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最后boss是女帝 > 第615章 澹台凝裳

第615章 澹台凝裳(1/2)

目录

萧夙朝踩着萧尊曜的脚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儿子两岁时的模样——那时他们还在凡间的御叱珑宫,软乎乎的小团子裹着同色的锦缎小袄,他伏案批奏折时,哥俩从不会吵闹,就坐在旁边的绒毯上自己搭积木、玩玉坠,夜里也从不闹觉,给他盖被子时还会伸出小胖手攥住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喊“爹爹”。

虽说偶尔也会皮得把墨汁蹭在龙袍上、把玉佩藏进花盆里,但他只要沉下脸说一句“不许闹”,两个小团子就会立刻停下动作,耷拉着小脑袋乖乖认错,眼睛里还带着怕惹他生气的委屈。

可再看看眼前这俩——一个敢妄议“篡位”,一个被踹飞了还敢悄悄瞪他,越长大越能惹他动怒,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乖巧模样?他记忆里那个软萌听话的儿子好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胆大包天的逆子!

越想心里的火气越旺,萧夙朝下手也越来越没了轻重。他先是抬起脚,对着萧尊曜的屁股狠狠踹了下去,雪地里瞬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第二脚、第三脚,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力道,踹得萧尊曜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棉衣下的皮肉泛着灼热的疼。

“爹!别踹了!我错了!”萧尊曜抱着屁股蜷缩在雪地里,眼泪都疼出来了,声音也变了调,“我再也不敢说篡位了!我好好当太子还不行吗?”

萧夙朝却没停手,转身又看向一旁乖顺站着的萧恪礼。没等萧恪礼反应过来,他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抬手就往他后背拍了一掌。这一掌力道极重,萧恪礼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扶住旁边的宫柱才站稳,后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又麻又痛,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

“你以为装乖就完了?”萧夙朝上前一步,又在他后腰补了一拳,“刚才跟你哥商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萧恪礼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牙断断续续求饶:“爹……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父子三人的动静惊动了雪地里的飞鸟,萧尊曜的哀嚎混着萧恪礼的闷哼,在空旷的宫院里响彻天际,连殿门口躲着的萧清胄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这次挨揍的不是自己。

萧夙朝收回落在萧恪礼后背的手,重新拎起一旁的弑尊剑,剑刃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森冷寒光,他目光扫过殿门方向,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火:“朕好像还没让你们尝尝这弑尊剑的味道,躲在里面的那四个小的,也给朕滚出来!”

话音刚落,殿内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澹台凝霜裹着一件月白色的狐裘披风走了出来。她没看雪地里狼狈的兄弟俩,径直走到萧夙朝面前,伸手就扑进他怀里,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好哥哥,外面风大,人家冷。”

萧夙朝紧绷的脊背瞬间松了几分,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狐裘领口露出的锁骨精致如玉,披风下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暖风混着她身上的香气温热了他的脖颈,让他刚才被怒火填满的心瞬间被燥意取代,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暗欲,只想把人摁在雪地里的宫墙上,狠狠压在身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沉得发哑:“乖,你先回去等朕,等朕收拾完这几个逆子,再把你做晕。”

澹台凝霜却不依,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人家现在就想要。”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萧夙朝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可看着雪地里还在哼哼的两个儿子,又不能真在这里乱来。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底的燥热,对着暗处的侍卫沉声道:“来人!把皇后送回寝殿,没朕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侍卫立刻上前,恭敬地对着澹台凝霜行了一礼。澹台凝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夙朝轻轻推开,只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乖乖跟着侍卫转身回了殿内,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雪地里的萧尊曜眨了眨眼,像是在说“这次可救不了你们了”。

澹台凝霜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萧夙朝周身的燥意稍退,可眼底的怒火还没完全散去。这时,躲在门后的萧清胄终于敢走出来,他抱着两件厚实的大氅,快步走到萧夙朝身边,小心翼翼地劝道:“哥,差不多得了,这俩孩子已经挨了不少揍,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事了。”

说着,他把其中一件大氅递向萧尊曜,声音放得温和:“大侄咂,快起来把大氅披上,别冻着了。”

萧尊曜本来还趴在雪地里缓劲,听见这话,咬着牙撑着胳膊想站起来。可他刚直起半截身子,还没碰到萧清胄递来的大氅,萧夙朝突然抬拳,对着他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萧夙朝没消的火气,结结实实地落在萧尊曜还在发疼的胸口。萧尊曜只觉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像是有块烧红的铁块砸进了胸腔,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一口鲜血直接从嘴角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他倒在雪地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刚才还能喊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虚弱地睁着眼,看着萧夙朝阴沉的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次亲爹是真的动了杀心。

萧清胄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大氅“啪嗒”掉在雪地上,他赶紧蹲下身扶住萧尊曜,转头对着萧夙朝急声道:“哥!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他可是你亲儿子啊!”

