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双生觉醒（1/2）
灰黑色的秩序波纹从傅砚辞体内疯狂涌出，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冰洞。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污秽能量被强行压制、驱散，冰面上覆盖的薄冰被震碎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昏暗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畸变体被这道秩序波纹正面冲击，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它那修长的、覆盖着黑色纹路的细腿在冰面上滑退数步，脚爪在冰层上犁出深深的沟痕。但它没有被击倒，甚至没有发出痛苦的嘶鸣。它只是歪了歪那比例失调的巨大头颅，眼眶中两个深陷的窟窿似乎“注视”着傅砚辞，嘴巴里密密麻麻的锯齿缓缓开合，发出干涩的、如同骨头摩擦般的咔咔声。
它不怕秩序之力。
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一种嘲弄。它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不是被“门”精心打造的容器，而是一种……错误。一种在“门”能量逸散与蝎尾基因实验失败之间偶然产生的、不应存在于世的畸变。秩序之力可以净化污秽、否决空间结构，但对于这种纯粹的、毫无逻辑的“错误”，效果大打折扣。
傅砚辞迅速判断出这一点。他收回扩散的秩序波纹，将其凝聚在右手指尖，形成五柄锋利的灰黑色刀刃。单点突破，比范围压制更有效。
畸变体似乎感应到了他攻击方式的转变，那拖在冰面上的修长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在冰面上划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啸。然后，它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拖行，而是如同弹簧般弹射而出！它的细腿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整个惨白的身影在昏暗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十根刀片般的指甲直直刺向傅砚辞的咽喉和胸口！
傅砚辞身体猛然后仰，右脚为轴，左脚滑步，整个人如同被风吹弯的竹子，堪堪避过那十道致命的寒光。指甲几乎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的劲风在他皮肤上留下细微的刺痛。与此同时，凝聚着灰黑秩序之力的右手闪电般上撩！
嗤啦！
五柄灰黑刀刃划过畸变体伸来的手臂！不是切割，而是“否决”——灰黑色的光芒在接触畸变体惨白皮肤的瞬间，强行瓦解了那片区域的细胞结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在触碰的瞬间变得灰败、失去活性，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碎裂脱落！
畸变体的手臂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不断扩大的伤口，灰白色的碎屑从伤口边缘簌簌掉落。但它依然没有发出痛苦的嘶吼，甚至没有后退。它仿佛没有痛觉，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在乎这具躯体的完整性。它那被否决掉小半条的手臂依旧疯狂地挥舞，剩下的指甲更加凶狠地抓向傅砚辞的头部！
傅砚辞左肩伤口虽然覆盖着晶体薄膜，但剧烈运动仍会引发钝痛。他不敢过度依赖左臂，只能以右手为主，身体不断变换角度，在畸变体狂暴的攻击缝隙中闪避、反击。每一次灰黑刀刃划过畸变体的躯体，都会带走一片组织，但畸变体似乎无穷无尽，无论被否决掉多少血肉，它依然在进攻，依然在逼近。
更糟糕的是，冰洞中央的圆柱形容器。
“TAIATUS:AWAKENING.”
那行冰冷的文字在数据终端屏幕上已经变成闪烁的红色警告。容器内部的浅蓝色凝胶液体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翻涌，无数气泡从底部升起又炸裂，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那具苍白巨人体表的黑色纹路已经被暗红色的光芒彻底点亮，每一道纹路都如同流淌着熔岩的河床，散发出灼热的、带着腐败气息的能量波。
它的胸口，那道金属接口的边缘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粘稠液体。液体积聚在接口的缝隙中，缓缓向下流淌，在它惨白的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它的手指动了。
不是颤抖，不是痉挛。而是有意识、有目的的、轻微的……蜷缩。
五根粗壮得如同小型树干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向掌心收拢。每一根手指蜷缩时，都能听到容器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如同金属绞索收紧般的咔哒声。
傅砚辞在与畸变体缠斗的间隙，余光扫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沉。
来不及了。那具神体正在苏醒。一旦它彻底激活，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无力对抗这具为承载“门”之完整意志而打造的最强容器。
必须加快速度，先解决畸变体，再摧毁容器！
他猛地变招！
不再闪避，不再游走。他硬生生用右肩扛下畸变体一记爪击，作战服的保温层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代价是换来了近距离接触畸变体躯干的机会！
右手五指并拢，灰黑色的秩序之力凝聚到极限，整只右手化作一柄灰黑色的、散发着绝对否决气息的利刃！
然后，他狠狠将这柄“利刃”刺入了畸变体的胸口！
噗嗤！
不是刺入血肉的声音，而是如同刺入一团粘稠的、毫无生机的泥沼的声音。畸变体的胸口被傅砚辞的右手贯穿，灰黑色的秩序波纹在它体内疯狂扩散，瓦解着它的核心结构。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惨白的皮肤大片大片地变得灰败、脱落，露出下方暗灰色的、正在迅速坏死的肌肉和骨骼。
它终于发出了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尖叫。而是一种极其低沉的、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充满绝望和痛苦的……呜咽。
呜——……
那声音在冰洞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冰钟乳簌簌落下细小的冰屑。然后，畸变体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止。它那修长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刀片般的指甲在冰面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叹息般的沙响。
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崩塌。
从胸口被刺穿的位置开始，灰黑色的裂纹向全身蔓延。裂纹所过之处，惨白的皮肤、暗灰色的肌肉、甚至骨骼，都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地落在地面上，堆成一个小小的灰堆。
畸变体，被彻底否决。
傅砚辞从灰堆中抽出右手，手臂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末。他顾不上清理，猛地转身，面向圆柱形容器。
容器中，那具苍白巨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是什么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甚至没有眼白。眼眶中只有两团燃烧的、暗红色的火焰——与零号的暗红之炎如出一辙，却更加庞大、更加深邃、更加……古老。那火焰在凝胶液体中静静燃烧，液体无法侵入它们分毫，甚至被蒸发出一圈圈细小的气泡。
巨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砚辞。
不是零号那种贪婪、计算、带着蝼蚁触怒神明的愤怒。而是……平静。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审视蝼蚁般的平静。仿佛它的苏醒不是意外，而是早就注定的程序；它看着傅砚辞，不是看待一个敌人，而是看待一个……早已被规划好位置的棋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