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布施之战 3 日服龙虾兵（1/2）
本书的很多读者都知道这么一支部队，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以基本统一的赤红色，给穷逼小家子气的日服战场，带来一股颇具压迫力的“泥石流”，给敌人带来堪称恐怖的视觉震撼……
在各种描述从战国泥轰东国地界的各家“县长争霸”到末期西国大阪的“省长决战”的军记物语里，他们以冲在火线上的身姿，几乎打满了日本历史上最具人气的时期——战国的后半段，因此他们的形象不断地被从江户时代市民小说、军记物语到20、21世纪的大河剧(如《咋整啊，小乌龟》)、穿越剧(如《信长协奏曲》)、电影(如《天与地》)、游戏(如《信长野望》)、小说(如……本书？)等流行文化不断地解构重组，他们啊，就是东岛国颜色能和西岛国龙虾兵相对应的——
武田赤备！
武田家最强大的骑马武士队伍！
也许也称得上是当时整个泥轰最强大的骑马武士队伍！
当然，注意上面的用词，笔者没说他们个体是骑兵，也没说他们集体是编制好的军团，他们个体只是能马上作战的骑马武士，集体只是能稍作一些最基础战术协同的骑马武士团体……
但是不管怎么说，当七八百个着色基本统一为和泥轰传统武士猛将绘画中新田义贞一样赤红色的、具装看起来齐整完备的精锐武士，在三四百米的宽大正面，以二三十米的纵深，手持长柄武器，沿着千曲川河谷平地，纵马狂奔呼啸而来时……
意图增援小布施城、夹击小布施城北面武田军的高梨清秀，还有他带出来人马，他们的物理防线和心理防线，都遭到了重创……
时间回到冒头的赤备武士军官被抢回武田军本阵，在武田军的二把刀汉医们尽力救这个敢玩儿命的赤备武士时，武田义信给他的感状就已经写好了，恩赏也已经定下了，暂行的安堵也出发前往武田晴信处签字盖章，以及——上述所有奖赏全都在武田军中流传，包括临近盟友今川家骏河国领地的安堵。
黄昏，看望完奋战受伤的武士足轻之后，武田义信回到了营帐，把筋兜放在桌面上，问道:“真田弹正，您的赌局……能赢吗？”
真田幸纲还是想说，他也没太大把握。
但是饭富虎昌却抢在真田幸纲之前开了口，他安慰道:“真田弹正的赌局，我们不一定会赢，但绝对不会输！”
饭富虎昌看得出来，他那14岁的徒弟还是个少年，虽然从小的武家教育让他能对敌人下得了狠手，但是对这种漠视自己人生命，忽悠自己人为自己的“下大棋”去送死的事情，可能还有些膈应，必须要帮助他想通，不然就不适合这个战国乱世！
于是他继续解释道:“所谓的信越联军，除了要在我们武田的大军面前自保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凝聚起来的共同信念，但是他们中的有识之士，还是希望能表现出他们的团结的——不团结，他们就得等死……所以，接下来，我们鼓动起更大的攻势，他们只有两个选择，如果有识之士占上风，那就是给了我们在城外野战消灭他们兵力的机会；如果缩头乌龟占了上风……哼，面对我们都要做缩头乌龟，那等馆主大人的大军一到，就又有真田弹正继续调略的机会了！”
“所以，真有较大牺牲，那也是值得的，不管是争取到野战消灭一些敌人的机会，还是让敌人在后续跟我们对抗时会离心离德！大郎，作为武田家的新屋形样，你需要看到这些！而不只是我们会损失什么！”饭富虎昌最后总结道。
“嗨！”武田义信点头表示受教。
这时，山本勘助拿着几份文书走到武田义信身边，“新屋形样，这是通过我交上来的请战的文书，大家都很踊跃啊，还有是信浓众的！安排下，明日由谁来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
“嗨！”武田义信故作轻松的接过文书，选择了起来……
次日清晨，得到武田义信允许的几家武田家臣、麾下豪族，发动了攻势，在昨日那名赤备武士奋(所)战(获)事(恩)迹(赏)的激励下，他们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绕是村上义清，指挥防御时，都有些左支右绌起来。
号角声从卯时就开始响，一波接一波，几乎没有停过。正面上，甲斐众的枪阵排得更密了，足轻们扛着木板和梯子，一波一波地往前冲。城头的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但倒在地上的还没爬起来，后面的人已经踩着他们的位置补上去了。
铁炮声也比昨日密集得多。山本勘助把铁炮足轻分成了三组，轮流射击，轮换装填，虽然还做不到三段击那样无缝衔接，但火力持续性已经比昨日强了不少。城头的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箭雨明显稀疏了许多，只有偶尔从城垛缝隙里飞出的冷箭还能造成威胁。
南北两翼的佯攻也比昨日像样了。武田义信从信浓众里挑了几家求战心切的，让他们带兵攀爬陡坡。那些信浓众的士卒虽然积极性仍然不高，但至少不再是昨天那副磨洋工的模样，爬到半山腰时还会朝城头射几箭，扔几块石头。
村上义清站在城头，面色铁青。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当世具足，甲片已经被硝烟和尘土染得发灰，头盔上那枚“丸に违い鹰の羽”的前立被流矢削去了一角，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他的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另一只手扶着城垛，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帐。
他看得出，今日的武田军，跟昨日不一样了。
不是在兵力上，而是在气势上。那些攻城的士卒，明显比昨天更加凶狠，更加不怕死。这种变化很微妙，不是兵力调动能解释的。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这种人心的变化，他闻得出来。
“主公。”一个披着破旧胴甲的武士跑上城头，单膝跪地，“武田军的攻势比昨日猛了至少三成，正面的鹿砦已经被推平了四道，再这么下去，到午时，他们就能摸到城墙根了。”
村上义清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还有——”那武士顿了顿，“北面的六川城传来消息，高梨大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战况，问主公是否需要支援。”
村上义清的眉头皱了一下。
高梨清秀。高梨政赖的弟弟，驻守在小布施城北面十町处的六川城，手下有三百人。说是“支援”，其实就是问问——要不要我出兵，帮你在侧翼打一下武田军，减轻你的压力？他出来之前肯定是得了他哥的叮嘱，绝对不能让人落下信越联军不团结的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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