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崇祯的赏赐!(2/2)
每念出一个名字,一道封赏,殿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惊叹和艳羡的抽气声。
不少勋贵看向郑家众人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羡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眼红了!
这等一门俱荣、恩及子弟的厚赏,在近几十年来,实属罕见!皇帝对郑家的看重,对这次功劳的肯定,已无需多言。
郑芝龙携带着被点到名的儿子、兄弟,再次离席,在御道中央齐齐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却异常整齐洪亮: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浩荡!陛下隆恩,郑家满门,没齿难忘!必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明!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这一次,他们是真心实意,感激涕零。
皇帝的赏赐,不仅仅是金银荣耀,更是给了郑家未来一两代人政治地位的保障和继续发展的广阔空间!这份皇恩,太重了!
“好,好!都平身,入座吧!今日是家宴,亦是庆功宴,不必如此多礼!”
崇祯开怀大笑,亲手虚扶了一下。
郑家众人再次谢恩,这才激动地回到座位。
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眼中闪烁着荣耀与振奋的光芒。
殿内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英国公等勋贵率先举杯向郑家道贺,内阁几位大学士也纷纷着“恭喜”、“郑家人才辈出”、“陛下赏罚分明”之类的吉祥话。
周皇后也微笑着,对坐在女眷席位的郑妹温言嘉勉了几句,赞其“家风淳厚,父兄皆为国栋梁”,让郑妹与母亲田氏倍感荣宠,连声道谢。
崇祯看着这“君臣尽欢”、“其乐融融”的场面,满面红光,显然极为受用。
他喝了不少酒,兴致极高,趁着酒意,又看向已经坐回位置、但依旧难掩激动的郑芝龙,用不大不、却足以让御座附近几人听清的声音笑道:
“郑爱卿,今日之赏,是你应得的。好好为朝廷办事,替朕,也替太子……守好大明的万里海疆。将来,还有更重的担子要交给你,更大的富贵,在等着你们郑家!只要你们忠心用事,朕……和太子,绝不会亏待了功臣!”
这话,看似是酒后的勉励,但听在明眼人耳中,尤其是“替朕,也替太子”、“朕和太子”这几个词,却意味深长。
这几乎是在明示,郑家未来的前程,不仅系于当今皇帝,更与太子息息相关。
郑芝龙是何等人物,岂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他再次离席躬身:
“陛下天恩,臣万死难报!臣与郑家,必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太子殿下,永为大明海上屏藩,绝无二志!”
“好!好!朕信你!来,众卿,满饮此杯!”
崇祯大笑,举杯邀饮。
“敬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再次响起整齐的祝酒声,声震屋瓦。
宴会继续,丝竹再起,歌舞又现。
御酒醇香,在精致的金杯玉盏中荡漾;佳肴丰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皇帝每一次举杯,都引来群臣的应和;每一次对郑家的提及,都伴随着阵阵道贺与赞叹。
郑家众人脸上的光彩,在无数宫灯和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他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由“圣眷”和“功勋”交织而成的耀眼光环之中。
在场的勋贵大臣们,心思各异。
有人纯粹羡慕郑家的泼天富贵和简在帝心;有人感慨郑芝龙这个昔日的“海寇”竟能有如此造化,家族一举跃升为顶级勋贵。
更有那心思敏锐如薛国观、洪承畴者,则从皇帝超规格的封赏和那隐含深意的话语中,清晰地嗅到了皇帝和太子坚定不移经营海疆、并欲将郑家作为未来海洋战略核心支柱的强烈意图。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郑家在大明朝堂和帝国战略中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无可动摇。
任何明智之人,都不会,也不敢,再去触这个眉头。
武英殿内,温暖如春,香气弥漫,欢声笑语,似乎要将这冬夜的严寒彻底融化。
一场接风庆功宴,变成了彰显皇恩、酬功励士、并深远布局未来的盛大仪式。
而郑家,便是这场仪式中最耀眼的主角,被牢牢地镶嵌在了大明帝国这艘正在调整航向、准备驶向更广阔深海的巨舰,那最为关键的舵位之旁。
几天后,各地的藩王们终于全部进京了。
之前虽然又下了一场雪,但连日的晴好总算让积雪消融了大半,露出宫墙原本朱红的底色和金顶琉璃瓦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的光泽。
通往太和殿的甬道,被扫洒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叶也无,静得能听见远处侍卫铠甲偶尔摩擦的轻响。
太和殿偏殿,作为今日召见宗室亲王们的场所,早已准备停当。
与正殿的庄严肃穆、用于大朝会的宏阔不同,偏殿虽也轩敞,陈设却简洁许多。
巨大的蟠龙金柱静静矗立,支撑着高深的藻井,那上面彩绘的云龙纹在从高窗透入的、不甚明亮的天光映照下,显得影影绰绰。
御座高高在上,此刻空悬,明黄色的锦缎坐垫透着一股无声的威仪。
御座下方,左右两侧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余张紫檀木圈椅,椅背垫着猩红的坐褥,但并未设案几,使得整个殿宇在庄重之余,又透出一种略显空旷、乃至清冷的正式感。
殿内的数个铜炭盆倒是烧着,但许是空间太大,又或是内务府得了什么吩咐,炭火添得并不算旺,只勉强驱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让殿内保持着一个不至于让人瑟缩、却也绝谈不上温暖的温度。
几名侍立角的太监宫女,都垂手肃立,屏息凝神,如同泥塑木雕。
辰时刚过,偏殿外便传来了杂沓而克制的脚步声,以及压低了嗓音的寒暄与问候声。
今日的主角们——大明朝分散在帝国各处、奉诏入京的亲王们陆续到了。
一位位身着亲王常服、蟒纹各异的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大多年岁不轻,最年轻的也已过而立,最年长的如瑞王朱常浩,已是白发苍苍,需要内侍搀扶。
常年的养尊处优和远离政治漩涡,在他们脸上刻下了富态、安逸,也留下了些许被规矩束缚已久的木然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