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所开辟的新世界里，没有我的位置（2/2）

楚天的一道分身静静立于月夜面前，将同样的真相和盘托出。

“……所以，请不要将这件事，告知给朵朵她们。起码……暂时不要。”

分身的声音带着本尊同样的疲惫与恳求。

月夜坐在那里，最初是沉默，而后，某种冰冷的东西在她眼中迅速积聚、冻结。

“那我呢？”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死死盯着楚天的分身，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穿，泪水却在她质问的同时，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必须承受这一切的、够‘坚强’的工具吗？！”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哭腔和滔天的愤怒。

她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明明已经用尽了所有智慧和力量去保全、去周旋、去争取一个尽可能好的未来！为什么到头来，她还是留不住？！

那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分身沉默着，眼中是同样的痛苦。

他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样，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

“别碰我！”

月夜狠狠地打开他的手，像躲避瘟疫般后退一步。她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我不会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嘶声喊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泣血的心头剜出来的，“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你答应过的……你明明答应过的……”

最后的话语，破碎在无法抑制的痛哭声中。

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从容，所有属于月夜公主的骄傲与矜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像个迷失在暴风雪中、终于失去最后庇护的孩子，蜷缩起身体，哭得撕心裂肺，绝望无助。

黄金古树之下。

另一道分身面对着帝天、碧姬和夜小泪。

碧姬听完，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翡翠般的眼眸中盛满了巨大的悲悯与哀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无奈的悲剧。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指尖冰凉。

夜小泪则是直接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真的就没有其他挽救的机会了吗？！我们再找找！集合所有世界的力量，一定有办法的！”

分身缓缓摇头，动作沉重而缓慢。

“或许有……但……已经没有时间等待我们去寻找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正在加速崩坏的法则网络。

“在这样下去，一切……都将来不及。”

所有的退路，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或许”，都已被无情地斩断。

唯有那条最决绝、最残酷的路，是唯一通向“未来”的入口。

他的出现，本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如今，用这个“错误”作为最后的基石，去填补那个因他而加速扩大的“破洞”，让一切回归应有的轨道……这或许，就是他这个误入者，所能写下的、最合适的句点。

至少，他把能做的都做了。遗憾固然深重，但至少……他把“希望”留下了，种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个世界，终将挣脱所有枷锁，朝着光明的未来前进。所有的阻碍都已扫清，道路已经铺就。

只是……

那艘驶向新世界的航船上，注定不会有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