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南宫破军（2/2）

“你是说，归墟信徒不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而是从内部转化的？”陆沉鱼问。

“有这个可能。”南宫破军把阔剑插回腰间，“大夏境内最近失踪了不少修士，各大宗门也报过人口丢失。我们一直以为是魔修干的，现在看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那些失踪的修士，很可能都变成了归墟信徒。

叶小白没有说话。他站在峡谷中，因果之嗅指向更深处的方向——那里的归墟气息已经不是“浓”能形容的了，而是铺天盖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往外爬。

“就在前面了。”他说。

南宫破军站起身，下令银甲修士原地休整，只带了五名亲卫继续深入。

峡谷在往前走了大约一里后突然变宽，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样。两侧的岩壁向后退出百丈，露出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

开阔地的中央，是一座用黑色石头垒成的祭坛。

不是上古剑冢那种古老的祭坛，而是新建的——石头的切面还是新的，缝隙中填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祭坛不高，只有三尺，但占地面积不小，呈圆形，直径超过二十丈。

祭坛周围跪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袍，面朝祭坛，五体投地，一动不动。

他们不是在祈祷。

叶小白的因果之嗅告诉他，这些人的因果线正在被抽离——不是断裂，而是被活生生地从体内拽出来，一点一点地流向祭坛中央。那些因果线上还带着他们生前的记忆、情感、执念，被抽离的过程中发出无声的哀鸣。

“献祭仪式。”陆沉鱼的声音很冷，“他们在用自己的因果线喂养什么东西。”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

通体透明，内部有星图流转。

时空碎片。

和叶小白手中那两块一模一样。

叶小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那块碎片。碎片周围的空气在扭曲，不是空间扭曲，而是因果扭曲——它正在吸收那些被抽离的因果线，将其转化为某种力量，注入祭坛下方的裂缝中。

南宫破军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块碎片上。

叶小白注意到了。

她的神色微微一动——不是惊讶，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她就恢复了那种冷硬果决的将军模样，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动手。”南宫破军阔剑出鞘，第一个冲了出去。

五名亲卫紧随其后。陆沉鱼的银白古剑同时出鞘，封天剑纹在空中展开，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内。

叶小白没有急着冲。

他站在外围，因果之嗅全力运转，盯着那块时空碎片。碎片在祭坛中央缓缓旋转，内部星图中的某些光点正在闪烁——那是其他碎片的位置。他隐约能看到其中几个光点的方位，但距离太远，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那些跪在祭坛周围的黑袍人根本没有反抗。他们的因果线已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被银甲修士一剑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祭坛失去了维持者，表面的符文开始黯淡。悬浮在中央的时空碎片微微震颤，像是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下坠。

叶小白冲上前去，伸手接住了它。

碎片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力量涌入体内，与他怀中的两块碎片产生了共鸣。三块碎片在他胸口同时发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在呼应彼此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将碎片收入怀中，没有当场融合。

南宫破军走了过来，阔剑上的血还没干。她的目光落在叶小白胸口——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收碎片的位置。

“那是什么？”她问，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叶小白看着她，因果之嗅不自觉地展开了。

南宫破军的因果线很正常——至少看起来很正常。坚韧、明亮、贯穿过去与未来，没有任何断裂或者被污染的痕迹。但她身上确实有某种东西，让叶小白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归墟气息。

是别的什么。

“一块碎片。”叶小白没有撒谎，但也没有全说，“我在剑冢里找到的，和归墟封印有关。”

南宫破军“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转身走向祭坛边缘，探头看了一眼下方的裂缝。裂缝大约十丈长，最宽处有三四丈，深不见底。归墟气息从裂缝中涌出来，带着一股让人牙根发酸的味道。

“这裂缝还能封住吗？”她问。

“不知道。”叶小白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需要找到封印的源头才行。这块碎片在这里，说明归墟信徒也在收集它们。”

南宫破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叶小白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小心点。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找到真相。”

叶小白转头看她，她已经直起身，朝银甲修士们走去，开始布置下一步的行动。

陆沉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叶小白身边，低声说：“她看到碎片的时候，表情不对。”

“我知道。”叶小白说。

他看着南宫破军的背影，金色的铠甲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她的因果线上，有一小段颜色比别处深一些。不是断裂，不是污染，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浸泡过一样，留下了洗不掉的痕迹。

那痕迹的颜色，和归墟气息的颜色，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