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宴会风波,蓝氏护短(1/2)
“准备好了吗?”
魏无羡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金子勋还没来得及回答,魏无羡手腕一抖——
那条黑色腕带骤然绷直,像一柄利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金子勋而去。
太快了。
快到金子勋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席间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嗖”的一声厉响。
那条黑色腕带擦着金子勋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紧接着,腕带直直钉入他身后的青石地板,入石三分,带尾犹在嗡嗡颤动。
随即,腕带软了下来,像一条失去力量的蛇,瘫在地上。
金子勋只觉得脸上一痛,抬手一摸——指尖沾了血。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若是方才那条腕带对着他的脖子,他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席间鸦雀无声。
金子勋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魏无羡收回手,端起酒杯,语气满是戏谑:
“金公子,你这么厉害,怎么连我这废物的一招都接不住啊?还比吗?”
金子勋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蹦出一个字:“你……”
金子轩皱了皱眉,看了魏无羡一眼,终究觉得是自家堂兄挑衅在先,便没有开口。
姚宗主却不识趣,借机发难道:
“魏公子好大的威风!偷袭算什么本事?金公子还没准备好你就出手,这不是欺负人吗?说到底,不过是个——”
金子勋见有人帮腔,胆气又壮了几分,立即接话,色厉内荏道:
“就是,你魏无羡不过就是个家仆之子,怎能与我们相提并论?在座诸位,哪一个不是身份高贵,岂容你在此放肆——”
“闭嘴——!”
蓝启仁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厉如刀,生生将金子勋的话截断在喉咙里。
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如冰刃,扫过金子勋,扫过姚宗主,扫过方才那些出言不逊的人。
姚宗主被那目光一扫,心虚地低下头,脸色微红。
蓝启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金子勋脸上,一字一句,坚定而郑重地说道:
“魏婴的父亲魏长泽,乃游侠出身,行侠仗义,天下敬仰,从未入过任何世家为仆。
他当年应江枫眠之邀,以客卿的身份入驻莲花坞,助他平定江氏内乱,事成之后便自行请离,从未做过一日江氏家仆。”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了几分:
“江枫眠身为故交,明知魏长泽独子寄居门下,却不澄清流言,任由世人以‘家仆之子’相称——
这是江枫眠忘恩负义,是他云梦江氏亏欠故人之子。何时轮到你这无知小辈在这里说三道四,辱人父母?”
蓝启仁目光一凛,沉声道:
“金子勋,你当众污蔑魏婴,辱及先人,还不道歉?”
金子勋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慑于蓝启仁的威望,不敢反驳。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朝魏无羡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闷闷的:
“……魏公子,在下……失言了。”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语气慢条斯理:
“金公子,以后还是管好你那张嘴,不要张口就来。否则哪天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可没人替你兜着。”
金子勋脸色涨红,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只能恨恨地坐回去。
蓝启仁目光又落在姚宗主脸上,语气更冷了几分:
“姚宗主,小辈不知往事,人云亦云也就罢了。你——当年曾与长泽打过交道,还被他在妖兽口中救过性命。你岂会不知他的身份和来历?”
姚宗主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他张了张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发颤。
“救命之恩,你就是这般回报的?恩人之子受人辱骂,你不替他澄清也就罢了,还跟着落井下石——你连畜生都不如。”
蓝启仁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姚宗主脸上。
姚宗主浑身一僵,忽然意识到,魏无羡早已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他有蓝氏做靠山,而蓝氏,不是他一个失去家园的小家族能抗衡的。
他额角的冷汗冒得更凶了,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魏、魏公子,在下……在下失言,还望见谅……”
魏无羡看都没看他一眼。
姚宗主的脸色更难看了,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席间一片寂静。
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去,有人面露愧色,有人目露惊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蓝先生发这么大的脾气。
江晚吟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酒杯捏得几乎变形。
他心底满是不甘,凭什么从前那个予取予求的魏无羡,如今能被蓝氏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他江家就得像个丑角似的,被人反复提起,反复羞辱,用来衬托魏无羡。
他咬着牙,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嫉妒与恼恨。若非蓝先生说的都是事实、他无从辩驳,他早就站起来理论一番了。
魏无羡眨了眨眼,看了蓝忘机一眼,压低声音问:
“二哥哥,这位姚宗主……是谁来着?”
蓝忘机淡淡答道:“平阳姚氏。”
魏无羡“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姚宗主,笑眯眯地说:
“原来是平阳姚氏的姚宗主。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和蓝湛帮你们夺回地盘的时候,姚宗主连句谢谢都没说,我还以为你是贵人多忘事,没想到你是知恩不言谢的那种人。”
姚宗主的脸色更难看了。
魏无羡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看来姚宗主是不想要回自家地盘了。也罢,那就留给姑苏蓝氏吧。反正我们蓝氏家大业大,多一处不多,少一处不少。”
姚宗主猛地站起身,脸色扭曲,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了。”魏无羡放下酒杯,笑盈盈地看着他,“地盘是蓝氏从温晁手里夺回来的,姚宗主若是想要,可以——拿相应的东西来换。若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姚宗主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想着利用舆论压力,不付任何代价就把地盘要回去,如今被魏无羡当众戳破,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江晚吟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魏无羡,”他放下酒杯,声音阴沉,“莲花坞是我云梦江氏的祖宅,你占着不放,又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转头看他,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一样,想要莲花坞,拿相应的东西来换。”
“相应的东西?”江晚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是我的家!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自己的家还要我用东西换?”
魏无羡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这人兴许是脑子有毛病,听不懂人话——好像自己打下的地盘理应归他所有似的。
江厌离咬着唇,沉默了片刻,终于没忍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阿羡……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阿爹要是知道你和阿澄闹成这样,该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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