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扮猪吃虎,家暴老公宠我上天 > 第八第12章七七想12

第八第12章七七想12(1/1)

目录

七七今天摘了一把紫红色的玫瑰花。那花瓣层层叠叠,像是用最细腻的绸缎裁成的,颜色深得像傍晚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又带着几分神秘的华贵。她把花捧在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刻钻了进来,不浓烈,却格外缠绵,像是蜜糖里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让人忍不住想再深吸一口。

真香甜啊。七七轻声感叹,眉眼都弯了起来。

她找来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花瓶,盛上清水,小心翼翼地将玫瑰一枝一枝插进去。水珠顺着花瓣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衬得那紫红色愈发娇艳欲滴。

插好花,七七挑了两支开得最盛的,一支递给丈夫阿斗,一支递给儿子。阿斗接过花,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凑近闻了闻,那股甜香让他疲惫了一天的神情都舒缓了许多。儿子则兴奋地把鼻子埋进花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好香呀!像糖果一样!

七七看着丈夫和儿子一人捧着一支玫瑰,鼻尖都萦绕着同样的清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窗外夕阳正好,屋里的花香袅袅,这一天的温柔,就这样从她的手里,轻轻扩散到了整个家。七七捧着那支紫红色的玫瑰,望着丈夫和儿子鼻尖萦绕的甜香,思绪忽然飘远了。

她想,要是有一座城,满城都飘着这样的花香该多好。街巷两旁种满玫瑰、茉莉、栀子,春有桃李争艳,夏有荷风送香,秋来桂子月中落,冬至寒梅傲雪开。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着花,阳台上爬着藤,连空气里都浸着蜜糖似的甜。孩子们放学路上随手摘一朵别在耳边,老人在树荫下下棋时,鼻尖也绕着淡淡的香。

就叫它吧。七七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在这座城里,没有浓烟滚滚的工厂,没有拥堵嘈杂的车流。人们骑着自行车穿行在花海里,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钻出星星点点的野花。鸟儿在枝头筑巢,蝴蝶在花间翩跹,连流浪猫都懒洋洋地躺在花圃边打盹。春天花农采下第一茬玫瑰酿成花酱,夏天姑娘们在茉莉花海里拍照,秋天满城桂香飘进千家万户的月饼里,冬天腊梅映着红灯笼,年味都添了几分清雅。

国泰民安,不过如此。不是高楼大厦的冰冷森林,不是车水马龙的匆忙奔波,而是人与自然温柔地依偎在一起。清晨推窗见花,傍晚归家闻香,一家人围坐在开满蔷薇的院子里吃饭,连碗筷上都落着一两片花瓣。

七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玫瑰,又看了看阿斗和儿子满足的笑颜。她忽然觉得,这花香四溢的小小家,不正是那座最微小、最温暖的一个角落吗?

七七的日子像一架上了发条的老座钟,从早到晚滴答作响,一刻也停不下来。

天还没亮透,厨房里就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她麻利地熬好粥、蒸好馒头,又赶在学生上学前把早饭端上桌。阿斗和儿子刚出门,她转身就扎进家务里:洗衣、拖地、擦窗,水盆里泡着的手冻得通红,她也只是往围裙上抹一把,又忙着去晒被子。晌午匆匆扒两口剩饭,下午又踩着自行车去附近的作坊接零活,一针一线缝到暮色四合,眼睛酸得直流泪,也只是揉一揉,继续穿针引线。

她没有星期天。日历上那些红圈圈的休息日,于她而言不过是可以多干几样活的日子。街坊邻居常劝她:七七,歇一天吧,身子骨要紧。她只是笑笑,手里的活计却不停:歇不得,歇不得,一歇下来,家里的进项就断了。

就连外甥女结婚那样的大喜事,她也硬是没肯歇。婚礼那天,鞭炮声隔着几条巷子都能听见,喜宴上宾客满堂,唯独少了她这个最该到场祝贺的姨妈。她托人捎去一份厚厚的红包,自己却躲在作坊的角落里,借着昏黄的灯泡,一针一线地缝着手里的活计。针尖刺破手指,血珠渗出来,她吮了吮,又继续低头干活。

七七姨怎么不来?外甥女穿着大红嫁衣,眼眶都红了。

忙,走不开。捎话的人叹着气。

夜里阿斗和儿子回来,屋里冷锅冷灶,七七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作坊赶回来。儿子扑上来要她抱,她弯下腰,却听见腰骨地一声响。阿斗默默热好饭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七七鬓角新添的白发。她数着今天挣的工钱,心里盘算着儿子的学费、老人的药钱、下个月的水电费……花城里那个花香四溢的梦,早被生活的重担压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时,她望着窗台上那支早已枯萎的紫红玫瑰,才会恍惚想起,自己曾经也做过一个关于花城的梦。

七七揉着酸痛的腰,望着镜子里那个面色发黄、眼圈发青的女人,几乎认不出自己了。年轻时她也是水灵灵的姑娘,如今却被日子熬干了汁水,像一片被秋风卷落的枯叶。她试着弯下腰摸脚尖,腰刚下去一半就僵在半空,疼得直抽冷气。

该锻炼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锻炼需要时间。清晨她本想跟着视频跳跳操,刚铺开瑜伽垫,锅里的粥就扑了锅;傍晚她想去巷口散散步,作坊里的货又催得紧。她只好把希望掰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寄在儿子身上。

你要好好读书,她摸着儿子的头,眼神亮得像燃着一簇火,将来考进体制内,端上铁饭碗。不用像妈这样,终日忙得像陀螺,连个星期天都没有。

儿子仰着脸,似懂非懂地点头。七七便愈发拼命地干活,多攒一分是一分,好给儿子报补习班、买复习资料。她自己的瑜伽垫在角落里落了灰,儿子的课表却排得满满当当。她省下体检的钱,给儿子交了奥数班的学费;她放弃了晨练的时间,守在考场外等儿子面试。

夜里她躺在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阿斗给她揉着肩,她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忽然想起年轻时在公园里跑步的日子,风掠过耳畔,花香扑鼻,那是她离最近的时刻。如今那花香早已消散,只剩下儿子书桌前彻夜不熄的台灯,和她心里一个越来越重的执念——儿子一定要进体制内,一定要过上她没能过上的、有星期天的生活。

她把自己的梦想折成纸船,放进了儿子的河流里。却忘了问一问,那艘船是否载得动两代人的重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