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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终章 新年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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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将脑袋藏在兜帽中的雾隐司供奉,朝着张岩松点了点头,随即又退去一旁。

张岩松了然,温声细语道:“珩殿下?是我。”

沈珩清了清嗓子,“老前辈,太生分了,喊我小珩儿便可。”

“小…”张岩松终究是没叫出声,“珩殿下有事不妨直说。”

沈珩眼珠一转,吹捧言语张口就来,“老前辈刀锋所向,非血肉之躯可挡。昔日一刀断江,江水至今不敢流;年前横刀立关,西风遇之竟折返。”

“天下谓英雄者,闻尊驾之名,未战而胆先裂,有弃剑投河的,有自毁经脉的,无一人敢与公对视。”

“公之刀,不在鞘中,在众生噩梦里悬着;公之影,不落地上,在九州刀客心头刻着。”

“此谓:一刀出则日月无光,一刀收则鬼神噤声。”

“古往今来用刀者,皆如萤火;唯公如烈日,照得旁人灰飞烟灭。”

一旁青冥剑宗宗主孤鸿心脏漏跳一拍,收徒收早了!

还有几位大宗师亦面露难色,不用猜,他们也答应了某件事。

张岩松有些飘飘然,这说的就是自己啊!

稚童之言,尤为真诚!

沈珩张开双臂,“前辈瞧我根骨如何?”

张岩松定了定神,郑重道:“宗师有望。”

随即,他补充了一个“大”字。

张岩松不会撒谎,更不喜欢撒谎,而且,这个评价也不低了,许多靠武者吃饭的行当,例如武馆镖局,可能连个三四品都没有。

“怎么全这么说…”沈治嘟囔了一句,又笑呵呵道:“天赋是天赋,努力是努力,前辈若收我为弟子,我必发奋图强,打得那些天才怪胎抬不起头。”

他一掀衣袍后摆,双手负后,“离去前,撂下一句,我师父乃剑南断峡客,这不比您亲自出手气派得多?”

更好的选择,是南楚北谢,可这二人刚刚被揍了一顿,沈治不愿去触霉头,等等,再等等。

孤鸿扶额,自言自语道:“说师父名字都得半刻钟…”

张岩松尚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孩子极对自己脾气。

武者,根骨自然重要,但都比不上一颗进取之心。

叶白衣,沈剑仙,太孙殿下等,虽皆是天资绝艳之辈,可江湖上从不缺这类人,登顶者有之,半途而废者更是数不胜数!

良才,打磨打磨,未必不能成仙才!

孤鸿轻咳一声,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提醒道:“张前辈,要不…多考虑考虑?”

“不用!”张岩松爽快道:“青冥剑宗瞧不上不奇怪,你们宗内剑法,本就是为天生剑胚打造的,而老夫不同,我的刀,谁都能学!”

沈珩撅着屁股,郑重行礼,“小珩儿见过师父!”

张岩松抚须而笑,“嗯,不过还得征求一下陛下的意见。”

沈凛笑得随意,沈珩的所作所为,他尽收眼底,“小东西自己认准了就行。”

孤鸿拱了拱手,一脸便秘道:“恭喜前辈。”

张岩松看向沈珩,“我会随殿下一同入京…”

“不急。”沈珩摆摆手,打断了他。

张岩松眉头一皱,“正是好时候,万不可虚度光阴,暂时落后不怕,勤快些,迟早能追上来。”

沈珩嘿嘿道:“十四师父放心,我呢,得先跟着洛姨娘打基础,再和雾隐司几位供奉学习内息和身法,然后跟温姨娘练剑,和我爹习拳,还有玄意门、万法宗…青冥剑宗等等,我很忙的,不会虚度光阴。”

张岩松听得头晕目眩,“十四…师父?”

孤鸿苦笑摇头,“前辈早来一天,说不定能在前十之内。”

现场被坑的武道大宗师们,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是说收沈珩当弟子有什么难处,只是万一将来学成,该算谁的呢?

“谁更厉害,谁便是我最尊敬的师父!”

他们毫不怀疑沈珩会说出这句话…

“现在反悔…来得及…”张岩松犹豫道。

“诶!”沈珩一本正经道:“大宗师一口唾沫一颗钉,出尔反尔,容易让天下人耻笑!”

孤鸿走上前,拍了拍张岩松的肩膀,“前辈,忍忍吧,后面大概率…一定会有其他倒霉蛋,一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只要咱们不说此事,还怕别人不踩坑?”

“所以你才不提醒我?”张岩松目光不善。

“提醒了!已经提醒了!”孤鸿争辩道:“是您自己会错了意,我也不好犯众怒。”

这时,天边光芒大盛!

一龙,一蛟,一蟒,于云层之中翻腾,很快绞杀在了一起,无形的压力弥漫整座阳州城,修为越高者,越是心惊胆颤。

曾经的木末城,如今的受降城,草原牧民已重回城内,虽不复往日之繁华,但也多了几分生气。

镇北大都督府就是原来的柔然大皇子府,百姓们起初很怕这位中原大都督,但时日一久,发觉此人除了爱抱怨北境干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渐渐的就没那么恐惧了。

谢玄陵出门,时常带着长枪,草原初定,由不得他松懈。

“能不能跟朝廷请命,让他们把王明府调来北境?”

谢玄陵跟王明府有过两面之缘,一次在五回县,一次在京城,算是熟人。

暴习是原河北道边军统领,闻言一笑,“王刺史忙着跟人扯皮呢,说要把润州祖产买回来,日后还想回乡养老。”

“难喽。”谢玄陵摇摇头,“江南地贵,咱们的王大人又是个两袖清风的主。北征结束,宫里赏赐不少,可全被王大人换成了银子,贴补了五回县去往河南的官道修缮,想买房,痴人说梦。”

“谁说不是呢。”暴习感慨道:“不过也正是因为有王刺史这样的人在,河北道才能成功抵御柔然入侵。”

“那个…李文谦…”谢玄陵思索道:“啥时候来?”

暴习算了算日子,“应该得等参加完春闱,就是不知朝廷会不会将他放在京城历练几年。”

“历练个屁!”谢玄陵愤愤道:“三省强留他,我非得上书参那几个老头子一本,北境缺官缺疯了,叶无救还跟我抢,一个金山道而已,就不能从关内、陇右调些人过去先用着吗?”

牵扯到老上级,暴习闭上了嘴,直勾勾地盯着北城墙上那柄破碎横刀,“江湖传言,殿下藏了一招在刀内,都督能否瞧出端倪?”

谢玄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如实道:“不能。”

蓦地,一道白光从横刀刀身上爆射而出,漫天乌云被斩成两半,向两侧缓缓挤压而去,露出湛蓝色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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