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暗戏(1/2)
汉商再不愿意,在秦庆辰的坚决要求下,也只得打开仓库大门。
一股阴湿的尘霉混合着香料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众人皱起眉,答案已昭然若揭,汉商如此抗拒,皆因库存管理失当,香料尽毁,回天乏力,正面临着严峻的破产危机。
今日与蕃商如此激烈争执,一是为了拒收香料,因年关资金短缺、劣质香料库存积压,他已无法支付尾款,不得不断尾求生。
二是为了躲避市舶司的稽查与罚款,泉州建市舶司,海贸扩张竞争加剧,同时推动市舶学院发展,为泉州海贸市场输出大量专业人才,这样的商品已绝对不被允许流向市场。
从前在泉州,汉商压价,低买高卖的投机手段能够奏效,但在市场日渐规范化的今天,在市舶司监管强化下,其已成为无法继续沿用的过去式。
春娘和冬郎的主意,便是结合秦香莲今早所说的井水恒温规律,对比井水温度与仓库环境温度的体感差异,得出仓储环境异常的结论。
这个较为科学且公允的井水测温办法,让想要辩驳的汉商也辩无可辩,他管理不善,这批货物最终由市舶司销毁殆尽,不得入市。
汉商血本无归,但市舶司并非全无人性,安排人员指导他改善仓储环境,日后若正经做生意,还有起势的可能。
春娘与冬郎看着汉商瞬间佝偻的身影,对秦庆辰道:“市舶司能教授仓储之法,却无法断绝人心贪欲。”
秦庆辰云淡风轻答:“无妨。”
暮色渐沉,泉州成的灯火次第亮起。
泉州全民皆商,有这般凭借投机取巧立业的商人,自然也有脚踏实地、凭借手艺与口碑等真本事立业的本分商人,且后者更多,并定会越来越多,因为市舶司的稽查会愈加完善。
如果说前者的失败,是时代进步的代价,那么后者的成功,便是时代进步的回报。
纪秦娥的布庄就是一家凭真本事在泉州立足的商铺,才开设短短两年,就已经客似云来,海外闻名。
作为最早跟随纪秦娥的那一批人,宜家坐镇闽南一带布庄,宜室则负责江南一带,二人现几乎负责起了布庄的绝大部分的工作,纪秦娥的重心更多在纺织学院、在酥姐儿身上了。
秦香莲等人要听的这出戏,并不在戏班子,而是在布庄。
夕阳西下,小雅正在门口招揽客人,像模像样,可好似遇到了一个刁难她的客人,她将唇紧紧抿成直线,强压着委屈勾起唇角,挤出一个崎岖的笑。
笑起来就轻松许多,小雅放下心里的委屈,大声又热情地道:“我手都是干净的,布更干净,不会将您看中的布料摸脏,摸坏的!贵客若再看中,嫌我手粗,讲究这个,我不摸便成,就麻烦您自个儿拿着上柜台结账了!”
那客人见占不到便宜,甩了手,骂骂咧咧几句就离开了。
小雅背过身,许是抹了下眼泪,两眼红通通的转回来,转动着眼珠子看天看地试图憋回去眼泪,就看见了街角的秦慎姑等人,伸手招呼道:“姑,你们怎么来了?”
秦慎姑心疼地上前,刚想开口,小雅抢先道:“姑,我没事,客人嘛,总有难伺候的,习惯了就好。你们快进去吧!”
小雅边说边利落地将秦慎姑和秦香莲一行人往门里引。
宜家今日不在,宜线闻声从店内走出,蹙眉看了眼小雅微红的眼眶,但未多言,只简洁道:“都去后院。”
在这里影响不好,外头客人都不敢过来了。
宜线是个稍显冷酷的姑娘,她道:“店里店外,这样的性子差的人是多数,要留下必常遇到,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哭一回便罢了,再有第二回,去后头织院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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