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母亲,南宫太上(2/2)
“父亲,您的意思是……母亲是天机阁的人?”沈君泽下意识问道,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猜测。
“不错。”沈清澜点头,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儿子,眼中带着一丝骄傲,也有一丝促狭,“你母亲,是天机阁的太上老祖,名为南宫抚,修为……炼虚巅峰。”
炼虚……巅峰?!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沈君泽的神魂之上!将他震得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他曾在沈家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关于“炼虚”境界的零星记载,那是化神之上的更高层次,是真正触摸到“道”之本质,开始炼化虚空、探索本源的大能!放眼整个启灵大陆,化神尊者已是顶尖,炼虚……那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是仅凭一个名号就足以开宗立派、影响一界格局的巨擘!
而他从未谋面的母亲,竟然是……炼虚巅峰?!距离那虚无缥缈的“合道”之境,也只差一步?!
这巨大的信息冲击,让沈君泽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父亲曾模糊提过,当年他重伤垂死,是母亲以自身修为和无数天材地宝,强行将他从金丹期提升至元婴后期,不仅保住了他的根基,甚至还提升了他的资质。
那时的沈君泽修为尚浅,只觉得母亲定然修为高深,手段通天,却从未敢往“炼虚”这个层次去想。
直到此刻,谜底揭开,竟是如此石破天惊!
炼虚巅峰!天机阁太上老祖!南宫抚!
沈清澜看着儿子一脸呆滞、仿佛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不由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如何厉害,那也是你母亲,是你血脉相连的至亲,无需紧张惶恐。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他顿了顿,对远处的沈家元婴长老传音交代了几句,随即对沈君泽道:“走吧,为父带你去天机阁,见你母亲。沈家这边,有分身带领返回即可。”
说罢,沈清澜袖袍一卷,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沈君泽,父子二人瞬间自“星澜”主舰上消失。
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不远处,天机阁舰队那艘最为庞大、装饰也最为古朴玄奥的“天衍号”云舟的甲板之上。
天机阁主天衍子早已在此等候。
这位向来仙风道骨、智珠在握的化神阁主,此刻见到沈清澜本尊带着沈君泽出现,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从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震惊、恍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恭敬?
他上前一步,对着沈清澜,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微妙:“沈……道友,久违了。这位便是令郎吧,果然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他目光扫过沈君泽,尤其在感应到其体内那精纯的冰系剑意与隐约的血脉波动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沈清澜坦然受了这一礼,微微颔首:“天衍道友,有劳了。此次叨扰,实乃家事。”
“不敢,不敢。太上老祖早已传讯,吩咐阁中上下,务必以最高规格接待二位。”天衍子连忙道,侧身让开道路,“二位请随我来,太上老祖已在‘观星殿’等候。”
太上老祖……沈君泽心中再次默念这个称呼,看着天衍子这位堂堂天机阁主、化神尊者,在提及自己母亲时那份发自内心的恭敬,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炼虚巅峰”这四个字所代表的份量。
他跟在父亲和天衍子身后,向着云舟深处走去,心中波澜起伏,既有即将见到母亲的激动与忐忑,也有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世巨变的茫然与震撼。
一路无话。天衍子亲自引路,穿过层层禁制与阵法,来到云舟最核心处的一座大殿前。殿门古朴,非金非木,其上天然形成星辰轨迹般的纹路,隐隐与周天星斗呼应。殿门上方,悬着一块抚字玉匾,却仿佛蕴含着无穷道韵。
“太上老祖,沈道友与令郎已到。”天衍子在殿门外停步,恭敬传音。
“进来吧。”一个温和、清越,仿佛能洗涤神魂、抚平一切焦躁的女声,自殿内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不带丝毫威压,只有春风化雨般的宁和。
殿门无声开启。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率先步入。沈君泽紧随其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殿内,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异常简朴空旷。唯有穹顶之上,仿佛是一片真实的、正在缓缓运转的璀璨星空,无数星辰明灭,散发着玄奥的法则气息。
大殿中央,一座简单的白玉莲台悬浮,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女子身着月白色素雅道袍,长发仅以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肩头。
她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眉眼如画,肌肤如玉,周身不染尘埃,气质空灵出尘,仿佛与周围的星空融为一体。
她手中,正托着一方不过巴掌大小、黑白分明、缓缓旋转的阴阳八卦盘,盘上符文流转,仿佛映照着天地至理。
最让沈君泽心神剧震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清澈、深邃,仿佛蕴藏着浩瀚星海与无尽智慧,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平静与温和。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沈君泽只觉浑身一暖,仿佛所有的紧张、忐忑、茫然,都在这一眼之下,被无声地抚平、化解。
这就是……他的母亲?天机阁太上老祖,炼虚巅峰大能,南宫抚?
与他想象中的威严、高不可攀,完全不同。她更像一位气质超然的邻家姐姐,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感悟的非凡气度。
“妻主。”沈清澜看着莲台上的女子,声音是沈君泽从未听过的温柔。
南宫抚抬起头,目光依依不舍的从沈清澜身上移开,最终,完全定格在沈君泽的脸上。
她手中的阴阳八卦盘停止了转动,被她轻轻放在膝上。她看着沈君泽,那双蕴藏星海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嘴角却缓缓绽开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泽儿……我的孩子……”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起身,走下莲台。
沈君泽站在原地,看着那位向自己走来的、气质空灵如仙的女子,心中那积累了二十多年的、对母亲的想象与渴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血脉深处传来的共鸣与亲近感,是如此清晰,如此强烈,不容置疑。
“母……母亲……”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这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他向前迈出一步,却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