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交让木·阴叶索命(1/2)
交让木·阴叶索命第一章:阴村叶落,七窍染黑
残阳如血,泼洒在青岭村蜿蜒的山路上,却暖不透周遭刺骨的阴寒。暮风卷着枯叶,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极了怨魂在耳边低声啜泣,连天边最后一点光亮,都透着一股沉郁的死气。
一条破旧的山路上,三道身影慢悠悠地走着,旁边还跟着一条通体乌黑的大狗,正是游方鬼医道士李承道,带着他的两个徒弟林婉儿、赵阳,还有通阴阳的黑狗黑玄。
李承道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布道袍,头发乱糟糟地挽着,几缕枯发垂在额前,脸上沾着些许尘土,看着邋遢又随性,全然没个道士的模样。他腰间挂着个磨得发亮的葫芦,手里拎着半块啃剩的麦饼,走一步晃三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道曲,一副摆烂游逛的闲散样子。
“师父,咱们都走了大半天了,前面就是青岭村,咱们去村里讨口热饭,歇一晚再走吧?”赵阳摸着空空的肚子,声音里满是委屈。他身材壮实,看着憨厚胆大,此刻却耷拉着脑袋,怀里还揣着半块舍不得吃的杂粮干粮,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干粮就被一道黑影蹭了蹭,低头一看,黑狗黑玄正抬着脑袋,黑亮的眼睛盯着他怀里的干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摆明了想吃。赵阳赶紧把干粮往怀里紧了紧,嘟囔道:“黑玄,这是我最后一点干粮了,你别抢,到了村里我给你找熟肉吃。”
黑玄像是听懂了,却压根不买账,鼻子哼了哼,扭头不理他,反倒快步走到林婉儿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袖,一副撒娇的模样。林婉儿清冷的脸上泛起一丝柔和,伸手摸了摸黑玄的脑袋,她身着素色劲装,身姿飒爽,腰间挎着一个整整齐齐的药囊,里面的草药、符纸分门别类,分毫不错,重度强迫症的习惯,从她收拾药囊的细节里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赵阳,你就别惦记你的干粮了,黑玄只吃熟肉,看不上你那杂粮饼。”林婉儿声音清冷,转头又看向李承道,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吐槽,“师父,你能不能把道袍整理一下,领口都歪了,头发也乱得像鸡窝,到了村里,别让人以为我们是逃荒的。”
李承道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把剩下的麦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徒儿啊,咱们做游方道医的,讲究的是随性,外表那些都是虚的,能治病斩邪才是真本事。再说了,穿得邋遢点,才好蹭吃蹭喝,村里人看着可怜,说不定还能多给两口热饭。”说罢,他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又念叨起自己的口头禅,“药能救人,也能索命,看你配不配活,咱这扮相,才符合道医界摆烂人的身份。”
赵阳听得直乐,林婉儿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每次吐槽师父邋遢,都能被他这套歪理堵住,早就习以为常。
四人一狗慢慢靠近青岭村,还没走到村口,黑玄突然停下脚步,原本温顺的神情瞬间消失,浑身黑毛倒竖,龇牙咧嘴,对着村口的方向疯狂狂吠,声音凶狠又焦躁,脚步不停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惧意,这是它从未有过的反应。
寻常阴邪鬼魅,根本让黑玄如此忌惮,就算是百年厉鬼,黑玄也敢冲上去对峙,可此刻,它却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村口,吓得浑身发抖,叫声都带着颤音。
李承道脸上的懒散笑意瞬间消失,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掐指一算,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再没了半点摆烂的模样。
“不对劲,这村子有大问题。”李承道沉声开口,迈步走到前面,拦住两个徒弟,“阴气极重,不是普通的闹鬼,是阴药煞缠村,而且是带了人命的药煞,煞气冲天,怕是已经死了不少人。”
林婉儿立刻收敛心神,从药囊里拿出一张阳符握在手里,凝神感知着周遭的气息,眉头微蹙:“师父,好重的阴寒之气,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像是某种剧毒阴草的气息,扎根在村子里,散都散不掉。”
赵阳也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桃木剑,虽然心里有点发怵,却还是嘴硬道:“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师父是鬼医李承道,敢出来害人,直接斩了就是!”
