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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记忆犹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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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天走后,赵大勇关上门,慢慢走到窗前。

窗外是营区的一角,能看到远处的靶场和障碍训练场。有几个兵正在障碍场上训练,翻高墙、过云梯、爬低桩网,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都没有。

赵大勇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那些动作,他闭着眼睛都能做。

两年多的抗战生涯,让他学会了很多新东西。怎么在枪林弹雨中匍匐前进不被发现,怎么用地形地物掩护自己和战友,怎么用有限的弹药打出最大的杀伤效果,怎么在敌后生存下来并完成任务。

但那些现代特种兵的基本功,他也从来没丢过。翻越障碍、攀岩索降、武装泅渡、丛林潜伏、近身格斗……这技能他也用来训练组建打鬼子的特战队,而且效果奇佳。

他现在身体的状态并不好。去到抗战年代后,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超负荷作战让他的身体状况比穿越前差了一大截。

回来这几天虽然在家里好好补了补,但和当年那个能负重三十公斤在山地奔袭五十公里的突击队长相比,已经不是一个量级了。

赵大勇抬起手臂,握了握拳。掌心的老茧还在,却不是练战术动作磨出来的,而是握枪握出来的。歪把子机枪的握把很粗糙,长时间握持会在掌心磨出水泡,水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再磨出新茧,反反复复,掌心就变成了一片硬邦邦的厚皮。

他摊开手掌看了看,又把手放了下来。

傍晚时分,李昊天端着两个饭盒回来了。一盒米饭,一盒菜有红烧肉炖土豆、蒜蓉空心菜,还有一个煎鸡蛋。赵大勇看着这顿饭,愣了好几秒。忍不住又比较起来。

在那边,他吃过最好的一顿饭是过年时老乡送来的一碗饺子。白菜馅的,没有肉,但那是他吃过最香的饺子。

平时大多时候是高粱面窝窝头配咸菜疙瘩,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就着盐水啃窝窝头。

肉更是稀罕东西,几个月也见不到一次。缴获了鬼子的罐头那就是过节了,一个罐头全排的人分,每人能分到一两块肉,剩下的汤兑上水煮野菜,连汤带水喝得干干净净。

“队长,不合胃口?”李昊天见他不动筷子,有些担心地问。

赵大勇摇摇头,端起饭盒,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他嚼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什么了不起的山珍海味。

“好吃。”

很简单两个字,声音却有点发颤。

李昊天没说话,默默把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也拨到了赵大勇碗里。

赵大勇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头大口大口地扒饭,吃得很快,像是在部队养成的老习惯。吃饭要快,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紧急集合的哨声就会响起来。

吃完饭,李昊天把饭盒收走,又端了一杯热茶水回来。

“队长,抚恤金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去银行取出来,我帮你带回去还给财务科?”

赵大勇接过水杯,想了想:“抚恤金我妈应该没动过,明天我去取出来,你帮我退给部队。”

“那你退伍的事呢?”李昊天试探着问,“政委说让你缓一缓,你是不是过段时间再提?”其实他是极不希望赵大勇离开,也舍不得这个亦师亦友的队长。

赵大勇摇了摇头,目光很坚定。

“昊天,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在那边待了两年多,打了两年多的仗,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有些事我想得很清楚了。我这个年纪,在部队也干不了几年了,不如早点退,回去陪我妈。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当兵这些年,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后来失踪这两年,部队给她发抚恤金,她以为我死了,那日子……”

赵大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再让她担惊受怕了。”

李昊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知道队长的脾气,只要是队长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行,队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之前你先安心把调查配合完,别的事等调查结束再说。”

赵大勇点点头,没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白杨树叶子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

那天晚上,赵大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那些画面。

李大牛那个宋家村的猎人,跟他并肩作战两年多,还为他挡过子弹。还有宋大伟牺牲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老赵头,炊事班的老班长,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他们一起行军打仗。他的拿手菜是玉米糊糊炖野菜,每次打完仗都会想办法给伤员弄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在一次突袭战中,他为了掩护伤员转移,被鬼子的狙击手打中了后背。赵大勇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还睁着,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锅铲。

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人…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又一个个消散。

赵大勇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湿透了。他坐起身,伸手在床头的柜面拿起烟盒,拿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吸了起来。

在那边,烟是稀罕东西,缴获的烟卷要留着关键时刻用来贿赂伪军或者换取情报,有时一天都舍不得抽一根。

赵大勇披上衣服,走到窗前。营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声音,口令声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

他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说说那些他一个人扛了两年的事。说说他第一次参加战斗时的情景,说说他第一次亲手结束一个敌人生命时的手抖,说说他眼睁睁看着战友倒下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这些话,他能跟谁说?

李昊天?他已经告诉了李昊天穿越的事,李昊天也信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那些细节。

每一段细节都是一道伤疤,揭开就会流血。

刘政委?更不可能。政委现在连他失踪的那两年,到底是不是失忆都不一定全信,再说别的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赵大勇靠在窗框上,任凭秋夜的风吹在脸上。风很凉,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燥和凛冽,吹得他的眼睛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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