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十七章(2/2)
“你们就先随我走吧。”
楚摘星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安顿这些人,不过根据本的说法,外界还有魔族大军。
她虽信任夏峙的能力,认为夏峙一定有办法守住,但当老大的是绝不能直接甩手弃之不顾的。
“唯帝君之命是从。”滕权等十三人又是齐齐作答。
楚摘星没有去计较他们对自己的称谓,这已经叫熟,而且等待了两个元会方能再度叫出口的称谓是绝不可能因为她的一言半语就改变的。
“对了,你们能不能,就是做到玉简中所载的那样隐匿身形跟随?”
行未出三步,楚摘星就一拍脑门忽然问道。
她要是堂而皇之带着这十三人出去,魔族大军见到后会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不清楚,但玉皇朝一定会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弄死她。
众人面面相觑,均是露出些羞赧的神情。
按说隐匿护法是本能,但他们也的确是虚弱到无法动用这一能力了。
关键时刻还是滕权给力,又是他抱拳道:“我感帝君已汇聚帝印,手书一道赐于我等即可。”
滕权不说的话,楚摘星还真要忘了已经安分许久的玄武帝印,当即撕下从下摆上撕下几条碎步,按滕权所说用鲜血在上画了一个隐匿符。
就是这感觉与先前大为不同,调取力量更加随心所欲,也没有了灼热之感。
趁着滕权等人把隐匿布条系在胳膊上的空挡,楚摘星解开束腕瞧了瞧,瞳孔又是为之一缩。
原来右臂上的黑色印记已经到了不仅印字已经凝实,还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帝字的轮廓来。
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最近并未搜集到玄武帝印的碎片啊。
“帝君何故如此?”已循身体本能护卫在楚摘星身后的滕权出声问道。
楚摘星便举起手臂把心中困惑与滕权讲了一遍,滕权好歹比她活得长,万一知道点什么呢。
这下变成滕权震惊非常,眼中异彩连连了。
在滕权的解释下,楚摘星终于走出了她长久以来的一个误区:凝聚帝印并不需要找齐所有的残片,促使帝印成长的也不是功德。
旧有的玄武帝印碎片只是引子,促进帝印成长的,是民心。
天心即民心,聚民意者所行具为天意。
帝印不过是天意和民意凝聚到极致后所具现化的产物,盖上帝印的旨意也因此有了不可更易的特性。
玄所创立的北极天庭当初之所以能一个顶四个,根本原因就在于北极天庭四处诛魔戮邪,汇聚的民意最为厚重澎湃。
滕权所惊异的也正是这一点。
帝君自述今年不过三十岁,得到残片开始凝聚民心不到十五载,可这凝聚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楚摘星大概能猜到滕权在惊讶什么,不过她只是笑笑并没有做解释。
对于滕权这个已经立誓要追随一位英雄致天下太平,四海富庶的人来说,让他知晓而今玉皇朝那班尸位素餐,中饱私囊的修士是如何败坏他们曾经拼死创下的基业,无异于是最大的残忍。
承平日久,推动这个世界前进巨大机器的某些零件不仅朽坏到臭不可闻,转而开始阻止巨大机器试图自我清理的举动。
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一无所知,甚至是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该到改变的时候了。
楚摘星散发的思绪被一个血次呼啦的“肉球”给打断了。
“老大,老大!”
