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弟子(2/2)
“泽儿的底子还是差一些,好在......这两年来他‘成长’了许多,以他目前的战力,放到所有武当外门弟子当中亦算是出类拔萃者了。”
两位记名弟子,擎云目前显然更看重陆绪一些,正如擎云所言,这位弟子是从真正的战场上走下来的。
而张泽的所谓“成长”,却是经历了丧父、退婚之痛,任谁都是会“成长”的吧?
“让他们好生在此练上一两年吧,若是能够将‘纯阳无极功’前三层吃透,即便放到江湖上去亦不会太过吃亏。”
陆绪和张泽,到底是已经过了练功的最佳年龄,此二人一个习刀、一个练剑,却出自同一门“泰山十八盘”,而内功修行上擎云最终还是决定将“纯阳无极功”相授。
若是严格按照武当派的宗门规定,“纯阳无极功”非掌门亲传弟子不得相授,如今擎云并非掌门而陆绪和张泽更只是他门下的记名弟子而已。
可惜,擎云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在“五龙宫”中关起大门来,谁又能说他些什么呢?
对于这一点,一开始陆绪并没觉得什么,只是单纯的兴奋而已,武当“纯阳无极功”的大名他还是从叔父那里听说过的。
可是,另外一位记名弟子张泽却惊掉了下巴。
张泽是什么人?
曾经的武当外门弟子,实实在在在武当山上修行过几年,岂能不知晓“纯阳无极功”何等珍贵?
正是因为有张泽的存在,陆绪也终于明白自己受了师尊多大的“恩赐”,这小哥儿俩练起功来就格外的卖力。
至于另外那两位......孩子?好吧,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位才算是擎云真正的弟子。
迟千寻,刚过完八岁生日没多久,身高却丝毫输于旁边那位九岁的道童,这小子的身材肉眼可见是随了迟百城的。
“寻儿的天赋不错,更有迟师弟倾力投入,这小子将来的武学成就必然在迟师弟之上!至于说这个小道童嘛......”
擎云对于陆绪和张泽的评价,唐雪自是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技痒之时,唐雪还以一敌二同此二人较量过很多次。
结果可想而知,陆绪和张泽每一次都会被唐雪“教训”得体无完肤,而那两个小子还要恭恭敬敬地道一声“多谢小师娘”!
迟千寻年龄最小,却是同唐雪相处时间最长的,即便是如今八岁已过,时不时还想着跟小瑶儿“抢”唐雪呢。
“此子的天赋......怎么说呢?根骨未必就是唯一的武学天赋,对于武学的执着,有时候或许才是更为重要的。”
“愚兄也没想到,此子的心性会如此坚毅,怪不得能被冲虚师尊看重,甚至在愚兄这个‘关门弟子’之后又将其收入了门墙!”
唐雪有些看不透场中练功最为认真的那位道童,擎云也曾数次对其产生疑惑,而“眼见为实”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场中四人,大小不一,却同时在练习“泰山十八盘”,这套剑法似乎已经成为擎云的一种执念。
反正都是他擎云的门人弟子,传授何种功法还不是他一言而决?
那道童绝对不是领悟最快的,他甚至连比他小上一岁多的迟千寻都赶不上,可往往他又是练功最为勤勉的,在这一点上连陆绪都自叹弗如。
于是乎,四个人同时修行“泰山十八盘”,却练出了四种截然不同的味道,而擎云这位师者却没有对任何一人提出修整?
“咯咯咯,云哥哥是不是想从冲虚师尊那里挖墙脚啊?”
那名道童,正是冲虚道长硬塞给擎云的那位,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之后,愣是成为擎云眼中和心中最为满意的“弟子”。
当然了,这个“弟子”并不是他擎云的弟子,真要称呼一声,擎云也只能称呼其一声“师弟”而已。
“哼,你就是这样看愚兄的嘛?像愚兄这般心思灵动之人,焉能看上如此......迟钝的弟子?”
心中对那道童有着千般万般的认可,可也仅仅停留在练功一途,擎云却实在是接受不了那道童的性子。
已经住进“五龙宫”三个多月了,擎云都甚少听到那道童说话,即便见到擎云之面,顶多也只是单手打一个问讯而已。
明明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却偏偏这般老实沉稳,说不好听一点,那就是相当的“语笨”了。
同擎云这位师者如此,同陆绪、张泽相处亦如此,就连活泼好动的迟千寻主动找他说话,那道童最多也只是给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而已。
若非亲耳听过那道童说话,擎云都怀疑此子天生口疾呢,这样的道童,真的是冲虚师尊口中所言“第二个云儿”吗?
“云师兄可在?小弟王威有事禀告——”
正当擎云和唐雪在评判场中几位弟子之时,忽然前院传来了王威的声音。
“雪儿且在此处监督着这几个小子,谁要是敢偷懒,就罚他再多练上一个时辰!”
别看擎云儿时练功总想着偷懒,可轮到他教导弟子之时,就完全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如今的王威总揽均州锦衣卫千户所事宜,若非他执意推脱,擎云甚至都差点儿给他安排一个副千户的位置。
可惜,王威骨子里也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只有等他突破到二流境界,才够资格在云师兄麾下当一名副千户。
“王威,你不在均州城里待着,怎么亲自跑来‘五龙宫’了?”
池州城到“五龙宫”尚有数十里之遥,如今半空中还飘着雪,骑马赶来也得走上一个多时辰的山路啊。
王威代替擎云坐镇均州锦衣卫千户所,寻常汇报消息多是派出一名总旗官,顶多让张彪或赵悍跑一趟,王威自己还真是第一次前来。
“嘿嘿,小弟真有些羡慕张泽那小子,凭什么他就能跟着云师兄一起练功呢?”
见到擎云的面,王威并没有直接表明来意,倒是罕见地在擎云面前发了一句“牢骚”,而眼睛却瞅了瞅正在院中洒扫的一位老者。
老马头,随着朱二郎一起从京城出来的马夫,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五龙宫”中一名洒扫之人。
“下雪了天凉,且随我进屋吧。”
一个眼神,擎云就明白王威此行必然有不同寻常之事,半空飘雪,屋中的炭盆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