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强行许配(1/2)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角的青苔在暮色中泛着湿漉漉的光。
徐子怡走在前面,何雨柱提着两个大布袋跟在后面。
路过一个公用水龙头时,他让徐子怡稍等,闪身进了旁边的旱厕。
黑暗里,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空间。
最先取出来的是两罐武夷岩茶,用红纸封着口;接着是一条腊肉,肥瘦相间,油纸包着还在渗油;风干鸡两只,用草绳捆着脚爪;
一瓶茅台,标签已经泛黄;五斤装的花生油,在塑料桶里晃荡;最后是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两罐麦乳精。
徐子怡看到这些东西时,眼睛瞪得圆圆的:“柱子哥,这太破费了……”
“第一次登门,不能空手。”
……
师父家住在戏园后院,原来是堆放戏服道具的仓库,现在用木板隔出两间屋。
还没进门,就听见孩子的哭闹声和女人的呵斥,空气里有股中药的苦味混着尿布的骚气。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15瓦的灯泡悬在梁下。靠墙的木板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薄被,脸朝里。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从里间出来,怀里抱着个正在吃手的孩子。她比徐子怡大不了几岁,眉眼间却有深深的疲倦。
“师娘,这是何雨柱何先生。”徐子怡介绍道。
师娘点点头,勉强挤出笑容:“坐,坐,家里乱。”她踢开地上的小板凳,又朝里间喊:“大毛,带弟弟妹妹去天井玩!”
四五个孩子鱼贯而出,最大的男孩八九岁,最小的女孩路还走不稳。他们都瘦,眼睛显得特别大,好奇地盯着何雨柱手里的布袋。
床上的人动了动,缓缓转过身。
何雨柱心里一紧。
那张脸蜡黄浮肿,眼白发黄,嘴角有溃烂的痕迹。被子下的腹部高高隆起,像怀胎六甲的妇人。只有那双眼睛,虽然深陷在眼眶里,却仍有种锐利的光。
“师父,这是何先生,他特地来看您。”徐子怡蹲到床边。
师父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良久,又移向桌上的礼品,最后落在徐子怡身上:“子怡,扶我起来。”
徐子怡和师娘一起把师父扶起,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师父喘息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嘶哑:“何先生破费了。子怡这丫头不懂事,怎么好让客人这么破费。”
“应该的。”何雨柱在床边坐下,“听说您病了,早该来探望。”
师父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师娘忙递过痰盂。咳了半晌,吐出一口黄绿色的浓痰。徐子怡拧了湿毛巾给他擦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这病,好不了了。”师父喘着气说,“就是放不下这群孩子,放不下戏园,放不下……”他看着徐子怡,眼神复杂,“放不下子怡。”
屋里静下来,只听见里间孩子的嬉闹声。
“子怡不小了,该找人家了。”师父突然说,“我这些年,把她当亲闺女养。教她唱戏,供她吃穿,没让她受过委屈。”
徐子怡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发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虽不是她生父,但养育之恩大过天。”师父的目光转向方敬之,后者正站在门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敬之是我从小带大的徒弟,人品踏实,戏也唱得好。我想着,把子怡许给他,亲上加亲。戏园子也有个传承。”
“师父!”徐子怡猛地站起,眼圈通红,“我不嫁!”
“胡闹!”师父拍了下床沿,随即又咳起来,“婚姻大事,岂由你做主!”
方敬之抬起头,表情很微妙,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反对,只是搓着手,含糊地说:“师父,这事不急,您先养病……”
“我还没死呢!”师父吼道,声音却虚弱,“等我死了,你们怎么办?戏园怎么办?敬之,你表个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方敬之。他张了张嘴,看看师父,又看看徐子怡,最后看了眼何雨柱,说:“我都听师父的。”
徐子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转身就要往外跑,被何雨柱一把拉住手腕。
“师父。”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这事确实不急。您先养病,等身体好些再说。我和子怡先出去,让您休息。”
他不等师父回答,拉着徐子怡走出屋子,对方敬之说:“借一步说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两边窗户透出的昏黄光影。何雨柱掏出烟,递给方敬之一根,自己也点上。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怎么想?”何雨柱吐出一口烟。
方敬之深深吸了一口烟,苦笑道:“我能怎么想?师父的话,我不能不听。但我看得出来,子怡心里有人。”
他顿了顿,“何先生,子怡是个好姑娘,你对她也好。但师父那边……”
“师父是担心戏园没人接手,也担心子怡的未来。”何雨柱说,“但如果方兄已经成家,师父应该就不会坚持了。”
方敬之愣住,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何先生的意思是……”
“你就说,你在乡下已经定了亲,年底就办事。”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师父总不好拆散已有的姻缘。”
方敬之沉默了很久,久到烟烧到了指尖才猛然甩掉:“可是……可是哪来的媳妇啊。不瞒何先生,我这些年,攒下的钱都给师父看病了。别说娶媳妇,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他蹲下身,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也三十了,谁不想成个家?可这世道……师父病着,师弟师妹们要吃饭,戏园三个月没进账。我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可又狠不下心……”
何雨柱的嘴角微微扬起。看来方敬之的“需求”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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