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C方案（2/2）
穹放下筷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丽塔。
“塔子姐，你TM——”
话说到一半，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粗了几分。
丽塔对自己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完全没有反应。
“穹同学，便当有什么问题吗？芽衣小姐的手艺应该不会让人失望才对。”
“你不说没下毒吗？！”
“丽塔确实没有下毒。”
丽塔将手按在胸前，连退三步，以防穹突然掏出球棒跟他拼命或者兽性大发……
“丽塔之前在厨房帮忙时曾听芽衣小姐说过，给心爱之人准备的菜品，要包含满满的心意——想必芽衣小姐的心意，就是爱情。而爱情的副作用，就是让人浑身燥热，心跳加速，难以自持……”
“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是吗？”
丽塔微笑着看向八重樱。
“樱小姐，您刚才也吃了，您现在有觉得浑身燥热、心跳加速吗？”
八重樱的狐耳抖了一下。她的脸颊确实泛着红晕，但穹已经分不清那是“副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了。她把双手交叠在围裙前，双腿止不住的摩擦。
“丽塔小姐说得没错。夫君，我……不，妾身确实感到……一阵阵的燥热。”
这这这，无耻之徒！
穹想站起来，但腿有点发软。这药效比他想象的要猛，他现在看舰桥的灯光都觉得带了一层朦胧的滤镜，看丽塔和八重樱两个女仆装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美丽。
这到底加了多少剂量啊！丽塔，我恨你！
“丽塔?洛丝薇瑟！”
“嗯？”
见穹无能狂怒还似乎无力反抗，丽塔走近俯下身，把脸凑到和穹同一高度，酒红色的眸子里映出穹涨得通红的脸。她的嘴角再次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朵大丽花。
抱歉，这都是为了主教大人那更伟大的利益——主教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穹同学，你知道大丽花吗？有些人认为它的花语是“背叛”。背叛的滋味你明白吗？哦，不是被背叛，而是背叛别人，据说有些人尤其喜欢那种刺激的快乐……丽塔的说法别太在意。记住，出轨这种事，一开始都会觉得不道德、不应该、不行。但当您真正尝试之后，会发现自己之前坚持的那些条条框框，其实……”
“不可能，我对芽衣一心一意！”
看着眼神越来越炙热的穹，丽塔莞尔一笑。无数的历史证明，在年少时曾经说过的话，用不了太久，就会接到来自当初誓言的回旋镖。
根据主教大人的C计划，八重樱将和被迫背叛雷电芽衣的穹完成一次，两次，三次，然后领证……
丽塔直起腰，转头对八重樱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樱小姐，舰桥右侧有个房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八重樱的狐耳猛地竖了起来，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一个略带羞涩但绝对坚定的笑容。
“妾身……明白了。”
穹抬头看看左右两边——左边的丽塔，笑眼弯弯。右边的八重樱，眼睛在放出绿光……
“喂喂喂，不要！千万不要！”
丽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让他整个人都感到了一阵舒爽的电流。
“穹同学，丽塔只是觉得——”
她再次俯下身，嘴唇贴近穹的耳朵。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芽衣小姐那边，丽塔会帮您解释的。樱小姐的一片痴心，您就成全了她吧。毕竟——”
她直起身，朝八重樱眨了眨眼。
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刚跑完五公里越野。而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体正在诚实地响应，特别是八重樱还站在旁边，用那种混合了担忧和期待的目光——不，不对。那不叫担忧。那是兴奋！
“夫君～”
八重樱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穹的手背——
“别过来！”
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看着这一幕，丽塔选择熟视无睹，转而离开去解决唯一的旁观者爱衣?休伯利安——没错，他现在是克制住了，但是……
他又能克制高浓度药物几分钟呢？
……
这不过是一次意外的出轨而已，对于一直守身如玉的少年来说，这不过是一次被迫的背叛而已。
为了守住自己的底线，被逼无奈的少年选择向所有人公开自己的“惨状”，很快，他所有的朋友都开始谴责罪魁祸首丽塔?洛丝薇瑟和接受了罪犯丽塔支持的八重樱——但那又能怎样呢？
八重樱是拟似律者，开除不得。即使关押，也有丽塔揽下责任，然后就会得到一封奥托主教亲笔下发的特赦令。于是德丽莎下令剥夺八重樱的代理舰长秘书之职，禁止再接触穹……
可那也拦不住八重樱。
即使没有丽塔从中作梗，即使穹让自己最最可靠的亲妹妹送饭，即使所有圣芙蕾雅的朋友都知道帮他挡着八重樱，可八重樱总能在某个不能明说的时刻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杀的自己溃不成军……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穹不知道，但他知道，随着那一次被迫背叛，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回味与兴奋，面对芽衣也……
……
“穹，今天是我来送饭哦！”
雷电芽衣来到舰桥，手里的便当盒还冒着热气。她今天是特意做了大家都爱吃的炸肉排——肉排炸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任何人吃了都会面带笑容……
但穹没有吃，也没有笑——面对她，他已经很久没有笑了，即使有，那也是愧疚之下的强颜欢笑。
“芽衣。”
穹的声音里满是犹豫，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扭过头去推开了芽衣的便当盒。
“我们……我们分手吧。”
咣当！
便当盒摔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里面的食物撒了一地，原本面带笑容的雷电芽衣，此刻只剩下错愕。
“穹，为什么？是因为……八重樱吗？”
芽衣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攥紧了女武神作战服。