这声音,听起来是袁则啊。
制止了意图阻拦的滕权,楚摘星亲自上前卸了那个血球上面的力,把人给扯了起来。
果然是许久未见的袁则。
只是脸上这红一道,紫一道的,还混着干扑扑的泥。衣服更是变成仿佛是把碎布条扎在一起勉强遮羞的地步,眼尖的楚摘星还能看到碎布条之下那一道道纵横交错,已经长出血痂的巨大创口。
真是奇哉怪也,祝余和阿夏都对她说袁则是去追索宗门中叛逆去了,怎么闹得像是他被人狠打了一顿。
再说以袁则的遁逃速度之快和保命手段之多,除了绪那种一身本事天克他的,谁能有十足把握揪住他狠打一顿啊。
袁则见自家老大不问其余,只是关心他的伤势,心中也是感动不已,但他深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伤刚好就迫不及待动用了身上的法宝卜算出楚摘星的位置,撕裂时空至此,可惜在他刚才冲进此处之前,此地都覆盖着一种奇怪的禁制,任他使尽手段也进不来。
而他不断更易言辞占卜得到的结果是越来越危急,连他先前交给绪防身用的占卜龟甲也失去了联系。
那位孟师姐的卦象怎么就到了十死无生的地步呢?唯一值得慰藉的是秀才他们那边的情况好了些,从大凶转变为了小凶。
所以他也不问自家老大方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一把扯住楚摘星的手就往外走:“老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卜算出孟师姐即将遭受大劫,你身上可有孟师姐曾经的随身之物?快些予我,我好占卜出个具体坐标,你我前去救人。”
“孟师姐,你是说师姐?”楚摘星突然顿住的脚步令疾步行走的袁则差点栽个跟头。
“除了那位还能有谁。老大,我没开玩笑。你快着些,我先祭练一下法宝,好撕裂时空。”
已经隐匿身形跟在楚摘星身后的滕权言道:“帝君,我观此人身上的伤是被时空乱流割出来的,看来才撕裂时空来此不久。”
楚摘星却如中魔一般,呆呆站在原地,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师姐要遭受大劫。”
滕权连着神识传音三次才把楚摘星从这个状态中震出,第一个动作是勾出衣内的逆鳞给袁则递去。
“帝君,你当真相信此人之言?”滕权虽不知这突兀出现的胖子口中所说的孟师姐是谁,但从帝君随身佩戴鳞片这种亲密物事来看,必是对帝君举足轻重之人。
以帝君先时都不肯放弃他们十三人的举动推断,这位孟师姐若是出了事情,帝君定然会大受打击,现在已经就慌得不行了。
想他们好不容易才重回帝君麾下,怎可毁于此事。
所以滕权主动言道:“帝君与其给他,不如给我。”
慌乱之下楚摘星的脑子慢了不是一点半点,下意识反问道:“给你?”
滕权只能主动说道:“神祇万千分身,无处不在。”
滕权说得还真没错,神祇理论上可以出现在三千世界的任意一个角落,尤其是他这种近卫宿值之神,更是连只得在神职所辖区域内行走的约束都没有。
他们要找人也不必通过占卜,只需感应气息即可。
有帝君旨意加持,合他们十三人之力,现在开辟一条跨位面的远距离传送通道还是可以的。
楚摘星气恼地拍了拍脑门,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在小规模穿梭时空这一项上,神祇是比绪还要专业的存在。
于是袁则没有等来他所期待的可供占卜之物,等来了一条构筑稳定的时空通道。
袁则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收了法宝,毫不犹豫背上还在昏迷的原露,跟着楚摘星走进了时空通道。
看得于暗中守护的滕权点头赞许。
帝君对这个胖子的评价还真没错:“其人也狡黠,然素性忠直。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他必不会骗我。”
-------------------------------------
此时的孟随云正如释重负般吐出了一口气,这一炉丹总算没有炸炉,三颗完美品质的丹药也成功炼制出来。
先时不知为何,心境总是安定不下来,连着毁了六七炉丹不说,还连累着沈宿和林星两个小家伙遭罪。
现在极黏她的两个小家伙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愿意动,显见是累得狠了,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帮助她掌控那种诡异的火焰。
不过也不需要帮忙了,这已经是最后一次。
孟随云在第一次炼制出三颗带有丹纹完美品质的丹药,塞入对应的小孔后,果然如预料那般脱离了那方单调的空间。
新空间要更大更舒适,要求也变为让她炼制一品丹药,而对应的三个小孔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亮点。
起初孟随云并未在意,只当是单纯计数所用。
然而又成功炼制两次后,孟随云注意到不断亮起的小点正是北斗七星排列的顺序。
虽然不明白为何东极青华帝君的疑陵中会出现北斗七星的图案,但这也意味着这场是为筛选入疑陵者水平的终点为炼制六品丹药。
刚刚好卡在孟随云的能力边缘。
一通不忍再言的试炼之后,孟随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炼丹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仅是在成功率上,更是在良品率上。
对她想走的高品质路线极有帮助。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去拿取自己这一通辛苦试炼下来能获取的奖励。
如果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下半部《东华长生经》就好了。
手距离那个装饰华美的檀木盒子只有一拳之遥时,孟随云忽然感觉到了水浪的震动。
非是感觉,而是声音。
那种低沉、缓慢的声音,绝对是水浪被巨力排开后发出的。
但这地方应该不会有除了自己的第二个人进来,因为绪从来没有不听话过。
孟随云的手已经循着惯性打开了盒子,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暴喝:“快躲开!”
天旋地转,切切实实的天旋地转,冰冷的剑锋和森白色的火焰悍然撞到了一处,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轰然炸开。
在这片她无法睁开眼的强大气浪中,她凭借强健有力的心跳和灼热急促的呼吸已经判断出了正抱着她极速后撤的人是谁。
是摘星。
可摘星怎么会在此处出现?
