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忍气吞声还是玉石俱焚?(2/2)
“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苟且偷生,让天下人耻笑我缙国无人!”
一众武将越说越激愤,吼声大得将大殿的梁柱都震得微微颤动。
而殿中两侧,中立派官员结实垂首而立,他们多为品阶不高的京官与地方卸任的武官,既无主战的血性,也无主和的奸猾,只求明哲保身,能够平稳地一直苟到告老还乡。
其中一人低声道:“那程风在齐国权势滔天,且其父左相程渊与他同朝为官,若贸然追责,恐会牵出更多事端,形势更加地不利于我国……”
另一人立刻小声接话:“大人此话确是有理。而且如若齐国反咬一口,借机生事,大军压境,那我方不是会更难应对……”
中立派官员一时间窃窃私语,各怀心思地躲避风头。有人同情锦王,却碍于国力不敢站队;有人知晓些许朝堂秘辛,却不愿轻易开口,唯恐受到牵连;还有人在观望主战与主和的态势,只待缙帝决断,并稳稳绕开世态旋涡,力求自身不卷入此纷争之中。
这一片激烈的整治,将坐在龙椅上的赵衍吵得头昏脑涨,脸色愈发苍白,眼神也愈发的涣散了起来。他本就不理朝政,对兵戈邦交一窍不通,此刻听着三派纷争,只觉得哪一边说得都有理,却又不知该偏向哪一方。
思虑再三,他只是抬手揉着眉心,语气疲惫又无措:“诸位爱卿,莫吵莫吵……朕说过,此事事关两国邦交,江山社稷,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定论。今日暂且到此为止,不必再当庭争辩了。”
言罢,赵衍看着眼巴巴站在下方的锦王,面露难色,想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敷衍道:“锦王,朕知你悲愤。你先暂时回去安顿受伤的家眷,如需银钱,可向内务府申告支取。”
锦王闻言,缓缓地低下头,良久,这才才缓缓躬身,声音平静地道:“臣……遵旨。”
“哦,对了,爱卿,朕听闻那程风有一罪证留在你府中有,本是稀世之宝,却被他刻了极为张狂的一封短书,朕想看看这贼子的可恶之处,所以,下朝之后,你速速将此物送至宫中,朕好细细把玩……不,批判一番。”赵衍越往下说,眼中就越发的放出光来。
锦王哪儿还能听不出这是皇兄在向他索要那座稀世的翡翠玉山,尤其是上面难得一见的犀利字迹,更是他感兴趣的对象。
哎~~~谁让自己生不逢时,且生不逢明主啊!
“臣,遵旨。”此时的锦王也就只能说出来这几个字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贤殿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众官员全都下朝,各怀心事地回家去咀嚼刚才吃到的惊天大瓜了。
锦王一步步地走出宫门,垂着眼,周身尽是说不尽的落寞。自己的那个皇兄都能置天下于不顾,自己这档子小事又怎能让其为自己出头?
看来,凡事还都需要靠自己啊。
怀着满腹的心事,他一言不发地登上了王府的马车,靠在车壁之上,思绪纷乱地想起了破局之策。
锦王的马车缓缓地行驶出了宫门,而远处高高的观星台上,却有一双眼睛一直紧密地注视着这辆马车。
这一直盯着锦王看的人就是早就想对陶巅下手的玄机子。
玄机子思虑再三,便随即寻了个由头,换了身装扮地暗中前往去了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