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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地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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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位后的第五天,我重新开始巡逻。

夜里十一点,我拿着手电筒从保安亭出来,沿着熟悉的路走。路灯还是那些路灯,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别墅还是那些别墅,灰白色的墙在黑夜里泛着冷光。一切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我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路灯空荡荡地亮着,自己的影子缩在脚底下,像一摊黑色的水。风吹过来,路边的冬青叶子沙沙响。我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继续走。

4号别墅到了。

我每次都绕开它,可今晚不知怎么的,脚不听话,走着走着就到了它门口。铁门锁着,院里的草又长高了不少,有几棵已经窜到了腰那么高,在风里晃来晃去。我用手电筒扫了一下——窗户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正要走,二楼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一下子亮起来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亮,像有人拧着调光开关。光从窗户里漫出来,昏黄黄的,照在院子里的杂草上。我抬头看去,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红裙子。头发披着。脸白得不像活人。

她就那么站在窗户后面,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路灯的光照不到二楼,她的脸隐在黑暗里,可我知道她在看我。那种感觉不是猜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胸口上,喘不上气。

手电筒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扫过院墙、铁门、杂草,最后停在她身上。

“谁?”我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里很干,像石头砸在铁皮上。

她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像一尊蜡像。风把窗帘吹起来,在她身边飘着,可她的头发一动不动。

我盯着她,她盯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我眨了一下眼睛,再看的时候,窗户后面什么都没有了。灯灭了,窗帘垂下来,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电筒还在地上,光柱照着空荡荡的院墙。我弯腰捡起来,手在抖。关了手电,攥在手心里,快步离开了4号别墅。

接下来的路,我没有再抬头看任何一扇窗户。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一直都在,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上,怎么也甩不掉。回到保安亭的时候,黄涛靠在柜子上抽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土拨鼠蹲在桌上,两只前爪搭在肚子上,眯着眼睛。

“脸色很差。”黄涛说。

“没事,没睡好。”我倒了杯水,手还在抖,水洒了一半。

第二天晚上,我特意绕过了4号别墅,走了另一条路。12号别墅。23号。31号。我换着路线走,每一条都避开4号。可她还是在。12号别墅的二楼上,她站在窗户后面,跟昨天一模一样。23号别墅的院子里,她站在铁门边上,手搭在门锁上,像是要出来。31号别墅的阳台上,她靠在栏杆上,低着头看我,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每晚换一个地方。每晚都在。

第七天晚上,我坐在保安亭里,盯着监控屏幕。黄涛替我出去巡逻了,屋里只有我和土拨鼠。屏幕上的画面切来切去,灰蒙蒙的。我把4号别墅的摄像头调出来,画面放大。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草在风里晃。二楼窗户拉着窗帘,窗帘后面黑洞洞的。

可我知道她在。

我把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翻。昨天的,前天的,大前天的。每一帧都有她。站在4号别墅窗口,站在12号别墅窗口,站在23号别墅窗口。她不是突然出现的,是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没出来,现在出来了。

土拨鼠跳上桌子,蹲在屏幕前面,鼻子贴在屏幕上抽了抽。“闻不到。”它说,“可鼠爷知道她在。她在找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可她一直在找,从你回来那天起就在找。”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屏幕上的画面停在4号别墅。二楼的窗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有人在窗帘后面走。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来来回回的,像一个人在屋子里踱步。

“她会不会出来?”我问。

土拨鼠沉默了一会儿。“她要是想出来,早就出来了。她进不来。这保安亭有东西挡着,她进不来。”

“什么东西?”

“你。”土拨鼠看着我,“你的阳命。魂归位之后你的命是杂了,可那股气还在。她怕那个。”

我盯着屏幕,窗帘后面的人影还在走。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像永远都不会停。

“我得知道她是谁。”我说。

“怎么知道?”

“去她来的地方。”

土拨鼠的耳朵竖了起来。“青城寺?”

“嗯。”

“你一个人?”

我看着它。“你陪我去。”

它从桌上跳下来,蹲在我脚边,仰着头看着我。那块玉在它胸口晃了晃,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行。”它说,“鼠爷陪你去。”

天一亮我就出发了。林雨要跟着,我没让。不是不想带她,是怕。怕她出事,怕她在那个地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没说什么,只是把背包塞给我,里面装了水、饼干、手电筒、创可贴。我把包背上,土拨鼠蹲在肩膀上,爪子搭在我领口上。

出了西门,沿着公路往东走。青城寺在南山别墅东边,翻过一座山就到了。上次去是跟陈老太太一起,从地宫里带出了佛骨舍利子和那面铜镜。那一次我没敢往深处走,陈老太太不让。她说

现在想来,她不让我看的东西,就是那个女人。

山路比去祥云村好走。石板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但至少能走。两边的树不高,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股松脂的香味,混着野花的甜。土拨鼠趴在我肩膀上,时不时抽一下鼻子。

“有味儿。”它突然说。

“什么味儿?”

