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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云平……漆业……有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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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东北!”陈佳当机立断,“那边地形复杂,容易摆脱追踪。找个地方躲到天黑,再想办法弄马。”

五人转向东北。

但就在转向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支弩箭从右侧高处的树冠中射出。

不是普通的弩,是军用的劲弩,箭速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

目标明确:陈佳。

赵平发现了,但来不及推开她,只能本能地侧身一挡。

“噗嗤。”

箭矢射中的不是陈佳,也不是赵平。

是从侧面护过来的王贵。

这支冷箭角度极其刁钻,原本是射向陈佳后心,王贵扑过来挡时,箭射穿了他的右胸,从背后透出半尺长的箭杆。

“王贵!”陈佳厉声叫道。

王贵踉跄一步,嘴里涌出血沫,却还死死站着,挡在陈佳身前。“快……走……”

第二支箭来了。

这次陈佳有了准备,她猛地向左侧扑倒,箭矢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带起一蓬血花——不是贯穿伤,但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树上有弓弩手!”赵平怒吼,已经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箭矢来处砸去。

树冠晃动,一个黑影灵活地跃到另一棵树上,这是专门负责远程狙杀的好手,而且不止一个。

“进山谷!”陈佳咬牙撑起身体,右手的短刃换到左手,右手捂住肩头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温热粘腻。

周平搀扶着王贵,赵平断后,刘七和陈佳相互搀扶着,五人跌跌撞撞冲进东北方向的山谷。

追击的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山谷比想象中更深,两侧峭壁陡立,中间一条溪流潺潺。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梢洒下。

“不行……王贵不行了……”周平的声音带着哽咽。

五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王贵靠在石头上,胸口那支弩箭还插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陈佳检查后,脸色难看地摇头:“箭镞带倒刺,不能拔。肺穿了,撑不过一个时辰。”

王贵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陈佳,嘴唇动了动。

陈佳握住他的手。

“主事……”王贵的声音微弱,“东西……送出去……赵哥……护好……”

话没说完,手垂了下去。

赵平一拳砸在石头上,指节崩裂流血。

陈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刘七。”

“在。”

“你带着周平从溪流下游走。

溪水会掩盖踪迹,然后找地方躲到明天正午,如果安全,再想办法往西南绕道回归宁。”

刘七一愣:“那主事您……”

“我和赵平引开追兵。”陈佳撕下衣襟,用力捆紧肩头伤口,动作狠厉得像感觉不到疼痛,“他们要的是我,还有我身上的东西。只要我还在逃,他们就会追我。”

“可是——”

“没有可是。”陈佳从王贵身上取下他的水囊和一小包干粮,起身看向赵平,“赵平,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赵平抹了把脸,眼中凶光毕露:“主事吩咐!”

“我们往回走。”陈佳看向来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拼命往东逃,我们偏不。往回走半里,上那个山脊,从上面绕到他们侧后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要抓个活的。必须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周平和孙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位陈主事,不只是会武功、会用迷药,她还有着谍报司人员特有的逆向思维和狠劲。

分开行动。

周平、刘七二人顺着溪流悄声离去。

陈佳和赵平则真的往回走。

肩上的伤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陈佳咬紧牙关,用短刃的刀柄狠狠顶在自己大腿上,用疼痛保持清醒。

山脊上视野开阔。

他们趴在岩石后面往下看,追兵果然分成两股:一股沿着山谷追下去,另一股大约七八人,正在附近搜索。

“那个头目在。”赵平低声道,指了指下方一个正在指挥的黑衣人。

陈佳观察了片刻,从怀中摸出最后两个瓷瓶。

“这是另外一种迷药,见效更快,但范围小。待会儿我绕到他们东侧,你在西侧制造动静。他们注意力被你吸引时,我下药。”

“太危险了,您受伤——”

“所以才要速战速决。”陈佳打断他,已经开始行动。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猫,即使受伤,潜行的技巧依然精湛。赵平看着她消失在岩石后,心中凛然,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本事。

片刻后,西侧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

下方的黑衣人立即警觉:“那边!过去看看!”

四五个人朝西侧摸去。

头目身边只剩下两人。

就是现在。

陈佳从东侧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下,距离拉近到三丈时,她左手一扬,两个瓷瓶在空中相撞炸开,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散。

“什——”

头目和两个手下刚转头,就吸入了烟雾。三人几乎同时腿软倒地,连喊都喊不出来。

陈佳冲过去,短刃直接在头目的脖子上划下,瞬间一条红印出现。

赵平也从西侧赶来,解决了那两个被引开的黑衣人——干脆利落地杀了。

“走。”陈佳扯下头目的面巾,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相貌普通的脸。她快速搜身,找到一块腰牌,瞥了一眼,眼神一凝,立即塞进怀里。

然后,她和赵平迅速离开山脊,往东而去。

不能再往回走了,必须尽快脱离这片区域。

接下来的逃亡,是陈佳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

肩上的伤口不断渗血,体力在急剧消耗。赵平几次要背她,都被她拒绝。

“省点力气,后面还有硬仗。”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林间穿行。后半夜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水让山路变得湿滑泥泞,却也帮他们掩盖了踪迹。

拂晓时分,他们终于找到一处猎人废弃的木屋。

赵平用烧红的匕首为陈佳烫灼止血,那种疼痛让陈佳差点晕过去,但她死死咬住一根木棍,一声没吭。

“主事,您这伤……”赵平脸色难看,“必须尽快找大夫。”

“到青州港再说。”陈佳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依旧锐利。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借着晨曦仔细看。

腰牌是铜制,样式普通,但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印记,一个变体的“徐”字。

陈佳瞳孔微缩。

“认识?”赵平问。

“不确定。”陈佳凭着以前在谍报司的感觉,把腰牌收起,“可能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贪墨生漆严重十倍。”

天亮后,他们弄到了马——赵平用最后一点迷药放倒了一个早起赶路的货郎,“借”了他的驴,留下足够的银钱。

骑驴的速度快多了,但颠簸让陈佳的伤口再次崩裂。

到第二天下午,她已经开始发低烧,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主事,撑住!还有二十里!”赵平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佳伏在驴背上,视线里的道路在晃动。

她紧紧抱着驴颈,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云平县漆坊老账房颤抖着交出账本的样子;那些漆农黝黑脸上绝望又期盼的眼神;孙焕、张赞、王贵中箭的先后中箭身亡;赵平、刘七血战的身影……还有丈夫唐展和七岁的儿子唐吉。

不能倒在这里。

绝对不能。

黄昏时分,青州港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港口灯塔的光芒在暮色中闪烁,水师营寨的旗帜在海风中飘扬。

陈佳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看到远处一队水师巡逻骑兵。

“赵……平……”

“看见了!”赵平策马上前,挥舞着手臂,“喂!水师的兄弟!工坊总衙陈佳在此!遇袭求救!”

巡逻队警觉地靠近,认出赵平身上的镇抚司腰牌,又看到马背上奄奄一息的陈佳。

带队的小旗官脸色大变:“快!禀报李提督!抬担架来!”

陈佳被小心翼翼扶下马时,肩头的白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个油布包裹。

“账本……口供……”她看着赶来的水师军官,声音微弱但清晰,“云平……漆业……有诈……速报……归宁……”

说完这句话,她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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