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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渔场探路谋地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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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江春生骑着摩托车先把朱文沁送到单位。红色本田125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朱文沁跳下车,没带头盔,头发有些乱,她用手指梳了梳,冲江春生挥挥手:“春哥,记得买头盔,晚上来接我哟。”

江春生点点头,看着她走进银行的栅栏门,才调转车头,往城北方向开去。

他要去找于永斌,拉他一起去四新渔场找涂书记。

城北种子公司那排门面房,“楚天科贸”的招牌在晨光中很醒目。江春生把摩托车停在门口,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店里弥漫着油漆和油毡的气味,货架上摆着各种防水与建材产品,还有几款花岗岩板材。一层门店的营业员孙琪刚刚打扫完卫生,正站收拾柜台,看见江春生,抬起头笑着说:“江哥,这么早?于总还没来呢。”

江春生问:“他一般什么时候到?”

孙琪想了想,说:“于总如果来得晚,通常都是在村里处理事。不然他都是会先来公司落一下才走。今天还没见他的人影,估计是在村里。”

江春生道了谢,转身出门,骑上摩托车,直奔凤台村委会。

顺着207国道往北跑了一截,就到了进凤台村的路口,这里右转向东,是一条笔直的进村柏油路。这条路还是前年江春生和老金负责铺的沥青混凝土,两年下来路况还不错,路面平整,两边的水杉树已经绿了,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江春生驾驶着摩托车,一溜烟就到了凤台村村委会。

村委会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两排平房,灰白色的墙面,屋顶盖着红瓦。院子里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辆手扶拖拉机,于永斌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赫然在列,停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江春生把摩托车停在面包车旁边。

于永斌的办公室在东边一排平房的最东头,门开着。江春生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于永斌大声斥责的声音。

“……你们两家吵了几年了,有意思吗?为了一条田埂,打了二次架,一村子的人都看你们的笑话,你们不嫌丢人?”于永斌的声音很大,带着几分火气。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听不清内容。

“我不管你们谁先谁后!”于永斌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今天我把话撂这儿,那条田埂维持原状,谁也不许动!谁要是再动,别怪我不客气!”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地响起来,像是在争辩。于永斌打断她:“行了行了!你们各让一步,这事儿就算完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江春生站在门口听了几句,没有进去打扰。他转身走到院子里,在村委会的宣传栏前停下来,第一次闲来无事地看了起来。

宣传栏是铝合金框架的,玻璃橱窗,里面贴着花花绿绿的纸张。第一栏是政策和形势,红头文件的复印件,标题是《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字很小,密密麻麻的。第二栏是农业生产与科学种田,贴着几张彩色图片,上面是水稻和棉花的高产栽培技术,还有一张施肥建议表。第三栏是计划生育,内容最醒目,大标题写着“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

江春生的目光停在一句标语上——“一胎上环,二胎结扎,三胎违法。”旁边还有一句更狠的:“该扎不扎,房子扒塌。”他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后面的光荣榜,上面贴着几张照片,是村里的“五好家庭”和“致富能手”,照片还很新。

正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江春生转过身,看见于永斌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个村民,都是五十来岁,穿着朴素,脸上的表情既有不甘又有无奈。于永斌送他们到院子门口,又叮嘱了几句,三人各自散去。

于永斌转过身,看见江春生站在宣传栏前,笑了,大步走过来。

“到底是鸟枪换了大炮,有了摩托车就不一样了,这一大早就窜到我这来了。”他拍了一下江春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调侃。

江春生指了指宣传栏上那句“该扎不扎,房子扒塌”,摇摇头:“你们这也太狠了吧?”

于永斌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计划生育可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不狠怎么管得住?走走走,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去办公室说。”他拉了一把江春生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本工作笔记,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墙上挂着一幅凤台村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几条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于永斌给江春生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在椅子上坐下。“说吧,什么事?一大早跑来找我,肯定不是来喝茶的。”

江春生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昨晚我在文沁家吃饭,跟她爸聊了四新渔场那边地的事。”

于永斌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认真听起来。

江春生说:“207国道南边以后是湿地公园,北边是商住区。县政府给了渔场三百亩地,让他们自主创收,用来解决职工安置和债务问题。渔场自己留了二十亩,剩下的二百八十亩准备拆零分块协议转让。”

于永斌拍了一下大腿:“这可是好消息!你来这儿找我,是想去渔场?”

江春生点点头:“一点没错。今天有空没有?我们去摸摸底。”

于永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两人走出办公室,于永斌看了看江春生的摩托车,又看了看自己的面包车,说:“你把摩托车停到我公司门口去吧,坐我的车去。我们开一个车方便。”

两人各自上车,江春生在前出了村委会,很快他就回到了“楚天科贸”门店门口,把车锁好,跟孙琪交代了一声后,上了于永斌面包车。

面包车很快就驶过了襄松桥,一路向东行驶了一点二公里左右,在弯道出东北角的一个路口插进去。路不宽,是水泥路面,两边是荒废的鱼塘,水面泛着绿光,长满了水草。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上飞起,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四新渔场的场部是一圈平房围起来的一个院子,院子外面都是鱼塘,通往场部的一条主路两边都是梧桐树,树冠很大,两边的枝叶有些都连起来了,遮住了一大片阴凉。院子不大,铺着碎石和煤渣,停着一辆半新的双排座和几辆自行车。场部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国营四新渔场”几个字,油漆已经斑驳了,有些年头了。

于永斌把车停在院子里,两人下了车,对眼前左右两排房子看了看,不约而同的选择朝右边一排平房走去。第一间门关着,第二间里面有个中年妇女,江春生进去客气的询问,中年妇女告诉他,最头上钥匙头那间办公室就是涂书记的,他这会在办公室里。

尽头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两人走过去,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偏矮,壮实,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填写什么表格。他抬起头,看见门口衣着正派都提着皮包的江春生和于永斌,放下笔,站起来。

“请问你们找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江春生走进去,客气地说:“请问您是涂书记吗?”

男人点点头:“我就是。你们是——”

江春生说:“涂书记您好,我是规划局朱一智朱局长介绍来的。找您谈点小业务。”

涂书记的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脸上露出笑容,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和他们握了握手。“朱局长的朋友?哎呀,快坐快坐。朱局长帮了我们渔场不少忙,上次那批安置房的规划手续就是他特批的。你们是他的——”

江春生说:“他是我的老领导。这位是我的朋友,凤台村村支书于永斌。”

“哦!欢迎欢迎。”涂书记点点头,给他们倒了茶,自己也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们。“你们找我是什么事?”

江春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涂书记,我们听说咱们渔场有三百亩地可以协议转让,想了解一下情况。”

涂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慢说:“你们消息倒是灵通。不错,县里确实给了我们三百亩地,让我们自主创收,用来解决职工安置和债务问题。我们自己留了二十亩,剩下的二百八十亩的确准备转让。”

于永斌问:“已经开始转让了吗?”

涂书记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没有。这三百亩地的位置是确定了,但这么大一块,没有谁家买得起。我们正商量着,想请规划局给我们重新规划一下,把三百亩地都分成小块,一亩到十亩一块的划分,又或者一个鱼塘一个鱼塘的分,这样就好转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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