“死人味儿。很淡,可一直在。”

我加快脚步。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建筑。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掩映在松柏之间。山门上的匾额褪了色,“青城寺”三个字勉强能看清。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香客,没有僧人。

我站在山门口,看着里面那尊大佛。石雕的,坐像,高三丈,面目慈悲。阳光照在它身上,影子投在地上,巨大而沉默。上次来的时候我觉得它很安详,这次再看,却觉得那慈悲底下压着什么——很重,很沉,喘不上气。

“进去?”土拨鼠问。

“进去。”

穿过院子,走上台阶,进了大殿。大殿里很暗,只有佛前的长明灯亮着,火苗在玻璃盏里微微摇晃。大佛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沉默。我走到佛前,抬头看着那张石雕的脸。低眉垂目,像是在看脚下的众生,又像是在躲着什么。

土拨鼠从我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地上,鼻子一抽一抽的。“

大佛的底座是石头砌的,一人多高,上面刻着莲花纹。我绕着底座走了一圈,在一朵莲花前面停下来。那朵莲花的花瓣纹路是断开的,像一道暗门。我用手按了一下,石头动了一下,往里缩了一寸。

我又按了一下。这一次,整朵莲花陷了进去,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一股凉风从里面涌出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檀香,泥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进去,是一条向下的台阶,石头砌的,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

“下去。”土拨鼠说。

我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洞口。

台阶比我想的深。手机的光照下去,只能看到前面几级,再往下就吞进了黑暗里。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滑得很,我扶着墙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墙壁是石头砌的,冰凉,手摸上去像摸到了一块冰。空气越来越凉,越来越潮,那股檀香味越来越浓,混着泥土的腥气,吸进肺里沉甸甸的。

土拨鼠走在我脚边,爪子踩在石头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没说话,可它的耳朵一直竖着,时不时转一下,像雷达在扫。

我数着台阶。二十级,三十级,四十级。走到五十级的时候,头顶上的洞口已经变成了一小方灰白色的光,像一枚邮票贴在天花板上。又走了十几级,台阶到头了。

手机的光往前扫,我看清了前面的东西。

一个很大的空间。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工开凿的——四四方方的,像一间巨大的地下室。天花板很高,手电筒的光照不到顶。石壁上刻满了东西,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我走近了看,是一尊一尊的佛像。不是浮雕,是刻在石头里的,深一刀浅一刀,线条粗犷。有的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出轮廓;有的还能看清眉眼。可那些佛像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慈悲,不是威严,是一种说不出的东西。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像是在忍着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佛。

“这是什么地方?”我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土拨鼠蹲在我脚边,鼻子一抽一抽的。“墓地。”它的声音很低,“很大的墓地。”

手电筒的光继续往前扫。石壁上不只有佛像,还有壁龛。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地嵌在石头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个壁龛里都放着东西——棺材。石头的棺材,盖子盖得严严实实。有的棺材上刻着字,有的什么都没有。

我走近了看。最近的那口棺材,盖子上刻着“清·光绪三年”。旁边一口,“民国·八年”。再旁边一口,“公元一九五六年”。不是乱葬岗,是家族墓地。一代一代的人埋在这里,埋了很久。

“棺材里的东西呢?”我问。

土拨鼠跳上壁龛,趴在棺材盖上,鼻子贴着石头缝抽了抽。它抽了好一会儿,缩回头来。

“空的。”它说,“骨头还在,可魂没了。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剩。”

“魂去哪了?”

土拨鼠没有回答。它从壁龛上跳下来,往地下室的深处走去。我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在石壁上晃来晃去,那些佛像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

地下室比我想的大得多。走了好一会儿,前面的壁龛越来越少,佛像也越来越少,石壁变得光秃秃的。空气里的檀香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味儿——旧,很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放了几百年,一直没动过。

前面出现了一道门。石头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光来——不是手电筒的光,是一种暗黄色的、暖暖的光,像有人在里面点了蜡烛。

我停下来,手按在门上。石头是凉的,可那种凉不是冰的凉,是那种——死了很久的凉。我推了一下,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慢慢开了。

里面的光涌出来,我眯了一下眼睛。

是一间石室。比外面的地下室小得多,方方正正的,像一间屋子。石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材,不是石头的,是木头的,黑色的,漆面已经开裂,露出、果盘。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烛台上的蜡烛还燃着,火苗在无风的空气里一动不动。果盘里有水果,苹果、橘子、香蕉,都干瘪了,缩成小小的一团,可颜色还在——红的、黄的、绿的,在烛光里像假的。

有人来过。有人一直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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