待到那股令她不适的感觉散去,首先映入孟随云眼帘的是一双猩红与墨色纠缠不休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焦急。
摘星后槽牙咬得紧紧的,显现出平时并不常见的刚毅线条,汗水顺着脸庞肆意流淌,最终汇集在下颌处,一滴滴砸落在她身上。
一看就是赶了极远的路急匆匆过来的。
而且,摘星目前的状况很不对劲。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摘星。
“还好…赶上了。”楚摘星大口喘着气,以似要将人融入进身体的力道狠狠把孟随云揽入了怀中。
孟随云有满肚子的问题想问突然出现在此的楚摘星,最后全部化成了拍在她背上轻柔舒缓的一掌掌。
就像小时候曾经哄她那样,一点点让怀中被汗浸湿,惶恐不安的楚摘星冷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我好好的呢,别怕。”
如同铁钳一般狠狠箍着她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但眼里的猩红与漆黑依旧。
孟随云总算找到机会问出了自己想问很久的问题:“摘星,你这么会来这?”
摘星应该不知道这个地方。
楚摘星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答非所问道:“因为这本就是为我设下的。”
乙你这么会算不如弃掉帝君神职去当司命星君好了!
死小心眼,袁则只不过是提前算到为自己通风报信就受了那么重的反噬。
你要是真想掂量一下我有没有接下玄职责的本事,明着来啊,皱一皱眉头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拿师姐做饵试探算什么本事!连依都叫你蒙了过去。
随着火德星君那朵小火焰没入手臂上的小黑点后,楚摘星能够看清更多的记忆碎片了。
在赶来的途中,尤其是这个陵墓的构造推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乙早就算好了这一切,就是在这等着她!
“摘星?”任孟随云顶顶聪明,也无法从如此贫瘠的信息量中推出合理的解释,只能再度问向面容已经成熟许多,性格却显得愈发古怪的楚摘星。
楚摘星仍旧没有回答她,只是环顾四周笑着问道:“师姐你来这是不是为了找《东华长生经》?”
“正是。”
楚摘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抹开额前散落的碎发,眼睛聚焦于一处:“不过这地方定然是没有的,依提供给你的那几个地方应该也没有。
不过这个东西,师姐你可能用得上。”
话音未落,一点寒芒如龙似点,静室内一处墙壁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切面平整如镜。
楚摘星从中取出一片玉简,递给了孟随云。
孟随云清楚看到玉简左下方有一列凸起的上古篆字:“炼丹心得。”
如果她所料不错,这应该就是青华帝君炼丹的手劄。
但孟随云没有接这万金难求的玉简,只是缓步走到楚摘星面前,擡起已经屈起食指的右手在楚摘星眉心连扣了三下。
每一下还有着专属的称谓。
“定心。”
“定神。”
“定意。”
楚摘星被这轻轻的三击打得直接闭了眼,好一会儿才再度睁眼。
不过这下眼中已经没了猩红,墨色也在逐渐消退。
楚摘星从一壶即将烧开,顶开壶盖的水,突然被放了气,再度回归平静。
孟随云这才从楚摘星手中接过玉简,顺手替她理了理衣领说道:“介意我去摘星你那待上一段时间吗?”
楚摘星眼中的墨色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光亮来:“真的吗?不会打扰到师姐你吗?”
她们两人之间没有秘密,楚摘星很清楚自己师姐在筹划着什么,也心知肚明这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做到的事情。
师姐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放弃了许多,但她根本无法拒绝这个令她心花怒放的提议。
“真的。没关系的,也正好进行到我隐于幕后这个阶段了。且不说箭射出头鸟,我长期居于台前,那些魑魅魍魉不敢蹦出来,也很难收拾,还是陪陪你方便些。”
孟随云这话真假参半,她的计划中的确有这部分,但并不是如她话中所说已经到了这一步。
只不过一切都没有摘星重要,只能拜托韶亿多看顾些个,以后请她多吃几顿饭作为答谢了。
摘星需要扛起的责任太重,重到已经让自己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在短短七年时间里就认不出她。
以前是身不由己,现在有了条件能多陪陪她就多陪陪她吧。
让摘星一个人扛下这些责任太辛苦了。
也不知摘星这吃糖、睡觉、练剑的三大爱好现在还剩下几个。
楚摘星的嘴咧到了最大的程度,在外蹦跶的满嘴大白牙令孟随云忍俊不禁,使劲揉了揉她的头才让楚摘星止住这个有失体统的笑容。
不过脸上洋溢的笑意任谁看去都知道楚摘星很高兴。
楚摘星兴高采烈帮着孟随云“拆家”。
囤聚于此的药材,能够安定心志,汇聚灵气的蒲团,乃至于压下定宸剑的反抗,轻松地将那个巨大的青金色药鼎给撬了起来。
有些疑问孟随云本不打算在此时就问,但楚摘星如此驾轻就熟还是引起了她的好奇:“摘星,你怎么能…这么熟练?”
