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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史诗之战:五千里大迂回,翻越阿尔卑斯山,奇袭法兰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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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正常的行军路线,他们直接抵达士瓦本公国,然后翻越阿尔卑斯山,进入伦巴第联盟的地盘即可。

但是,欧罗巴人不是傻的。

教皇在靠近士瓦本公国、奥地利公国的阿尔卑斯山诸隘口,布置了阿尔卑斯防线,严防东方大军从德意志地区通过阿尔卑斯山进攻义大利。只是义大利和法兰西接壤的阿尔卑斯山地段,因为地处欧罗巴腹地,就没必要浪费本就紧张的兵力了。

如果赵卓强攻这些隘口,那还怎么奇袭法兰西的香槟平原?

所以,他们是绕行塞尔维亚,经海路抵达了已经归降的威尼斯,到达了义大利北部。

又十日后,阿尔卑斯山,小圣伯纳德山口。

「殿下,您看,这里就是小圣伯纳德山口了,汉尼拔的战象曾经从这里经过。」

一个身形精瘦、自光里混杂著商人精明与旅途风霜的的中年男子,手指著前方两座雪峰之间那道并不起眼、却深切入山体的隘口,介绍道。

他的名字叫尼柯罗·波罗。

尼柯罗·波罗就是历史记载中赫赫有名的马可波罗的父亲,是一名威尼斯商人。

因为精通汉语,被义大利北部地区那些势力下达了任务,带领二十多人的向导,引导赵卓的大军过阿尔卑斯山。

赵卓勒住马缰,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山风卷著雪粒子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微微点头,道:「这山口看著窄,里面的路到底怎么样?」

尼柯罗·波罗赶紧上前半步,指著隘口内侧:「殿下,这小圣伯纳德山口是阿尔卑斯山最易通行的隘口之一,自古就是义大利与法兰西之间的通衢。别看它现在是冰雪世界,谷底其实宽达半里,是一条冰川刨蚀出的坦途。」

顿了顿,尼柯罗·波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但话说回来,便利,不等于没有风险。风险在于天气的无常。此乃高山风口,积雪甚深,人马难以通行不说。一旦起风,几乎看不清路途。人马极易迷路。别说现在了,即便在夏季,山口通行也受天气严格限制。」

从法兰西通过阿尔卑斯山的成功军事行动,只有汉尼拔那次。但是,商旅行动还是不少的。

而且,现在是冬季,冰雪让商旅行动也绝迹了。当初汉尼拔,也正是利用这个冬季的时机,在罗马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时刻出兵。

「难走才好,难走才让法兰西人不做任何防备。」

赵卓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倒是懂事。不但投降投得干脆,还给我们准备了后勤物资,御寒帐篷和衣物、人吃的硬酪、熏肉,马吃的豆料应有尽有,比那些在凡尔登硬撑的蠢货强多了。」

尼柯罗·波罗赶紧表忠心,道:「上帝有命,天可汗一统寰宇。我们威尼斯共和国和义大利北部所有势力,都甘愿为天可汗所驱策。只是时间仓促,物资恐怕有些不足,实在惭愧。」

「哪里,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赵卓道:「事成之后,我大蒙古国自然会信守承诺,给你们在欧罗巴自由贸易的权力。至于你————」

他目光灼灼,向尼柯罗·波罗看来,道:「我额外赏你一个恩典,以后大蒙古国境内任何地区,你和你的子孙都能自由经商。」

「谢殿下宏恩,愿为殿下效死,为天可汗效死!」

尼柯罗·波罗大礼参拜,眼中简直能放出光来。

他当然知道,赵卓的承诺意味著什么。

他很可能是大蒙古国唯一一个,充许在全天下自由贸易的欧罗巴商人!

凭著这个特权,他的前途,他那今年才五岁的儿子马可波罗,财富将积累到怎样的程度?

真是想想都激动啊!