李承道没理会徒弟的话,盯着村口的方向,缓缓说道:“黑玄通阴阳,能嗅出阴药煞气,它如此反应,说明这村里的阴邪,不是寻常鬼魅,是靠阴药养出来的,而且已经害了人命,怨气缠村。”
他牵着黑玄,带着林婉儿和赵阳,小心翼翼地走进青岭村。
一进村口,一股诡异的死寂扑面而来,本该热闹的村落,此刻却静得可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炊烟、一声犬吠都没有,死气沉沉,像一座荒废多年的死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混着苦涩的药味,吸进鼻腔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围着几个面色惨白、神情惶恐的村民,他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恐惧,看到李承道四人,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纷纷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慌乱。
人群中央,躺着一具盖着破布的尸体,旁边跪着一个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大声哭喊,只能压抑着呜咽,声音里满是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村里出什么事了?”李承道走上前,声音沉稳地问道。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发抖,像是害怕什么。一个年纪稍大的村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眼神躲闪,神色慌张,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事,就是村里有人病逝了,你们是外乡人,赶紧走吧,别在村里逗留。”
“病逝?”李承道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尸体上,“病逝的人,不会有这么重的阴煞之气,更不会让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死气里。老人家,你要是实话实说,我或许能帮你们,要是隐瞒,接下来死的人,只会更多。”
村老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还是不肯开口,只是一个劲地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赵阳性子急,忍不住上前一步:“老人家,我们是道医,能治邪病,能斩阴邪,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们能帮你们!”
就在这时,跪着的妇人突然崩溃大哭,指着尸体,哽咽着说:“死了,又死了一个,七天死了三个了,都是一样的死法,阴魂索命,是山里的阴魂来索命了啊!”
众人闻言,脸色更加惨白,吓得浑身发抖。
李承道眼神一沉,快步走到尸体旁,一把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破布。
只见尸体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七窍里都流着黑紫色的污血,凝固在脸上,狰狞又恐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李承道掰开尸体的手心,一片干枯的树叶赫然出现在眼前。
叶片呈暗红色,革质干枯,叶柄是浓郁的紫红色,正是交让木的老叶。
林婉儿凑近一看,脸色骤变,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师父,是交让木!而且是长在极阴之地,吸尸气、怨气长大的阴交让木老叶!”
她拿起这片老叶,指尖刚碰到,就觉得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往上窜,连忙收回手,沉声道:“此木性凉属阴,寻常交让木尚且有剧毒,这株长在乱葬岗、古坟旁的阴木,更是蕴集了无数阴魂戾气,老叶能吸生人阳气,锁生人魂魄,触碰者七日之内,必被索命,七窍流黑血而死,和这尸体的死状一模一样!”
李承道接过阴叶,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苦涩又阴寒的气息钻入鼻腔,他眼神愈发锐利:“不是阴魂索命,是人为操控阴药害命。这叶子不是死者自己捡的,是有人故意放在他手里,制造阴魂索命的假象,蒙蔽村民。”
“之前村里请来的道士和郎中呢?”李承道看向村老,厉声问道。
村老浑身一颤,再也瞒不住,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没了,都没了!前几天请来两个道士,一个郎中,都说要去后山查探,结果一去不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的人都不敢出门,更不敢靠近后山,后山是咱们村的禁地,里面全是无主孤坟,那阴叶,就是从后山飘下来的啊!”
“后山?”李承道转头看向村后,那里云雾缭绕,阴气比村口更重,阴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那正是阴交让木生长的地方,也是这一切祸事的源头。
赵阳听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装镇定,拍着胸脯说:“师父,咱们去后山看看,不管是什么妖道操控阴木害人,咱们都把他揪出来!”