“那天还有后面事情我们知道了，那不是你的错，穹。是丽塔下的药，是她们——”
“不只是因为这个。”
穹记得自己当时自己醒来后浑身都在发抖。愤怒、屈辱、愧疚，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直接掐住了笑呵呵的八重樱脖子。
“从今以后，夫君每次想与芽衣同学在一起，都会想起我。每次触碰芽衣的时候，都会想起我。每次想要‘干净’的时候——”
她顿了顿，狐狸一样的眼睛弯起来。
“都会想起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当时穹就丧失了所有力气，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那些药物早就代谢干净了，但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
他没有做到，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我开始害怕，害怕和你在一起。害怕以后我们……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我会想起那天。想起八重樱，想起那种我不愿意去想的感觉。”
芽衣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可是，那不是你的错啊！我不在意——”
“但我在意啊！”
穹蹲下身，把地上的便当盒捡了起来。
“芽衣，你值得一个真正爱你还干净的人。而不是一个口上说对你一心一意，结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家伙……”
“死灰毛！”
“穹哥哥！”
走廊的尽头，怒气冲冲的琪亚娜站在那里攥紧了拳头，布洛妮娅也用那双略带不满的眼睛看向穹。
但这次，她们都不满，但没有人跳出来阻止。
因为她们都知道，说这句话的人他是认真的。他的话里只有愧疚。
芽衣没有接那个便当盒。她只是看着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之后，二人背道而驰，穹离开了休伯利安，芽衣走到了琪亚娜和布洛妮娅那边，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对穹来说，这样是最能过得去的选择：芽衣就能去找一个更好的人。一个不会在午夜惊醒时看见狐狸眼睛的人……
“夫君～”
刚下休伯利安，八重樱就在附近出现，她靠在墙上，面容不太自然，但是嘴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穹没有理她，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八重樱。拒绝了芽衣，不代表他会接受八重樱……
八重樱没有强行阻拦，也没有出声——她不需要出声。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起，夫君就真的只是她的夫君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没人能跟她抢，而自己有的是时间……
……
“卑鄙！无耻！下流！真不要脸！”
透过布洛妮娅的监控设备，悲痛的芽衣和另外二人还在监视同样因为分手而痛苦的穹——然后她们就看到了粉毛狐狸。
琪亚娜第一个炸了，虽然她一直想让穹和芽衣分手，可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出奇愤怒了。
“那只该死的狐狸，她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死灰毛面前？大姨妈就该开除她！”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布洛妮娅的监控设备晃了两下。屏幕上，穹的背影正沿着休伯利安的舷梯往下走，而八重樱就靠在舷梯尽头的墙壁上——这根本不是偶遇，这是一只计算好猎物必经之路的狐狸在打埋伏！
芽衣没有说话。她的眼泪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现在反而安静了，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两道交错又分离的身影，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血痕。
“芽衣姐姐。”
布洛妮娅拉过她的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掰开。
“任何时候，都不要伤害自己。”
“我没有，布洛妮娅，我只是在想……”
想穹当初和大家交代时，丽塔说的话还有丽塔私下与自己说的话。
大丽花，背叛，兴奋……
她们成功了，成功把对自己忠贞不渝的男朋友，变成了会因为背叛女朋友而兴奋的花心大萝卜（半吊子版）！
等等，话说回来，为什么穹没有直接投入八重樱的怀抱？
哪怕现在，他仍然喜欢着自己？只是因为预感到下一步不可避免的会给自己戴绿帽子，所以主动……
原来如此！
正悲痛着的芽衣一拍脑门，她悟了！
然后，她笑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芽、芽衣？”
惊疑不定的琪亚娜看着自己的朋友，如今她正止不住的狂笑起来。
芽衣的笑声在监控室里回荡，笑得琪亚娜头皮发麻，笑得布洛妮娅默默退后了半步。
“芽、芽衣？”
琪亚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芽衣眼前晃了晃。
“你别吓我啊……那个，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布洛妮娅说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哭？我为什么要哭？”
芽衣一把抓住琪亚娜晃来晃去的手腕，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琪亚娜，你记不记得穹刚才说的是什么？”
“‘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家伙？”
“对，就是这个。”
芽衣松开了琪亚娜的手腕，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制服领口。
“他不是不喜欢我了，他是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我了。”
“这不是一样的吗？”
完全不一样。否则第一次被迫出轨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出分手了——所以，穹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的精神洁癖，或者说他有，但是他是在意识到自己的肉体和精神都被玷污而非肉体被玷污后才……
