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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可能的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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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下这一页,继续翻阅。在会议日程的最后一页,有一个用铅笔写的备注,字迹潦草:“灯塔非灯,慎入。”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柳倩。她反复读着这五个字,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是警告吗?是谁写的?写给谁看?

她将这一页也拍下来,发给郝铁和林薇。刚发完,手机响了,是陈志远医生的越洋电话。

“柳女士,我收到了你的邮件。”陈医生的声音温和,带着疑惑,“那张照片我看过了,那个脖子有疤的男人,确实不是我。但我对这个人有印象。”

柳倩屏住呼吸:“您记得他?”

“记得。会议第二天下午,我因为医院有急事,提前离会了。晚上聚餐合影时,我不在场。后来收到照片,发现有个陌生人在我的位置上,我还觉得奇怪。问了会务组,他们说是临时来的一位同行,刚好空了个位置,就让他一起合影了。我也没多想。”

“您还记得他叫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名字不记得了,但特征……他左眼吃,不是特别严重,但能听出来。”

左眼下有疤!理发店老师傅的描述!白色面包车上下来的男人,左眼下也有疤!

柳倩的心狂跳起来:“陈医生,您确定是左眼

“确定。因为我当时还想,这人怎么脸上和脖子上都有疤,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故。不过我没好意思问。怎么,这个人很重要?”

“非常重要。他可能和一起十七年前的失踪案有关。陈医生,您还能想起什么吗?比如他和谁交谈过?有没有提到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他和吴文渊医生走得很近。我看到他们一起喝过咖啡,聊得挺投机。吴医生我还挺熟的,他在江州开心理咨询室,我们交流过几次。但会议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听说他出国了?”

“他在会议后不久就关闭了心理咨询室,消失了。陈医生,您对吴文渊了解多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志远沉吟道:“吴文渊……专业能力不错,但性格有点孤僻,不太合群。他对青少年心理问题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那些有创伤经历的。我们聊过几次,他提到过自己正在做一个‘灯塔计划’,说是帮助那些迷失的青少年找到方向。当时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项目,还说要给他介绍资源。但后来他再没提过,我因为要准备移民,也就没再联系。”

灯塔计划。又一个“灯塔”。

挂断电话,柳倩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入口,而每一个线索,都指向迷宫深处那个名为“灯塔”的秘密。

她带着照片和会议手册赶回江州。路上,郝铁发来信息:已查到吴文渊的大学同学,其中一人现在江州师范大学任教,愿意聊聊。

与此同时,林薇那边也有突破。深圳警方在审讯“新希望健康管理集团”的一名中层管理人员时,对方交代,集团确实有一个名为“灯塔计划”的内部项目,专门针对“特殊客户”进行“深度心理干预和康复”。但具体内容他不清楚,只有高层知道。

“姐,这不是巧合。”林薇在电话里说,声音严肃,“‘灯塔’不是偶然出现的词汇,它是一个标志,一个代号,一个组织的名字。从2009年甚至更早,这个组织就已经存在,以心理咨询为幌子,从事非法活动。周小雨可能是受害者之一,但绝对不是唯一一个。”

柳倩握紧方向盘,看向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我们得找出这个‘灯塔’,揭开它的真面目。小雨的父亲等了十七年,那些失踪者的家人等了更久。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可是姐,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了这么多年,势力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王副厅长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我们继续查下去,可能会遇到危险。”

“我知道。”柳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小薇,你怕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林薇轻柔却坚定的声音:“怕。但和你在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回到江州,已是晚上八点。柳倩没有回书店,直接去了江州师范大学。在心理学系的办公室里,她见到了吴文渊的大学同学,郑教授。

郑教授五十多岁,儒雅温和,听说柳倩的来意后,长叹一声。

“文渊的事,我一直觉得可惜。他是我们班最有天赋的一个,对心理咨询有近乎执着的热情。但毕业后,他走了和我们不一样的路。”

“什么意思?”