“急什么。”李承道摆了摆手,又恢复了几分懒散的模样,却眼神暗藏锋芒,“对方敢在村里害人性命,还能悄无声息杀掉道士郎中,必然是懂阴药、通邪术的高手,贸然前去,只会中了圈套。”
他转头看向黑玄,黑玄依旧对着后山的方向狂吠,焦躁地刨着地面,显然后山的阴煞之气,让它极度不安。
林婉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药囊,确保每一味草药、每一张符纸都摆放整齐,清冷地说:“师父,我去查一下另外两个死者的情况,看看死状是否完全一致,再查一下村里近期接触过外来人的村民,找出线索。”
“嗯,婉儿办事稳妥,去吧。”李承道点头,又看向赵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赵阳,你去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人家愿意给口热饭,顺便打听一下,村里谁最常去后山,记住,别冲动,别打草惊蛇。”
赵阳一听有饭吃,瞬间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好嘞师父,保证完成任务!”说罢,就准备往村里走,刚走两步,就被黑玄咬住了衣角,黑玄盯着他怀里的干粮,一脸不满。
“哎呀黑玄,我回来给你带熟肉,别咬我!”赵阳着急地喊。
林婉儿在一旁忍不住吐槽:“赵阳,你再偷吃村民的东西,我就把你丢在村里,让阴交让木吸你的阳气,让你瘦成一根柴。”
李承道则走到村民面前,拿起那片阴叶,慢悠悠地说:“各位乡亲,喝了我的茶,就得说实话,这阴叶索命的事,瞒是瞒不住的,要是不信,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在座的各位。”
他看似摆烂,实则已经布下了探查的局,一场围绕阴交让木的索命诡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藏在暗处的邪祟,终究要被揪出来,而李承道心里清楚,这操控阴木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一场极限斗智,即将在这死寂的阴村展开。
暮色彻底沉下,青岭村的阴寒更重,家家户户的门窗关得更紧,只有那片阴交让木老叶,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索命的诡异红光,无声地宣告着,这村里的杀机,远未停止。交让木·阴叶索命第二章:夜探坟岗,阴叶袭人
夜色如墨,彻底吞噬了青岭村最后一丝光亮,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整个村落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半点灯火都不敢亮,唯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李承道三人栖身在村头废弃的破庙里,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斑驳,地上铺着干草,勉强能落脚。赵阳生了一堆篝火,火苗噼啪作响,却暖不透周遭刺骨的阴寒,反而将三人一狗的影子拉得狭长,在斑驳的墙壁上晃荡,平添几分诡异。
“师父,婉儿姐打听回来了,村里另外两个死者,死状跟村口那户人家一模一样,全是七窍流黑血,手心攥着阴交让木的老叶。”赵阳往篝火里添了根干柴,压低声音说道,怀里还揣着偷偷从村民家讨来的红薯,时不时摸一下,生怕被黑玄抢了去。
黑玄趴在林婉儿脚边,耳朵耷拉着,浑身黑毛依旧没有平复,时不时对着庙外低吼两声,警惕地盯着村口后山的方向,哪怕在篝火旁,身子也微微发抖,显然对那片山林的忌惮,丝毫未减。
林婉儿坐在一旁,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药囊,将刚从村民家寻来的糯米、雄黄分门别类放好,符纸也按阴阳属性叠得整整齐齐,半点不乱。听到赵阳的话,她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村里老人说,后山那片古坟岗,是百年前的乱葬岗,埋的全是无主孤魂,几十年前就被划为禁地,别说晚上,白天都没人敢靠近。”
“之前死的三个村民,全是上山砍柴、采药时,无意间靠近过古坟岗,回来没几天就暴毙了。请来的道士和郎中,都是执意要去后山查探,才一去不回,村里没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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