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大相公被打劫了!(2/2)
这是他与赵煦约定的视察时限。
这样的时日,不长也不短,大致足以视察京西北路、淮南东路以及淮南西路o
也即,三十日走遍一路!
当然,说是走遍一路,但实际上,也就仅限於走一些较为典型的、有代表性的地方。
京西北路:洛阳颖昌府陈州蔡州。
淮南西路:寿州庐州和州舒州。
淮南东路:扬州楚州泰州泗州。
凡此十二地,也就是江昭规划的“视察”路线。
其中,洛阳也就是河南府,此地有不少颇为有意思的风景。
较为有名的,类似於龙门石窟、少林寺,都在洛阳。
此外,洛阳还是十三朝古都,千年帝宅。
对於此地,江昭还曾有过一种颇为特殊的想法迁都!
早在熙丰元年,江昭便有过迁都洛阳的念头。
其中缘由,主要有二:
一来,乃是为了西夏。
汴京离西夏太远了!
自汴京至西夏边境,足有一千二百余里。
自汴京至西夏国都,更是有两千五百余里。
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甚至隱隱已经超出了封建时代的辐射范围。
若是西夏大乱,单是从汴京调兵入边,起码得足足三十日以上,黄花菜都凉了!
若是算上粮草辐重,耗费的时日还会更久。
相较之下,洛阳相距西夏仅有六七百里,足足短了一半的路程。
这也是为何江昭曾经考虑迁都的缘故。
只能说,洛阳被选为十三朝古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二来,也是为了兴修皇宫。
大周的皇宫,实在是太小了。
其原型,本是五代十国时的节度使衙署。
一干建制,乃是依照的“州府”规格,狭小、紧凑,远非帝王宫殿规制。
以此衙署,略经改造,仅小幅修缮,也就成了大周的皇宫。
这样的皇宫...
实话实说,真的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点也不符合上邦风范!
逢此状况,若欲改善皇宫,唯有两策:
拆迁!
亦或是迁都!
所谓的拆迁,也就是將“一环”给拆了。
一环,指的大致就是內城片区。
一旦涉及扩建,凡內城建筑,都得一一拆建,融入皇宫之列。
如此,方才有一点点上邦宫殿的架势。
只是...
这一法子,註定不太行。
无它拆不起!
古代也是有炒房一说的。
京城大,不易局。
京畿之中,寸土寸金。
若真是拆下来,將內城都拆了,起码得花费上亿贯钱。
而若是迁都的话,上亿贯钱,已经能修一片新的皇宫了!
相较之下,迁都无疑是扩大皇宫的上上策。
这也是江昭为何有过迁都这一念头的缘故。
时至今日,二十年过去,这一念头,仍徘徊於心头。
此之一行,江昭却是有意点逛一逛洛阳。
若是合適的话,迁都一事,未必就不能提上日程。
京西北路之中,除了洛阳以外,还有潁昌府、陈州、蔡州。
潁昌府有小西湖书院、卞氏园,皆为一方名胜。
歷史上,晚年的苏辙,便是隱居於此。
陈州有伏羲陵、弦歌台,一者与传说中的伏羲有关,一者孔子有关。
蔡州有天中山、开元寺、古往今来,不乏有名人拜访,留下字跡。
淮南西路之中,有寿州、庐州、和州、舒州。
其中,寿州有八公山,乃是豆腐的发源地,亦有报恩寺,为千古名寺,香火鼎盛。
庐州有浮槎山与合巢泉,为天下七泉之一,且是“包青天”的故乡。
和州有褒禪山与华阳洞,因王安石的一篇《游褒禪山记》而名满天下。
舒州有天柱山,为道教名山,禪宗圣地。
淮南东路之中,有扬州、楚州、泰州、泗州。
其中,扬州是江昭的故乡,自是得走一趟。
淮左之低,名胜古蹟,更是数不胜数,瘦西湖、二十四桥、大明寺、鉴真纪念堂,皆是千古名胜。
楚州有萧湖、勺湖、胯下桥、韩侯祠,乃是纪念淮阴侯韩信的祠,亦是上等风光。
泰州有溱湖,为水乡泽国,自有一番韵味。
至於泗州
泗州並无名胜,途经於此,仅是因此地紧邻淮口,便于归京。
如此,合三路十二州,便是整体上的视察路径,大致有千里左右。
这一过程中,不乏有乘舟渡河的状况。
若是剔除乘船,真正走路的距离,也就七八百里。
若是换算成“公里”,大致也就五百公里左右。
一百日,五百公里!
相当於一天走五公里,总的来说,倒也不算仓促。
—”
堪舆图合上。
一阵清风掠过,江昭心神一松,只觉十分自在,不禁低哼著小曲,不时抬头,一览山河风光。
优哉游哉,可不快活
元亨元年,一月十七。
自辞京至今,已过了六日。
就在今日,一干人等,却是正式走出了京畿的范围,甫入了京西北路的地界。
不过,方此之时,却见车队之中,仅有三四十人,皆是一副寻常百姓模样,儼然是並无禁军相护。
这却是江昭认为禁军相隨於左右,实在是太过惹眼。
凡禁军所到之处,必是百姓避让,躲之不及。
这也就使得,若是有禁军相隨的话,江大相公甚至都没机会与真正底层的百姓相接触。
为此,江昭乾脆就让禁军落后两三里,慢慢悠悠的跟著。
並让二三十位禁军,穿上百姓的衣衫,装作行商车队,相隨於左右。
如此一来,不失护卫之精髓,又不至於让百姓望之生畏,避之不及。
“还行!”
帘子上卷。
江昭押著手,大致扫了两眼,不时点头。
方今之时,一干人等却是行走於官道之上。
却见这官道,大致两丈左右,先以石板铺就,再以碎石子、碎砖、碎瓦填充。
在石子之上,又铺有夯实素土。
这么一折腾,道路虽还是不太平整,但已然大有改善。
江大相公坐在马车上,却是能察觉到—
这道路虽是顛簸,但却並非不能忍受!
不时,沿途之上,更能看见一些翻出来的新土,虽已晒乾,但还是与真正的表层土壤,略有色差。
江昭注目著,颇为欣慰。
这京西北路的政策,推行还是很给力的嘛!
安抚使,似乎是吕惠卿
吕惠卿此人,乃是变法派中的铁桿人物,曾在京中任职,因与王安石爭斗的缘故,二者皆被贬过一次。
如今,却是官居从二品,为一方封疆大吏。
此外,安抚副使,也是老熟人。
黄裳!
这位是江大相公的门生,乃是榜眼出身。
有真本事,又有背景,入仕二十年擢拔为从三品,倒也正常。
一念及此,江昭心头瞭然,目光平和。
这么一看,京西北路也算是变法派的大本营之一。
有此效率,不足为奇。
就在江昭准备收回目光时。
车队,一下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