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戾凌尸王(2/2)
刀意入体的瞬间,魍魉行者周身的腐灵甲骤然震颤,尸火纹路开始疯狂闪烁,原本有序流转的尸气瞬间紊乱,像被搅乱的江河,在甲身内部横冲直撞。
它疯狂嘶吼,试图催动腐灵爆逼退苏长安,可尸气运转受阻,爆发出的涟漪微弱不堪,连苏长安的衣袍都未触及。
苏长安顺势抽刀,大黑刀的流血特性彻底触发,暗红色的刀痕留在腐灵甲上,尸气顺着刀痕疯狂外泄,无法愈合。
魍魉行者身形踉跄,浑浑噩噩中,试图转身再攻,可侧肋的破绽处已开始崩塌,腐灵甲从刀痕处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尸火顺着缝隙溢出,渐渐熄灭。
它不甘心地挥出最后一刀,刀芒却黯淡无力,苏长安侧身避开,大黑刀斜劈而下,刀意再次砍碎破绽核心。
这一次,魍魉行者体内的魂火被刀意撕裂,腐灵甲彻底崩解,碎片带着黑褐色的尸气四散飞溅,每一片落地都腐蚀出拳头大的坑洼。
三米身躯骤然萎缩,内部骨甲失去尸气支撑,从接缝处层层崩解,露出底下溃烂的筋肉,筋肉表面的尸气通道早已被刀意绞成乱麻。
它轰然倒地的瞬间,胸口深处那颗暗红晶核骤然黯淡,砸在地面的巨响中,溅起的碎石与腐液撞上阵法屏障,震得灵光乱闪。
大黑刀寒光明灭,却没有吞噬——魍魉行者这种层级,还不够资格让它尽兴。
苏长安越过残骸继续前行,右臂微微发酸。
月华冰蚕袍正缓慢自愈,可没等表面冰膜成型,一股更恐怖的力量,从雾气深处碾压而来。
那力量不在尸群中,而在雾气最深处,传来的方式诡异至极。
耳朵听不见,胸腔却能清晰感知,像站在巨鼓旁,鼓面未响,鼓身却在震颤,震动顺着地面爬上来,沿着腿骨直撞后槽牙,酸麻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震动三息一次,每一次传来,周遭尸傀都会停顿一瞬,尸气流动的频率,竟与这震动完全同步。
尸群骤然裂开。
行尸人往两侧退开,骨爪尸傀纵身跳向两边,噬魂尸缩着脖子钻进缝隙,一条通道从雾气深处延伸至苏长安面前五十丈处。
通道两侧的尸傀垂着头,腐液从嘴角滴落,砸在碎石上滋滋作响,却没有一只敢越雷池半步,像在朝拜王者。
雾气深处,两团暗红灵光亮起。
隔着五十丈浓雾与漫天尸气,那两团光依旧清晰刺眼,所过之处,雾气被染成暗红,像血滴入清水,层层向外扩散。
二丈高的轮廓在雾气中缓缓浮现,它的甲胄完整无缺——从肩到脚,整块整块的黑色甲板无缝衔接,像从体内生长而出的骨骼。
甲板表面流淌着暗红光脉,从胸口向四肢蔓延,每一次震动传来,光脉就亮一次,像跳动的血脉。
尸气从甲板边缘有节律地喷涌,像呼吸一般,喷薄而出的暗红尸气浓稠如血雾,落在地面。
碎石瞬间被染成暗红,随即融化成粘稠液体,冒着气泡,腐蚀性极强。
苏长安看清了它的头颅——一颗完整的头颅被黑色甲板覆盖,光脉在甲板上交错,眼窝处是两团暗红灵光。
灵光之中,竖直的瞳孔缓缓收缩,像蛇类一般,死死锁定着苏长安。
它看向苏长安的刹那,一股探查之力骤然扫来,像有人伸手探进他的丹田,摸过灵力的温度,再骤然抽离。
随着苏长安境界节节攀升,月华冰蚕袍的潜力也被逐步发挥出来。
七塔城时仅能催动月华冰蚕袍基础防护,到如今境界更高,关键是觉醒了魂之力属性。
他在修复月华冰蚕袍的过程中,与这件衣服建立了更为紧密的心灵羁绊。
借着这份羁绊,他能引动月华冰蚕袍的深层特性——灌注灵力便可凝出一层坚实冰甲,护住袍子本体,避免其再遭轻易损毁。
苏长安心意一动,当即引偏折灵力注入袍身。
月华冰蚕袍瞬间凝出三层厚冰,足足是此前防护的三倍之厚,可冰层刚一成型,便被那股恐怖威压碾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即便袍子全力运转自愈与防护之力,也依旧难以抵挡这股源自尸王的磅礴气势,冰面的裂痕还在不断蔓延、加深。
城墙上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沉寂。
那东西出现的瞬间,战场上所有声响都被压低——尸傀嘶吼变闷,连火焰龙卷的呼啸都像被捂住了嘴。
它静静伫立,周遭空气以它为中心缓慢旋转,暗红尸气凝成漩涡,边缘不断向外扩张。
所过之处,碎石悬浮、翻滚,被漩涡卷入,融入尸气之中。
戾凌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