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第20章七七想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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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的做梦了
第一章:搬进来的那天
七七拖着那只掉了轮子的行李箱,站在阳光花园三号楼二单元楼下时,正值北京九月的黄昏。夕阳把老旧的外墙涂成蜜糖色,楼门口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她在贝壳上看了三个月的房子,最终选中了这套位于五环外的三居室合租房。原因很简单——便宜,且离地铁站只有八百米。对于一个刚毕业的文案策划来说,每月两千三的次卧价格,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
电梯坏了,她咬着牙把箱子扛上四楼。402的防盗门贴着褪色的福字,门铃按下去,里面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
开门的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鸟窝。你是七七?他推了推眼镜,我是大刘,住主卧。来,我帮你拿。
大刘是某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三十二岁,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四年。他领着七七穿过狭窄的客厅,客厅里堆满了纸箱、折叠自行车和一台落灰的跑步机。别管那些,大刘摆摆手,上上任室友留下的,说好了来搬,三年了也没来。
次卧比照片里看起来还小,大约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宜家买的简易衣柜、一张书桌,就已经填满了大部分空间。但窗户朝南,此刻正盛满金色的夕照。七七把脸贴在玻璃上,能看见楼下小花园里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音响里放着《最炫民族风》。
另外那个房间住的是谁?她问。
林姐。大刘压低声音,广告公司的,忙得很,经常出差。人挺好的,就是……有点讲究。
正说着,大门又响了。一个踩着细高跟的女人走进来,栗色卷发,一身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手里拎着杯星巴克。她看见七七,挑了挑眉:新室友?
林姐,这是七七,今天搬来的。
林姐把咖啡放在玄关柜上,打量了七七一番。七七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起球的毛衣袖口——那是大学室友送的,穿了四年。
我叫林悦,住你对面。林姐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补了妆,厨房我用得少,但冰箱上层是我的,别放你的东西。洗衣机晚上十一点后别用,吵。还有——她顿了顿,带人回来提前群里说。
七七点点头,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那天晚上,她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躺下,听着隔壁大刘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林姐房间里隐约的韩剧对白,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缝,忽然觉得北京很大,大得她像一粒尘埃;又很小,小得她只能蜷缩在这八平米里。
但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转正通知的邮件截图,弯起嘴角笑了。
至少,她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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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厨房里的战争与和平
合租生活的矛盾,往往从厨房开始。
第一个周末,七七早起想煮碗面。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水槽里堆着三天没洗的碗碟,案板上留着干硬的饭粒,垃圾桶旁散落着几个外卖盒。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大刘的字迹:林姐,你上周的沙拉碗能洗了吗?
七七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她来自南方小城,母亲有洁癖,从小耳濡目染,看不得脏乱。等她擦完灶台、拖完地、把碗碟洗得锃亮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给自己煮了碗清汤面,打了个蛋,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沙发上吃。
林姐推门出来时,看见干净的厨房,愣了一下。你收拾的?
七七嘴里含着面,点点头。
林姐没说话,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踩着拖鞋回房间了。但那天晚上,七七发现冰箱上多了一张新的便利贴,是林悦娟秀的字迹:谢谢。以后轮流值日?
大刘在
于是402室有了第一条成文公约:每周六上午大扫除,三人轮流负责厨房、客厅和卫生间。七七还发现,林姐虽然看起来高冷,但执行公约时一丝不苟。她负责的那周,连燃气灶的缝隙都会用牙签清理。
慢慢地,厨房里开始有了烟火气。七七会熬排骨汤,大刘擅长番茄炒蛋——他只会这一道菜,但做得极好。林姐偶尔心情好,会烤些曲奇饼干,装在铁盒子里放在客厅,谁饿了谁拿。
某个加班的深夜,七七十一点多才到家。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大刘戴着耳机在打游戏,林姐窝在沙发另一头看iPad。看见她回来,大刘摘下耳机:厨房里有汤,我给你热的。
七七掀开砂锅盖子,是莲藕排骨汤,汤色奶白。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上一次有人给她留汤,还是半年前母亲来北京看她的时候。
大刘,她捧着碗坐在沙发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大刘头也不抬地盯着屏幕:因为你上周帮我改了那个追女生的表白文案,虽然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林姐噗嗤一声笑了:就你那你是我的bug,我是你的feature,能成功才怪。
七七也笑了,汤很烫,但她喝得很快。窗外的北京夜色深沉,高楼林立,灯火如海。而在这套老旧的出租屋里,三个异乡人围着一盏灯,竟也拼凑出了几分家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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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林姐的秘密
和林姐熟悉起来,是在一个意外的雨夜。
那天林姐罕见地没有加班,早早就回了房间。七七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她犹豫了很久,敲了敲门:林姐,你还好吗?
门开了一条缝,林姐的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七七看清了上面的字:中度抑郁,建议药物治疗。
别告诉大刘。林姐的声音沙哑。
那个晚上,七七坐在林姐的房间里,听她讲了自己的故事。林悦来自山西一个小县城,凭全村凑的钱读了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她拼命工作,从AE做到客户经理,年薪三十万,却在去年查出了抑郁症。
我不敢停,林姐盯着窗外,停了就要滚回去,就要听我妈说让你别去北京。我弟还在读高中,家里等着我寄钱。
七七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做了精致的美甲,但指节处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
你有没有想过,七七轻声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姐苦笑:厉害什么?三十二岁,没房没车没对象,存款刚够老家一套房的首付。我有时候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些写字楼,就想,如果我从上面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七七后背发凉。她想起林姐那些——冰箱里永远整齐的收纳盒,阳台上按颜色排列的衣物,原来那不是矫情,是她在混乱生活里唯一能抓住的秩序。
以后我陪你去医院,七七说,我查过了,那个医生下周三还有号。
林姐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这一次她没有掩饰。
后来七七真的陪林姐去了几次医院,帮她挂号、拿药、在候诊室里等叫号。大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默默地承担了更多家务,还在客厅养了盆绿萝,说绿色植物有助于舒缓心情。
林姐的病情慢慢稳定下来。她开始学着放松,周末会和七七去逛宜家,买几个漂亮的收纳盒;偶尔也会在客厅里和大刘一起打游戏,虽然总是最先阵亡的那个。
某个周日的早晨,七七起床发现林姐在厨房煎蛋。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她穿着睡衣,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妆,却有种松弛的美。
七七,她回头笑了笑,谢谢你。
七七摆摆手:谢什么,你上次不还帮我改方案了吗,那个客户后来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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