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番外:何寓—残片(1/2)
晚上,顾驰渊带着沈惜来到西山的观星台。
就是他为沈惜搭建的那处私人庭院。
山路盘旋而上,车灯切开越来越浓的夜色。
沈惜靠着椅背,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松脂气味。
城市的灯海在后视镜里缩成一片薄薄的光斑,越往上走,天就越干净。
她偏过头看开车的顾驰渊,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轻轻画圈。
“我总觉得夫人其实知道何寓的父亲是谁?”
“她说过,当年醉酒,什么都不记得。”
沈惜仔细想了想,“再怎么说,方曼卿的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她不可能蠢到找一帮无赖欺负一个未婚姑娘。当年她一定有目的。我总觉得,她是想把夫人献给谁。”
顾驰渊目视前方,“方曼卿能巴结的,肯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驰渊也不愿回忆母亲不堪的过去,他的头脑里不断盘旋法师的话。
总觉着有玄机未明。
从寺庙出来,心中实在闷得难受。沈惜说去散心吧,他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趁着拐弯,顾驰渊揉了下沈惜的发,“不是说要去散心,又想这么多做什么?
沈惜笑笑,“那就不想了,先休息一下。”
她看着挡风玻璃外逐渐浮现的星子,一颗两颗,到后来多得数不过来。
木屋建在西山南坡的一块平地上,车停稳的时候沈惜愣了一下。
整面落地玻璃对着山谷的方向,屋前铺了木质平台,上头摆着两把躺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压着一盏暖黄色的露营灯。
屋后是层层叠叠的冷杉林,风一过,涛声像很远的海。
她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山谷里浮着薄雾,星星像是从雾里长出来的。
“喜欢吗。”顾驰渊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原本想等木屋散完味儿再带你来,结果你怀孕了,又拖了一个月。上次来有点仓促,今天带你好好看看。”
沈惜的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比她的暖。
“顾驰渊,你到底偷偷摸摸做了多少事。”
他没答,牵着她坐到躺椅上,又从屋里拿出一条羊绒毯盖在她腿上。
山顶的温度比城里低了七八度,他把她裹好,自己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两个人的手臂挨着。
秋日的银河从冷杉的树梢顶上横跨过去,像一条被风吹散的发光河流。
沈惜仰着头看了很久,久到顾驰渊以为她睡着了,她却忽然开口。
“我小时候在课本上读到银河,以为真的是河。后来第一次看到照片,觉得不像河,像打翻的盐。”
顾驰渊笑了笑,将沈惜往怀里拢了拢。
风从山谷里漫上来,羊绒毯的一角被掀起又落下。
顾驰渊起身把毯子重新掖好,顺势在沈惜的躺椅边缘坐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替她挡住风口。
“沈惜。”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总是低下去一点,像往深水里扔一颗石子。
“嗯。”
“当年演唱会那件事之后,我在伦敦多待了半年。不是忙工作,是不敢回来。每天算着你那边的时差,想打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后来有一天我路过特拉法加广场,看见一个街头艺人弹吉他唱那场演唱会的歌。我站在那儿听完了整首,往他的琴盒里放了一张五十英镑。他问我是不是很喜欢这首歌,我说我女朋友很喜欢,但我把她弄丢了。”
沈惜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个艺人跟我说,那你去找她啊。”
“然后呢。”
“然后我订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到你宿舍楼下的时候是傍晚,我看见你从楼里出来,跟室友说说笑笑的,头发剪短了,瘦了很多。我在马路对面站了四十分钟,没走过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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