那个令她垂涎三尺的药鼎可是她怎么使劲都不曾晃动的存在。
可现在居然乖巧到缩成寻常香炉大小了。
楚摘星耸肩摊手,语气轻快:“帝陵规格大同小异。”
除了传承的精神外,没有什么是永世不朽。
帝君这等掌管一方天地的顶尖神祇,在获得天道认可即位后,所做的头几件事中必有为自己选定陵寝地。
玄连自己的地宫都逛过,棺材都提前躺过,她拆乙这么一座小小的疑陵轻而易举也很正常吧。
这个答案属实超出了孟随云的预料,只能扶额叹息。
林星却像是想起来什么大事情,跳到楚摘星肩膀上耳语了一番。
“林星你是说想要把这团火带走?
其中的阴火能帮助你锻炼体魄啊?
嗯嗯,我知道了,姑且试试吧。”
“摘星,那火很危险,还是算了吧。”
那团诡异火焰很好,但脾气太坏了,让摘星冒这么大的险不值得。
“师姐,我长大了,别担心。”
楚摘星歪着头一笑,御使掌中剑直直插入森白色火焰中。
熊熊燃烧,不时还好窜出鼎底的火焰瞬间变得无比温驯。
“司马卿、赵子任、张文通、臧文公、崔石卿、石叔通听令,起六丁神火,裹住它。”
楚摘星话音方落,孟随云就见身侧出现了六个顶盔掼甲,气质彪悍的将领,齐齐抱拳应是。
然后围着那团火焰各占一方,掐诀画符,自食指和中指往外喷出六股颜色各异的火焰,汇到一处形成一个橘红色的光罩牢牢扣在那团火焰之上。
最后由楚摘星发力:“起!”
让定宸剑把整团火焰自地脉中生生拔出。
“师姐,给。”楚摘星欢天喜地托着这团火焰到孟随云跟前献宝。
孟随云接过火焰,指着已经显露身形的滕权诸人道:“摘星,这些将军是?”
玉皇朝的德性是很难培养出这些悍将的,即便有也不会对摘星言听计从。
楚摘星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是我的部将。”
孟随云稍一思索眼睛立刻就瞪圆了:“你的部将?”
“嗯,我的部将。”
“辛苦……”
孟随云话音未落,滕权就率诸人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末将等拜见君后。”
楚摘星复制了孟随云先前的表情。
好家伙,她这是被部将们给背刺了?
楚摘星已经默认接下北极天庭天帝的位置,下属对她的称呼有很多。
通常而言文官序列称她为主公,武将序列称她为元帅,近卫侍从称呼她为帝君。当然,在隆重庆典上统称为帝君。
君后,是帝君伴侣之尊称。从前只有昊的妻子后土能用此称谓。
滕权毫不畏惧地和楚摘星大眼瞪小眼,以帝君先前的表现看,这位帝君口中的师姐不是他们北极天庭未来的君后才是咄咄怪事。
虽然他们北极天庭以前没有过君后,但中极天庭有啊,依葫芦画瓢不是难事。
根据中极天庭同僚们传授的经验:千风万风不如枕边风,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巴结君后的机会近在咫尺,不抓住才是笨蛋呢。
至于帝君,有了君后罩着还怕什么!
楚摘星还真的被她这些生猛的部将闪得进退两难,她现在连偷觑师姐脸色的胆子也没有,又不好叫他们起来。
因为她是真这么想的,又怕师姐拒绝她。
只能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搓着手找话题:“你们谁知道哪吒……葬在哪?
乙最宠徒弟了……我估摸着那本《东华长生经》十有八九在哪吒墓里。”
楚摘星头和声音一起变得越来越低。
“摘星你,还是不愿吗?”
幽幽的声音仿佛自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是……没有……”楚摘星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脸上还一左一右挨了沈宿和林星一记飞踢。
两个小家伙难得统一战线,对着楚摘星怒目而视。
“看来还是得接受族中相亲……唔……”
孟随云未说出的话被柔软的唇瓣给堵了回去。
她的确有心激自家小孩表态,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摘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展现态度。
只是这个吻,太莽撞也太青涩,还带着一点急于证明的惶急,只是毫无技巧地横冲直撞,没有多少享受感可言。
孟随云也是初次,但架不住她是出了名的学什么会什么精什么,不似楚摘星一般只在剑道上极为偏科,所以不过些许功夫便是她带着楚摘星了。
最终是楚摘星先气鼓鼓放弃了进攻。
明明是她先的,可为什么师姐那么快就学会了,她还得让师姐带着!