“我们大多数人都进了医院、学校,做常规的心理咨询和治疗。但文渊认为,传统的心理咨询太保守,太慢,无法真正帮助那些深陷痛苦的人。他想要探索更‘深入’、更‘彻底’的方法。”郑教授推了推眼镜,“他称之为‘重塑疗法’,就是通过强烈的干预,打破患者原有的心理防御机制,然后重建健康的人格结构。这在当时的心理学界是非常有争议的,甚至被认为是危险的。”

“他尝试过吗?”

“尝试过,但被导师叫停了。导师说这是伦理红线,绝不能碰。毕业后,文渊自己开了心理咨询室,我们联系就少了。偶尔聚会,他会提到他的‘灯塔计划’,说是在帮助那些被家庭和社会抛弃的青少年,给他们一个‘新生’。我们劝他谨慎,但他听不进去。”

郑教授从书柜里翻出一个旧相册,找到毕业照,指着其中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这就是文渊。你看他的眼睛,有理想,但也有些……疯狂。”

柳倩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很难将他与可能的罪犯联系在一起。“郑教授,您知道他弟弟吴文浩吗?”

“文浩?知道,但不太熟。文渊很照顾这个弟弟,说他小时候生病烧坏了脑子,智力有点问题,找不到工作,就跟着文渊打杂。2010年听说他出车祸死了,文渊很受打击,后来就没了消息。”

“您见过文浩吗?他长什么样?”

郑教授想了想:“见过一两次,个子不高,有点胖,左眼。”

左眼下有疤!又是这个特征!

柳倩感到一阵眩晕。如果吴文浩左眼下有疤,那么理发店老师傅看到的、陈志远医生在会议上见到的,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兄弟俩?

“郑教授,您有文浩的照片吗?”

“没有。不过……”郑教授犹豫了一下,“文渊以前给我寄过一张明信片,是他们兄弟的合照。我找找看。”

他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终于找出一张泛黄的明信片。画面是海边的灯塔,背面是吴文渊的字迹:“致郑兄:灯塔指引迷航,我将在黑暗中点亮火光。文渊。”

明信片里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两个男人的合影。年轻些的是吴文渊,搂着一个比他矮半头的男人,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矮个男人的左眼下方,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就是文浩。”郑教授说。

柳倩盯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吴文浩才是左眼下有疤的那个人,那么出现在会议合影中、开白色面包车带走小雨的,很可能就是他,而不是吴文渊。

但吴文浩2010年就死于车祸,尸体经过DNA确认。如果他还活着,那场车祸就是伪造的。可目的是什么?金蝉脱壳?让一个人“死亡”,从此消失?

“郑教授,这张照片能借我用一下吗?扫描完就还您。”

“拿去吧,如果能帮上忙的话。”郑教授神情凝重,“柳女士,如果文渊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替他向那些受害者道歉。但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他,问问他为什么。那个曾经立志要用心理学帮助别人的青年,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离开师大,柳倩站在初冬的寒风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正在她面前展开,而网的中心,是一个名为“灯塔”的黑暗秘密。

回到书店,郝铁和林薇都在等她。看到明信片和照片,郝铁立即进行技术比对。

“照片上的吴文浩,和会议合影中那个疤痕男人的面部特征吻合度达到87%。虽然像素低,但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郝铁说,“而且,我查了吴文浩的那场车祸。事故报告里有几个疑点。”

“什么疑点?”

“第一,事故发生在深夜,路段偏僻,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第二,车辆起火燃烧,尸体烧焦,无法辨认,只能通过DNA确认身份。第三,DNA比对样本来自吴文浩的个人物品,但那些物品是从吴文渊那里取得的。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用吴文浩的物品伪造DNA证据,警方很难发现。”

林薇接过话头:“如果吴文浩没有死,那他现在在哪里?吴文渊又在哪里?他们兄弟俩,谁是主谋,谁是从犯?还有,那个‘灯塔计划’,究竟是在做什么?”

