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混乱的庆功宴（一）（2/2）

高尔基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那个少年，即使他一点都不像“果戈里”......

又或许，本就仍有许多相似之处......

他站在那里，就体现了社会对人的异化；他笑起来，多么像讽刺与悲悯的融合；他由内到外的一切气质与言行，都是荒诞与现实的交织！

只远远地观察了片刻，高尔基便发现了这些可悲可叹的特质。

花园角落的阴影里，一张突然从眼前插入葡萄架的扑克牌打断了高尔基的种种思考。

在那道破空之声后，少年戏谑而戏剧化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了：“亲爱的阁下，在这时召见我，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打扮得像小丑魔术师的白发少年双手坦荡地插在口袋里，一步步走近时，脸上的笑意散漫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个被临时叫来说小话的宾客。

夜空之上，乌云翻滚，近日红场一带时不时便是这气象，附近的人们早已对此熟视无睹。但此刻在花园中的两个人都明白，他们头顶的那片阴云并不简单。

传送距离仅为30米的空间异能，绝不可能逃脱“海燕”的领域锁定......高尔基无法奉上一个虚伪的微笑，他的眼神如铁，语气平静到僵硬：

“所以，你果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呢？”白发少年歪了歪头，状似疑惑。

这拙劣的演技又激起了高尔基的愤怒，他索性直白道：“就在刚刚，监狱里的俘虏，全都被同一位来历不明的异能者杀死了。”

果戈里闻言夸张地捂住嘴：“哎呀呀~这可真是骇人听闻的惨案呢。”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惊慌，反倒带着点看好戏的轻快，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漠，让高尔基紧紧皱起了眉头。

“所以，阁下将我约到这里来，是想定罪吗？”少年摊开手，态度轻佻又坦荡得诡异，“里面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那可不是我干的哦......”

高尔基有些无法忍耐了，他想立刻揭露对方那些同伴的真相，更想知道，果戈里现下这种大无畏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然而，不待他说什么，果戈里忽然又低低笑出了声，朝前迈了一步，像说悄悄话般低声细语：“不过，如果您想抓我，我就跟您走......”

高尔基怔住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果戈里真就那样主动向前，双手微微抬起，一副任君捆绑、绝不反抗的姿态。

“我知道您在为难什么......”面前的少年意味深长地暗示着，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又有一些压抑不住的疯狂，

“您不想毁掉‘果戈里’这个名字，对吗？您怕俄罗斯的人民失望，怕您亲自出版的那两部具有非凡号召力的小说变成一场笑话。”

高尔基的瞳孔微缩，只见果戈里笑得更温柔，也更荒诞了：“放心吧，阁下，我很愿意配合您。果戈里可以消失，从此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

“绝对不会玷污那位伟大文豪的名声，如何？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他，我是我，完全不是一个人呢......“

高尔基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动了些许，声音艰涩却真实：“你......究竟是怎么看待另一位‘果戈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