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商队(1/2)
水从铳管口渗进去,在铳管内壁结了薄薄一层锈。锈迹不深,但有了锈,铳就打不准了。
打不准的火铳,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武库里安静极了,众将大气都不敢喘。
“火药库在哪?”
“后..后面”
火药库在武库后面西北角,是一座半地下的砖砌建筑。
库门是双层木板包铁皮的,挂着一把铜锁。
管库的是个老卒,五十多岁,他哆哆嗦嗦打开锁,推开库门。
库房里堆着一桶一桶的火药。
桶是木桶,外箍铁圈。
陈牧走过去,打开一桶。
火药是黑的,颗粒还算干燥。他伸手抓了一把,摊在掌心。火药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掌心留下薄薄一层黑灰。
干燥程度尚可,但木桶的外壁,靠近底部的地方,长了一层白霉。
白霉从桶壁蔓延到地面,把几桶火药都连成了一片。
张秉诚的脸色彻底白了。
陈牧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灰,问老卒。
“这些火药,多久没翻了?”
老卒的嘴唇在发抖。
“回大人……入冬以后,就没翻过。”
“为什么不翻?”
“小的..小的...腿脚不好......”
陈牧看着这个缺了左耳的老卒,老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左腿确实不好,膝盖肿得老高,把裤管撑得鼓鼓的。
那是风湿。
辽东的冬天,风湿能把人疼死。
他跪在那里,肿着一条腿,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草。
陈东坡就有这毛病,以前每年冬天从草原回来,都会疼一阵,如今看了这老卒,陈牧陡然想起了早逝的父亲,满腔怒火,渐渐的竟然消散了大半。
“腿脚不好得多保暖,明日去军需处领两套厚棉裤,就说是本院下的令,有了它,冬季里能少遭不少罪”
老卒本以为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激动的提泪横流,连连叩谢不止。
“起来吧”
陈牧伸手把老卒搀扶起来,转身问张秉诚:“火药受潮,火铳锈了。女真人打过来的时候,你准备用这个,还是用烧火棍?”
张秉诚叩首:“末将知罪!即日起火药库开始翻晒。火铳,全部拆洗,末将亲自盯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起来吧”
陈牧将其搀扶起来,叹道:“火铳多年未曾补充,你们舍不得用,甚至不敢拆开,这些本院都知道”
“不过例行保养,还是要做的,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张秉诚俯首听命,连连称是,话锋一转,有些忐忑的问道:“部堂,听说朝廷有意在辽东设置纯火器部队?”
“怎么。你想放到铁岭?”
“那敢情好”
张秉诚说完感觉有些冒失,找补道:“当然了,我们还是听部堂的。”
陈牧笑了笑,叹道:“别想了,这事黄了”
“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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