的惊疑瞬间爆发。队列中的东宫旧部、宗室勋贵纷纷面露喜色,不少文臣也暗自点头——富郑公乃是三朝元老,威望极高,手中又握有部分禁军兵权,若真能兵谏,局势或许会逆转。

“你敢!”赵宗实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龙椅上的鎏金龙头在撞击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富郑公,你手中兵符早已过期!先帝病重期间,已将禁军调遣权移交三衙,你所持兵符乃是去年旧符,尚宝司早已注销底档!”

他抬手示意,李定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卷宗,快步走到百官面前展开:“诸位请看,此乃尚宝司今年正月所存底档,明确记载‘禁军兵符更换,旧符作废’,富枢密手中之符,早已是废铜一块!”

百官围拢查看,果然见卷宗上有先帝御批、尚宝司印鉴,日期清晰,无可辩驳。富郑公脸色一变,手中兵符险些落地——他昨夜匆忙入宫,竟未察觉兵符已被更换,这分明是赵宗实早已布下的陷阱!

“不仅如此,”赵宗实缓缓起身,走下丹陛,目光扫过那两名禁军校尉,冷声道,“你们以为天武军、捧日军还会听你们调遣?”

他抬手一挥,狄苍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两份名册,高声念道:“天武军指挥使张威、捧日军指挥使刘毅,因‘勾结外戚,意图谋逆’,已于昨夜子时被擒,现关押于禁军大牢!现任指挥使已由三衙任命,两位校尉,你们今日之举,莫非是想效仿他们谋逆?”

那两名校尉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一时糊涂,受人蛊惑,求陛下饶命!”

狄苍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殿前司卫士将二人拖下去,殿外随即传来两声惨叫,鲜血溅上宣德门的汉白玉石阶,与晨光交映,触目惊心。

“弑父篡位!你这奸贼!”赵曦红着眼眶冲出队列,他身着亲王蟒袍,腰间玉带歪斜,显然是匆忙入宫时未曾整理。他嘶吼着扑向赵宗实,却被殿前司卫士死死按住,双臂反剪,膝盖着地,额头磕在金砖上,渗出鲜血,“你伪造遗诏,更换兵符,暗害禁军将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有种便开棺验尸,看父皇是否真的寿终正寝!若父皇是自然离世,我便当众自裁,以谢天下;若父皇是被你所害,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挣扎着咆哮,声音嘶哑,泪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今日不验尸,我便撞死在丹陛之上,以死谏天下!让世人皆知你这篡逆之徒的真面目!”

赵昕面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缓步出列,躬身道:“陛下,曦弟虽言辞过激,却也道出了百官心中的疑虑。父皇猝然离世,传位诏书疑点重重,若陛下确系先帝遗命所立,便该坦然应下核验之事——大理寺、太常寺精通笔迹鉴定,御史台可全程监督,开棺验尸亦可请钦天监择吉日进行,既不亵渎先帝,又能安天下人心。若陛下执意拒绝,只会让流言四起,动摇新朝根基。”

赵昕目光锐利,扫过百官:“诸位卿家,先帝在位三十年,勤政爱民,恩威遍施。如今先帝尸骨未寒,便有篡逆之说流传,若不能查明真相,何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何以安抚天下百姓?”

不少文臣被赵昕的话打动,纷纷附和:“请陛下准奏,核验遗诏,开棺验尸!”“若陛下清白,自当坦然面对,何必畏惧核查?”

赵昉沉声道:“昕弟所言在理。殿下若确系先帝遗命,便该满足百官之请,以正视听;若有半分虚假,还请归还帝位,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保全宗室颜面。”他目光扫过王德用,语气带着暗示:“王将军乃是先帝亲信,当年先帝亲赐你‘忠勇’金牌,如今先帝蒙冤,将军难道能坐视不理?”

王德用浑身一颤,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动。他抬头看向赵宗实,又看向殿外的晨光,眼中满是挣扎——昨夜赵宗实派人将他的妻儿接入宫中,以家人性命相胁,他不得不从,但先帝的知遇之恩,他始终铭记于心。

殿内局势瞬间分裂:包龙图、富郑公为首的文臣,联合赵昉、赵昕两位皇子,坚持要求核验遗诏、开棺验尸,队列中已有二十余位官员出列附和;赵宗实的心腹李定、王安石站在丹陛之下,沉默不语,暗中观察着百官的动向——王安石眉头微蹙,显然对赵宗实的铁血手段有所顾虑,但他深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中立派官员则噤若寒蝉,手中的笏板抖得更厉害了,目光在新帝与皇子、文臣与武将间来回逡巡,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流血冲突。

赵宗实走到赵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寒冬利刃。他缓缓蹲下身,右手捏住赵曦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声音低沉而阴狠:“曦弟,你以为孤不敢验尸?”

赵曦死死瞪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若敢验,便是心虚!”

“孤心虚?”赵宗实轻笑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百官,“先帝晚年中风,缠绵病榻,太医每日诊治的脉案都在太医院存档,诸位若有疑虑,尽可去查阅!先帝是因中风加重,痰堵气道而亡,此事太医院院判、左右院丞均可作证,何来被害之说?”

他抬手示意,李定立刻命人抬上数十本奏折与脉案:“诸位请看,这是先帝近三个月的御批奏折,还有太医院每日的脉案记录。先帝中风后,右手颤抖,御笔与壮年迥异,诸位可当庭比对遗诏笔迹;脉案上详细记载了先帝的病情变化,从轻微中风到病情加重,脉络清晰,并有三位太医的签字画押,绝无虚假!”

百官围拢上前,纷纷传阅奏折与脉案。只见奏折上的御笔果然颤意明显,与遗诏上的笔迹隐隐相合;脉案上每日的病情记录详细,用药、脉象变化都有明确记载,最后一日的脉案上写着“子时三刻,脉象骤停,痰堵气道,抢救无效而亡”,落款处有太医院院判的印章。

“即便脉案属实,遗诏仍有疑点!”包龙图上前一步,指着遗诏上的日期,“先帝驾崩于昨夜子时,遗诏却写着‘丑时传位’,短短一个时辰,如何能拟定遗诏、加盖玉玺?且尚宝司夜间不办公,玉玺如何能轻易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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