不行,以后一定要多亲!不能比师姐差!
照例是摸头安抚,楚摘星看着被世界唤起的部将心头就跟憋了一团火似的。
笑笑笑,看你们帝君我吃瘪有那么好笑吗!
楚摘星手很痒想打部将们发泄一下,殊不知有人也想打她。
并付诸实施。
“楚!摘!星!”绪的拳头比声音来得还要快,拳化残影,轻而易举就让楚摘星深深嵌进了墙壁之内。
所谓打人如挂画也不过如此了。
祝绪现在真是愤怒到了极点,楚摘星让她先照料一下受反噬而重伤的袁则。
好,她照顾了。
可她匆匆赶过来怎么就看见楚摘星在抱着姐姐啃了!
族中长老教过她,被亲了嘴唇是要嫁过去的!
她不想姐姐嫁人!
楚摘星条件还算可以,但也不行!
玩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占姐姐便宜是吧,今天就锤死你!
楚摘星使劲把自己从墙壁里拔了出来,抖落一身尘土。
不过这回她没缠回师姐身上寻求庇护了,裙裙四耳儿咡勿九一寺弃搜集本文上传只是对着祝绪扬了扬手中剑,然后牵起了师姐的手:“师姐,咱们走吧,那边的情况也不好,还是快些回去。”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对敌人最大的尊重是赶尽杀绝,对敌人最大的蔑视是置之不理。
毫无疑问,祝绪被置之不理了。
孟随云恼怒地拍了一下楚摘星的背。
明知道绪是什么性子还故意去激绪,这人就是故意的。
袁则比她更快地让绪松开了捏紧了拳头。
“祖宗,我的小祖宗,您就不能照顾一下伤员吗?我这条小命迟早交代在您手上。”
孟随云的眼睛依旧是眯起的,不过很熟悉的她的楚摘星已经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
笑意,突然变成寒意了呢。
胖子,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惹到师姐的啊。
算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救你一命吧。
楚摘星撒娇卖萌成功把师姐给拖回了昭武中千世界。
埋伏在黄沙中夏峙感到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气,消失了。
风,也停了。
-------------------------------------
十日后,在外域最前线的元收到了战报。
阿佐一脸钦佩地说道:“尊上,果然不出您所料,三尊上的七万兵马,尽殁于昭武中千世界。力挽狂澜的正是那位楚摘星。
她突然出现在大军后方,单人独剑冲阵,无一合之敌。配合早就层层阻击的部将夏峙,打了个反包围。
城中守军和增援而来的御边司诸部趁势掩杀,得获大胜。
不过还有线报传来,其人身边有个资貌不逊于其的绝色女子,身怀奇异火焰,沾之立化灰烬。”
倚靠在软枕上的元停往嘴边送的酒杯,笑着扣了扣眉心:“宝贝儿,你的故人又多了一位呢。不过你怎么一点都不讨厌她呢,我刚才还想着杀了她讨你欢心呢。
宝贝儿,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让你开心啊?放下屠刀,弃恶从善除外,我的恶天生天养,改不了。”
元在微蹙着眉头说这些话的时候,阿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尊上的私房话听不得,尤其对脑中那位的私房话更是听不得。
外界皆传尊上对脑中那位宠溺纵容,但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人才知道,岂止是宠溺纵容,那根本是掏心掏肺的好,要星星不给月亮那种。
虽然谁也不明白尊上为什么会对脑子中那个蝼蚁那么好。
但尊上的脑子吧,一直是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特别好,坏的时候,任谁也猜不透。
元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如梦初醒般看着还未退下的阿佐:“阿佐你还留在这干什么,还不去帮我三哥的忙,免得他部下心思浮动,叛逃连连。”
阿佐一听就明白了,兴奋应诺退去。
元这才把酒杯放到唇边,小口小口喝着杯中佳酿,脑中念头百转。
“三哥,你怎么就没死呢?弄得我现在要吞并你的势力都不如五哥那么顺手。”
“不过经此一事也可以看出天命仍在楚摘星身上,所以下次要推谁去消磨楚摘星身上的气运呢?”
“大姐二哥不行,还得在前面替自己挡着点,那就四姐吧,反正族中没人看玄武顺眼,四姐脾气又是最暴的,一说准成。”
“楚摘星,你这把好用的刀可不能坏得太快啊。你的对手,只会是我。”
酒杯坠地,顺着层层台阶滚下,元彻底倒在了软榻之上,但是无人知晓她是否是因醉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