当然了,对于赵卓来说,这个恩典其实不算什么。帝国境内,本来就有一些立过大功的异族商人,得到了全国自由经商的权力。多尼柯罗·波罗一个不多,少尼柯罗·波罗一个不少。

当即,赵卓微微颔首:「记住你的话。起来吧,带你的人,开路。」

「是!」

轰隆隆~~

赵卓的大军像一道沉默的铁灰色溪流,注入山体的裂口。

两万精锐,六万匹战马,一人三马的配置在平原是雷霆,在此处却成了负累尼柯罗·波罗与其他向导走在最前,身后是兀良合台部下最精锐的探马。郭侃的万户则驱赶著庞大的驮马队,每一匹牲口都承载著武器和沉重的后勤物资。

最大的敌人是寒冷与稀薄的空气。即便有威尼斯提供的厚重斗篷,彻骨的寒意依旧无孔不入,士兵须眉皆白,呵气成冰。高原反应让不少健壮的战士头晕目眩,嘴唇发紫。

尼柯罗·波罗与他的向导们走在最前,如同识途的老山羊,在看似无路的雪地上找到坚实的下脚处。

每当「白毛风」骤起,天地一片混沌时,全军便依据指令,立刻就地伏低,紧贴岩壁,以绳索相连,等待风魔过去。

夜里篝火却暖不透刺骨的寒意,士兵们抱著武器缩在一起,啃著冻硬的肉干喝口烈酒,第二日天不亮又接著赶路。

整整六日五夜的非人跋涉,七百多名军士和四千多匹马,永远留在了那里。

当先锋斥候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隘口北侧的下坡路,并传回「看见萨瓦省森林」的讯号时,一股夹杂著疲惫与狂野喜悦的情绪,在军中无声蔓延。

成功了!

阿尔卑斯山已被抛在身后,脚下是法兰西的土地!

当然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要奇袭巴勒杜克,而不是和法兰西的地方势力缠斗。

所以,赵卓没有直接向巴勒杜克冲去,而是决绝地转向西北。

那里是多菲内地区边缘的褶皱地带,遍地都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与荒原,地图上标注模糊,城堡甚少,人烟稀薄。

真正的潜行开始了。

他们利用森林与谷地掩护,昼歇夜行,以远超常规的速度向西北迂回。

一人三马的配置此刻展现出残酷的效率,一匹马力竭倒下,骑士便默默换乘下一匹,将废弃的坐骑与不必要的辎重遗留在身后。

实在躲不开的零星农庄,先包围,再一概屠灭,不留任何活口。

他们像掠过地面的阴影,当地领主的巡逻队往往在数日后,才发现了村庄内的惨案,却不知贼人是来自何地。

即便有个别人,远远看到一支大军经过,报给当地领主的话语也含糊不清,不知这是来自哪里的大军一一东方人正在和欧罗巴主力在凡尔登决战,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越欧罗巴人的无数地盘,来到这里?

十三日后,赵卓大军眼前的地形豁然开朗,贫瘠的丘陵终于被一望无际、适宜骑兵驰骋的平缓原野所取代。

斥候飞马来报:前方已是勃良第公国东南边缘,距离此行的目的地香槟平原,不过百里之遥。

赵卓当即下令全军在一条浅河边最后一次休整。

大帐内,煤油灯闪亮,所有将领的目光灼灼地钉在地图上那个终于清晰起来的目标上。

郭侃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干:「他们————他们真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凡尔登了,后方竟空虚至此!」

他还不知道,教皇征召了大量法兰西的农民,让法兰西更加空虚,让他们被发现的可能更为降低。

兀良合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这是长生天赐予的良机!一把火,就能烧光欧罗巴联军的肚肠。」

赵卓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将,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躁动:「传令全军,今夜饱食,马匹加料。子时拔营,人衔枚,马裹蹄。我要在明日看到我的大纛,立在巴勒杜克的城头。」

「此战,先不要火攻。我们要夺下它,守住它。让凡尔登几十万联军,活活饿死在他们自己的粮食旁边!」

帐中先是一寂,随即,一股比渴望火焰更炽热、更贪婪的战意,轰然升腾。

对于郭侃和兀良合台来讲,毫无疑问,这场历时一个多月,长达五千里,对欧罗巴人腹心的奔袭之战,将是他们的军事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要上史书的!

对于赵卓来讲,不仅仅如此。

他被赵朔寄以厚望,将如此荣耀的任务交付。

他要向父亲证明,父亲没看错人!他的确是不让古之名将的英杰,能为父亲、为大元帝国,碾碎一切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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