萧恪礼本就扶着宫墙缓劲,见萧尊曜吐血倒地,心口骤然一紧,那疼比自己挨揍时还要剧烈。他踉跄着扑到兄长身边,伸手将人护在怀里,抬头时眼底满是红血丝,看向萧清胄的眼神更是带着刺骨的恨意:“别碰我哥!萧清胄,你个无耻之徒!三年前你在位那一个月,强行把我母后纳入后宫,我哥不过多说了两句,你就让人把他拖下去打了三十杖,打得他半个月起不了床!别想拿你中蛊毒当借口搪塞我哥,搪塞所有人!”

他转头看向萧夙朝,声音里满是哀求的哭腔,连身子都在发抖:“父皇!我跟我哥是您亲儿子啊!儿子知道错了,求您别再打了!宋安!宋安在哪儿?快传太医给太子疗伤!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夙朝看着雪地里吐血的萧尊曜,又看了看抱着兄长、满脸泪痕的萧恪礼,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悬在萧尊曜的胸口上方,却没敢落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心:“还敢说那些犯上不敬的话吗?恪礼,你跟你哥小时候多乖,会把剥好的糖塞给朕,会追在朕身后喊‘爹爹’,怎么越长大,就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萧清胄彻底愣在原地,手里的大氅早已滑落,雪沫子落在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三年前那段被蛊毒操控的过往,一直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疤——他至今记得,那天萧尊曜撞破他与澹台凝霜的荒唐场面,少年红着眼质问他“你怎么能对母后做出这种事”,他被蛊毒搅得心智大乱,又羞又恼,竟真的下令杖责了自己最疼爱的大侄子。他原以为后来解开了蛊毒,大家早把这事翻篇,却没想萧恪礼一直记在心里,连一句“小叔”都不愿再叫他。

萧恪礼听着萧夙朝的话,心里的委屈与害怕瞬间翻涌上来。他松开护着萧尊曜的手,往前挪了挪,扑进萧夙朝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摆,眼泪蹭得他衣襟湿了一片:“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父皇,爹地,我错了……我不该跟哥说混账话,不该惹您生气……身上好疼,哥也疼,求您让太医来看看他好不好?”

萧夙朝抬手拍了拍萧恪礼的后背,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对着殿外沉声吩咐:“李德全,先把太子送回东宫静养,再去太医院传旨,让院判亲自去东宫给太子诊治,务必好好调理。”

“是。”李德全连忙从暗处快步走出,小心翼翼地扶起雪地里的萧尊曜,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萧夙朝低头擦了擦萧恪礼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暖意:“好了,恪礼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是父皇刚才太急了,没轻没重,疏忽了你们的身子。但再怎么委屈,也不能说‘谋朝篡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知道吗?”

见萧恪礼抽噎着点头,他又柔声道:“跟爹地回养心殿,一会儿让太医也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别留下病根。还有,你清胄皇叔也不是故意要伤你哥的,当年的事,他心里一直愧疚。等会儿见到他,你得跟他道歉,不能一直对长辈这么不敬。”

萧恪礼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还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甘,声音沙哑:“护着我们?可他当年明明……”

“当年他被蛊毒缠得神志不清,却还想着护着你们。”萧夙朝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他怕你母后的名声因那荒唐事受损,硬是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对外只说是他逼宫夺位、强纳后妃,半点没提你母后的处境。后来解了蛊毒,他更是变着法地弥补,你哥爱吃的蜜饯、你喜欢的弓箭,哪样不是他悄悄让人送到你们宫里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萧恪礼的发顶,声音放得更轻:“十世轮回里,你母后遭遇的那些苦,并非他自愿造成,只是劫数难挡,偏要让她受那些磨难。也正因如此,你才会对皇叔有这么深的误会,可他心里的苦,不比你们少半分。”

这话飘进殿门内,正悄悄驻足听着的澹台凝霜彻底愣在原地。指尖攥着狐裘披风的系带,指节泛白,心底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层层乱绪——非萧清胄自愿吗?那她十世里受过的那些伤、流过的那些泪,算什么?是她自己热脸贴冷屁股,非要往刀尖上撞吗?

过往的碎片在脑海里翻涌:被他囚禁在宫殿里的日夜、因他一句话被打入冷宫的委屈、甚至有一世为了护他而落下的终身病根……这些难道都只是“非自愿”就能轻轻带过的吗?她站在阴影里,鼻尖泛酸,却连上前追问的勇气都没有。

萧恪礼趴在萧夙朝怀里,情绪渐渐平复,可心里的疑惑还没完全消散。他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声问道:“那……那陈煜??陈叔叔呢?他以前也对母后做过不好的事,也是因为劫数吗?”

萧夙朝闻言,眉头微蹙,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带着几分坦诚:“这个爹地也不知道。他的轮回轨迹里,藏着太多连朕都看不透的迷雾,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这话恰好落在不远处的陈煜??耳中。他一直站在宫柱后,看着雪地里的闹剧,脸色苍白。听到萧恪礼的问题,他缓缓闭了闭眼,喉间泛起苦涩——他又何尝是自愿的?十世里,他看着自己一次次伤害那个心心念念的姑娘,每一次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可劫数未解,他连靠近都身不由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