柳倩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时间线:

-2008年:吴文渊成立灯塔心理咨询室,开始“灯塔计划”

-2009年5月:周小雨失踪

-2009年7月:吴文渊关闭咨询室,消失

-2010年:吴文浩“车祸死亡”

-2012年:“新希望健康管理集团”注册成立

-2013年至今:多地发生类似失踪案,受害者多为青少年

“我有一个推测。”柳倩用笔点着白板,“吴文渊以心理咨询为幌子,筛选目标——那些心理脆弱、家庭支持不足的青少年。然后,他或他弟弟(或者两人一起)实施诱拐。之后,他们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将这些受害者‘转移’到其他地方,进行所谓的‘深度干预’,实际上可能是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甚至更糟。”

“那‘新希望集团’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林薇问。

“可能是一个升级版。”郝铁分析道,“吴文渊早期的‘灯塔计划’可能是小规模的,实验性的。后来,他或者他的同伙,将这套模式商业化、规模化,成立了‘新希望集团’,以合法的健康管理为掩护,进行非法活动。深圳的静心疗养院,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柳倩点头:“而且,他们可能有某种‘处理’受害者的方式。那些‘不听话’或‘没价值’的,会被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或者……”她没有说下去。

书店里一片寂静。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接下来怎么办?”林薇问。

“两条线并行。”柳倩说,“第一,继续追查吴文渊兄弟的下落。郝铁,你查查吴文浩‘死后’,是否还有以他身份活动的痕迹,比如银行流水、通讯记录等。第二,从‘新希望集团’入手。林薇,你请深圳警方协助,查查这个集团在江州或周边有没有分支机构。小雨失踪是在江州,如果她还活着,很可能被转移到了别处,但最初的据点应该就在附近。”

“还有第三件事。”郝铁调出一份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这是2008-2012年间,江州及周边发生的类似失踪案,受害者都是13-18岁的青少年,都是在上下学途中失踪,都没有目击者,都像人间蒸发。我做了时空分析,发现一个规律:这些失踪案都发生在以灯塔心理咨询室为圆心,半径五公里的范围内。而且,时间上有周期性,大约每四到六个月发生一起。”

柳倩看着地图上那些刺眼的红点,感到一阵窒息。五个,十个,十五个……整整十七个标记,代表十七个破碎的家庭,十七个被黑暗吞噬的人生。

“小雨是第九个。”郝铁轻声说。

“那第八个和第十个是谁?有详细资料吗?”

郝铁点开两个档案:“第八个,赵明宇,男,15岁,2009年1月失踪,江州三中学生。第十个,刘婷婷,女,14岁,2009年9月失踪,江州实验中学学生。两人都是在放学路上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他们的家庭背景呢?”

“赵明宇父母离异,跟父亲生活,父亲常年在外打工,他和奶奶住。刘婷婷是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家境贫困。共同点:家庭支持系统薄弱,社会关注度低。”

典型的“灯塔计划”目标。柳倩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一双无形的手,在黑暗中挑选着猎物。

“联系这两个家庭了吗?”

“联系了赵明宇的奶奶,老人家七十多了,还在等孙子回来。刘婷婷的父母已经离开江州,回了老家,电话换了,联系不上。”

柳倩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们去拜访赵奶奶。十七年了,那些孩子可能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有人带他们回家。而我们有责任找到那个地方,无论它隐藏得多深。”

夜深了,郝铁和林薇各自回家休息。柳倩留在书店,又一次打开那个名为“寻找妹妹的第十年”的文件夹。

照片上的小林薇笑得无忧无虑。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世界上有那么多黑暗的角落,有那么多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有那么多个家庭在无尽的等待中枯萎。

柳倩抚摸着照片,轻声说:“小薇,姐姐找到你了。现在,姐姐要去帮更多的人找到回家的路。这条路可能很危险,很漫长,但姐姐会走下去,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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