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旗开得胜同心进(2/2)
城中没有百姓居民,降卒、俘虏皆已处置完毕。他两人到了关城署衙,等不多时,诸部将校络绎皆到。昨夜渡过的黄河,今日一战,便打下了蒲津关,旗开得胜,诸将皆是面露喜色。
但徐世绩、秦敬嗣却仍面色凝重。
蒲津关,仅仅是渡河的第一仗罢了,真正的大战,刚刚拉开序幕。
“贼河岸无备,我军冒雪突袭而至,攻拔蒲津,此胜之必然也。然此战,只是我军渡河第一战,非可恃之常胜也。韩城、冯翊,以至长安,才是底下来的重中之重。真正考验在后,公等万不可懈怠,更不可轻敌!”秦敬嗣环顾诸将,抚摸胡须,严肃地道。
诸将齐声应诺。
秦敬嗣转看徐世绩,道:“懋功兄,下边的进战部署,就请你下令吧。”
渡河此战,李善道早就定下,徐世绩为主将。之所以秦敬嗣率其部,与徐世绩一起渡了河,系是因单凭徐世绩一部,兵力不足,故需以秦部协力,互为策应。但具体到主将之权,尽管秦敬嗣“左骁卫大将军”的位次在徐世绩“右备身大将军”之上,又秦敬嗣为大将军的资历,也远比徐世绩为强,但仍属徐世绩。因此,秦敬嗣这会儿有此一言。
徐世绩谦恭地向秦敬嗣拱了拱手,道:“秦公座前,本不该僭越,但既蒙圣上钦命,世绩不敢推辞。”着,站起身来,先也环视了下诸将,继抬眼看向堂外。
堂外夜下,风雪飘扬。
从攻下蒲津关起,徐世绩一直在等待的一道捷报,到现下尚未送到。
不过他并不焦灼,只将目光收回来,便与诸将道:“渡河之后,我军前期的进战部署,公等事先皆已知晓。即分兵两路,一路北取韩城,一路西克冯翊。北路此军,由秦公亲率,西路则由俺统之。蒲津关为我军攻克的消息,料今晚就会传到冯翊,至迟明天传到韩城。两地守军闻讯,必会收缩固守。故我军须当抢在其垒未固之前,迅速挥师,以雷霆之势迫其仓促应战!因此战贵在神速,不可稍有迟滞!俺与秦公已经议定,今晚休整,明日便两军俱进!”
诸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
“具体到韩城、冯翊这两战的战法。首先,韩城此战,欲攻韩城,需先经郃阳,若是依次而攻,先下郃阳,再攻韩城,将失先机之利,故秦公与俺已定下奇袭之策,佯攻郃阳,实则直扑韩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此城攻下。其次,冯翊之战,亦采取相同策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偏师佯动永丰仓,主力则直捣冯翊城下!韩城也好、冯翊也好,此两战的关键皆在“隐”与“疾”二字。隐者,使敌不察我军虚实;疾者,令其未及调兵遣将,我锋已临城垣。唯有如此,方能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夺下两城,奠定继进长安之根基!”
诸将事先的确已经知道渡河后的进战目标,但具体的战法并不知道,此刻仔细地听徐世绩完,彼此相顾,无不振奋,俱皆躬身,齐声应道:“谨遵大将军令!”
“具体战法,公等若都已清楚,便各还本部,抓紧休整,明晨各部准时拔营,不得有误。”
诸将行罢军礼,纷纷退出。
而就在诸将退出之时,一个军吏逆着诸将,奔进了堂内,满脸高兴,大声禀道:“捷报!”
捷报呈上,却是朝邑也已攻下。
原来在主力攻蒲津关的同时,另有一路偏师进向朝邑。朝邑守军本就寡弱,城墙又矮,偏师如神兵天降,守军未及列阵,城门已破!守将弃城而走,不知所踪;余众皆降。
这道捷报,正就是徐世绩、秦敬嗣等待的捷报。
两人对视一笑。
秦敬嗣抚须道:“朝邑既下,蒲津、朝邑两关在握,我军如双翼齐张,进可攻略韩城、冯翊诸地,退可扼守黄河天险。懋功兄,我军过河之势已成,关中门户已然洞开!”
“且待韩城、冯翊既下,秦公,我军才算是真正踏入关中腹地,当下尚不可大意。”
秦敬嗣笑道:“兵贵神速,亦贵稳慎。懋功兄用兵,可谓二者兼备。圣上令以公为此渡河进战之主将,当真慧眼如炬,洞见万里!仆不才也,愿从懋功兄鞍前马后,共为圣上立功!”
一则在卫南县、在瓦岗时,徐世绩的地位都远高过秦敬嗣;二则,徐世绩现是李善道的舅子,故而秦敬嗣对待徐世绩的态度,不但不以他为主将而不满,反倒可以是甚为恭谨谦和。
他恭谦,徐世绩也恭谦,忙还礼道:“秦公言重!此番渡河,愿与公同心戮力,大功共建。”
两人再度相顾一笑。
将帅既和,军心自固,胜算更足。
……
次日一早,两军依照既定方略,留下部分兵马守关,余下主力悉拔营而出。
秦敬嗣率本部,向北挺进。
徐世绩则一边遣偏师两千,大张旗鼓地朝永丰仓进发,一边自率本部主力,朝冯翊城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