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九次黄金细胞分裂（1/2）
“为什么会是这样……”
在看到了韩溯成功完成第一种异常【苍白】的力量时，艾小姐便分明已经出现了一种认知被打破的混乱感。
她又看着韩溯继续完成第二种异常力量【丰穰】的融合，然后是第三种……这种混乱感在持续加剧。但是她拥有着李满满的思维，知晓轻重，因此一直保持着沉默，看着韩溯的黄金细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积蓄力量，而后一次次分裂。
直到，韩溯身上那剧烈而恐怖的裂变，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停滞。
此时的韩溯看起来已经几乎没有人形，他浑身都包裹在了一个由雄厚的精神力量交织成的茧里，身体上到处都是伤疤。
有眼睛上面的伤疤，手上的十字铜疤，身上的火焰烧痕，还有小腿的扭曲，有后脑勺的划痕，有肩膀被手掌硬生生抓出来的指洞，有胸口恐怖的开裂。
这些伤口，都是他在曾经的人生线中，一次次经历过的，原本每回一次古堡，人生便重启一次，这些伤痕也会相应地消失一部分，又重新出现一部分，各个不同。
但如今却像是某种叠加，将他曾经受过的伤，都显露在了身体上，而且并不是旧伤，伤口带着一种鲜艳而惨烈的意味。
除了伤口之外，则是他身体上的各种畸变。
他有仿佛被铜锈覆盖的手掌，有惨白色的右眼，有诡异的火苗在身体上跳动，有着扭曲的影子。有着诡异的骨刺突起，甚至有一张张自身体上面生长出来的面孔，也有从袖子里滑落出来的，如同章鱼一样布满吸盘的触手。
无数种畸变的特征密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上。
哪怕是艾小姐看着，也会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因为艾小姐也有一部分人性。
可以说，他此时甚至聚集了无数非人特征，每一种都能挑起人的深层恐惧。
“你……”
艾小姐也是确定韩溯已经完成了畸变，才慢慢地，带了种控制不住的颤抖开口：
“你似乎做了一件，我……”
……不，应该说是连机械之母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说完了这句话的同时，她也通过计算，飞快得到了一个结果：“所以，你……”
“……你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么？”
韩溯平静地开口说谎：“没有！”
与此同时，他精神力量笼罩自身，仿佛通过无数个布满周围虚空的镜子，观察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每一处畸变，而后，他身上的十一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精神力量开始向自身收敛。
下一刻，【苍白】的力量开始起作用，他身上那无数的伤痕，开始慢慢地恢复。
右眼伤疤消失，左手铜疤也消失，身上的火焰烧伤消失……
他先消除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伤痕，仿佛在治愈那个破碎而悲惨的经历。
再下一刻，他口中低低念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身上一处处的畸变，便也开始隐没在了他的身体里。无论是多余生长出来的眼睛，还是不小心滑落的触手，还是如同镶嵌在了自己后背上的面孔，处处畸变，都一点点的收回进了身体里，外表又恢复了人形。
惟独没变的，便是他的黄金细胞。
他略微内视精神力量，便看到那黄金细胞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一颗太阳，足以照亮世界。
但他强自按捺，不让心跳得太快，有某种直觉让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将十一种不同的异常力量融入了自身黄金细胞。
其中，丰穰，苍白，铜，猩红，暗态，识兽，骇种，埃，皆是完整的基因序列，融入黄金细胞之后，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潜力，提升了自己的位格。
另外，又有超体、幽能、维度虫三种，只有最普通的基因样本，发展潜力未激活。
这应该是因为自己接触过古堡之中相关的怪物，却未能在现实之中狩猎到对应的贵族。
至于最后一种【肉集】，则是完全没有。
不仅自己没有在现实狩猎到相关的贵族血脉，在古堡之中，那只怪物也一直处于古堡的最高一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自己从古堡逃脱用不着它，当然也就没在它手上受过伤。
心里想着，他慢慢向艾小姐解释：“我只是想起了，便尝试一下而已。”
“现在看，很有效果不是么？”
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韩溯一边慢慢地道：“你刚才其实说的也很对我在十二旧神的序列之中，很难做到独一无二……除了铜与苍………”
“哪怕我融合了他们的神秘力量，也最多只是迈进门槛，反而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负……”“就好像，琴棋书画数学天文，我什么行业都懂一点，但在任何一行，都比不过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师，这是一个相当蠢笨的行为。”
“但起码从黄金细胞的分裂来看，我这一步应该是走对了，不是么？”
艾小姐终于在这时候，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多少？”
“九次&183;……”
韩溯轻轻叹了一声，道：“老实说，我之前并不知晓，原来黄金细胞分裂潜力有这么大。”“我也没有想到………”
此时艾小姐说话的口吻，已经越来越像李满满，因为属于机械之母的部分思维，因着眼前这一事实太过震惊，陷入了半死机的状态。
李满满则是难得用她自己的口吻努力向韩溯表达着她的震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黄金细胞可以分裂这么多次的，包括04号人生线上我们那只幸存者小队。”
“我们很确定，黄金细胞分裂的极限，便是七次，这是贵族最大的底牌。”
“但你现在，九次……”
“你比我们的认知极限，还多了两次分裂……”
“这是否代表着……”
韩溯也若有所思，打断了她，道：“你所说的黄金细胞七次分裂，应该属于这些贵族族裔的大公爵才拥有的特权。”
“在这些贵族族裔之中，最有天赋与权力最大这两个标签往往不会同时贴在一个人身上，但如果偶尔集中了，那个人便会拥有特权，达到最极限的七次分裂。”
“这代表着一种神格，代表着他已经超出了凡人界限，自身便是权柄。”
“而七次分裂再加上他们执掌的圣遗物，便可以使得他们再跨过一步，达到伪八次分裂。到了这种位格，他们其实便是属于八次分裂，以凡人之躯执掌权柄，堪比历史中的神明。”
……当然，这些骑士后裔并不争气，没有达到这个水准的。”
艾小姐沉默，但明显认同他的话：“那……九次呢？”
“九次？”
韩溯无声的笑了笑道：“当然便是神明自身，他们不必执掌圣遗物，也拥有权柄。”
“可你现在……”
艾小姐迟疑的开口，韩溯知道她想问什么，轻轻点头：“还未尽到尽头。”
已经九次分裂，却还未到尽头。
艾小姐已经无法问出来，如果再分裂一次，又会如何。
她也已经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尤其是韩溯之前告诉了她的那个有关于谎言的讲述，但这是属于机械之母意识之中只有属于李满满的那一部分才能理解的，机械理解不了谎言。
所以，她只是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低声道：“你已经让机械之母的意识，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无论你追逐的是什么，但这个结果，一定是会让整个世界都害怕的。”
“屠夫，不，韩溯，这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
韩溯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一开始只是想摆脱闪烁，想查清楚那个绑架案，让幕后黑手得到惩罚，只是想将一起在古堡里受罪的人全都救出来而已，但现在……”
“嗬，我很早就意识到，这是一场战争，那么，既然是战争，那最终走向谁也意料不到的结局……”“这不是很正常么？”
艾小姐沉默，并且认可这个说辞，对于机械之母来说，又何偿不是如此？
机械之母，便是因为太想要一个她能理解的结局，才使得这个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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