芽衣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总之，只要解开了他心里的结，或者像八重樱一样突破他的底线给他牛过来，那他就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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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雷电芽衣与八重樱还有不明所以的琪亚娜?卡斯兰娜为了穹展开了一场争夺战，这次争夺战持续到琪亚娜?卡斯兰娜空之律者核心觉醒为止，在对抗空之律者的战斗中，这位外星来客，不幸壮烈牺牲……”
随着奥托?阿波卡利斯为故事写下最后一个句号，“aid”C计划草案的漫画教程也就完成了——当然了，从穹分手之后，就不是提供给丽塔教育八重樱的素材了。
琥珀抱着一沓文件走进办公室时，奥托正对着光幕上刚刚完成的漫画稿露出极为满意的微笑。她脚步微顿——那笑容她在主教脸上见过太多次，通常意味着有倒霉蛋要倒大霉了。
“主教大人。”
琥珀将文件放在桌角。
“关于下周三的全球各大支部联席会议，议程草案已经——”
“琥珀。”
奥托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她，另一只手优雅地划过光幕，将漫画的扉页放大。
“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个。”
琥珀的视线被迫落在那张色彩鲜艳的画面上：雷电芽衣和八重樱一左一右拽着穹的胳膊，而琪亚娜正以一个夸张的姿势扑向三人——画风确实是奥托主教一贯热衷的那种精致风格，分镜流畅，台词胃疼，连对话框边缘都画了小花——但她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故事梗概。
“不幸……壮烈牺牲……”
看到最后，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眉皱了起来——主教大人，你知道这篇漫画对其实有卡莲?卡斯兰娜记忆但不敢表露出来的卡莲克隆人有多胃疼吗？
哦，奥托不知道，因为没告诉奥托。
“主教大人，且不说这个C计划的可行性，是否过度丑化八重樱小姐，就说这位外星来客的结局……”
“艺术需要张力，琥珀。”
奥托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下午茶的甜点选择。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结局让整个故事升华了吗？牺牲总是能打动人心。”
是啊，牺牲总是能成功打动人心的故事，可是……
琥珀沉默了一阵。她忽然想起丽塔前两天送来的工作进度汇报，上面明确写着“aid计划C方案第二阶段教学素材已耗尽”。也就是说，这份漫画原本是给八重樱做教学用的——换言之，按流程丽塔下一步会尝试把八重樱教育成卡莲看了极为讨厌的骚狐狸……
“主教大人，这该不会是您打算——”
“如你所想，琥珀。不过最后的部分怎么可能给她们看呢？”
奥托理所当然地说，手指在光幕上一划，将漫画稿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这个就不直接归入教学素材了。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份稿件归档阉割——嗯，阉割后的内容就和北非支部的新装备提案、极东分部的重建预算、还有……啊对，还有关于aid计划后续阶段的全部草案，一并转交给她。”
琥珀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悬停了零点一秒，然后精准地接收了文件。
“主教大人，恕我直言，我认为将一份未必有用的教学辅助材料——”
“你今天话有点多啊，琥珀。”
奥托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经过她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按我说的去做吧，我相信你会做出最妥当的安排。好了，我要去巡视浮空岛了，替我向丽塔问好。”
琥珀独自站在办公室里，听着主教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上跳动的文件图标——丽塔的收件箱里即将多出一份北非装备提案、一份极东重建预算、四份aid计划草案，以及一份主教大人倾注了心血的漫画稿……
等会，主教说是出去巡视，那岂不是又不管这些文件……
这个家伙！
咬牙切齿的琥珀当然知道奥托说的“最妥当的安排”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一次实在是……
要不，把C计划的部分封存起来吧？
她面无表情地复制了一份自己收藏，然后点燃了数据板里的专用清理程序。
加密文件在淡蓝色的火焰状特效中逐层瓦解，漫画稿的缩略图闪烁了两下，最后化为一个简短的提示——已彻底清除，不可恢复。
琥珀看着那条提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删除了传输记录，然后将北非装备提案、极东重建预算和那四份aid计划草案打包成一个规整的新文件夹，备注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
审阅草案。另：漫画稿因数据流转过程中出现不可逆损坏已无法提取，详情请咨询主教本人——琥珀。
她按下发送键，关闭数据板，抱起那沓联席会议文件向办公桌走去。走廊里她与刚从训练室出来的幽兰黛尔擦肩而过，两人交换了一个点头致意，而琥珀的步子没有停顿——她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是走出几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主教回来发现漫画稿没了，大概又要不高兴了，可能会还会扣她不少薪水？
好在对奥托的了解上，她可以说是无出其右，非常熟练——熟练到连主教不高兴的程度和持续的时长都能预估出精确的范围，并且已经提前在日程表上预留出了那段时间。
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反正比可能让那份卡莲记忆深处的巫女小姐变成无底线的坏狐狸女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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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不佳，但这还在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