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二十三年前;见到岳父(2/2)
灵隱宗与万傀门的仇怨,亦是在这一战中引爆一一万傀门暗中將大量灵隱阵亡修者掳掠而走,其中,甚至有当年的抱朴峰主遗躯,统统被带回万傀门,炼成尸傀。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线,大概是二十二年前现在的“我”,应该还在二十三岁。”
陈业默默寻思。
如此说来。
他是二十三岁来到齐国,二十五岁与李光宗结识,二十八岁被李光宗盗走百草丹经,三十一岁捡到知微,三十二岁捡到青君,四十岁觉醒前世记忆,至於现在,则已经四十五岁了。
穿过污浊泥泞的街道,两人在一处偏僻破败的客栈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啦!”
秦嘉名指著那块摇摇欲坠的招牌,压低声音道,
“白大哥平时就带著簌簌住在这里的后院。”
陈业抬起头,目光落在客栈那扇半掩的木门上。
还未靠近,
他体內沉寂的戮心剑,竟发出一声细微的颤鸣。
此人……好精纯的剑意!
陈业神色一凛。
此时的白离还未结丹,但他的气息,竟比当初那孽裔还要恐怖!
“怪不得说他是灵隱宗数百年一遇的天才……要知道灵隱宗也不过立宗数百年。白离的天资,更胜那华岳潜龙顾棠音。若他在华岳府中,定然是排行前三的潜龙,结丹后过个几年,亦能登上扶摇榜!”陈业心中震惊。
白离陨落太快,他方结丹没多久,便被人围杀而死,故而未上扶摇榜。
倘若他还活著,如今必然能稳步在金丹期,甚至已经金丹中期,灵隱宗又將多一位强大的金丹真人。届时覆灭渡情亦或者万傀,都不在话下,实力直逼炼神宗。
“嘶……此时的白离,已经声名远扬,他来到齐国后,为何会直接和秦嘉名袒露他和簌簌的真名”陈业心头又多了一个疑惑。
饶是自己,来到齐国都大费周章的隱姓埋名。
之前,之所以跟秦嘉名袒露真名,也只是因为他易容已毁,露出真容,再谎称姓名也不过是掩耳盗铃。“吱呀”
就在陈业暗自思忖之际,秦嘉名已经蹦蹦跳跳地推开了客栈后院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探进半个脑袋,小声道,
“白大哥!我把陈大哥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啦!”
陈业收起纷乱的思绪,跟著迈过了门槛,心中难免期待。
马上,就要见到岳父和……小簌簌了。
后院並不大,有些破败,但被打理得乾乾净净。
角落里还开闢出了一小块灵田,种著几株需要精心伺候的一阶灵植星顏花一一这玩意儿除了在夜里会发点微光、稍微好看些外,对修行毫无助益。
在齐国这种灵气污浊,寸土寸血的地方,竟然有人有閒情雅致种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
陈业的目光越过那片灵田,落在院中那棵枯黄的老槐树下。
那里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粗布长袍,袖口挽起,手里还拿著一把沾了泥土的小药锄,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不过的落魄灵植夫。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来。
陈业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是一张清俊瀟洒的面容,眉眼间与未来的白簌簌有七分神似,但线条更为硬朗。
都说自己与白离有几分相似。
但仔细一看,却没他人口中的那么神奇。
容貌上顶多有一丝相似以……毕竞美好的事物,总有相通之处。
不过,
陈业与白离的体型差不多,再加上白离此时落魄的灵植夫形象,两人確实有著不少神似。
“平安回来便好。”
白离隨手將药锄搁在一旁的石桌上,目光温和地落在陈业身上,他眉头微微一挑,
“陈兄弟,你的气息……似乎乱得很。遇到麻烦了”
没等陈业开口,一旁的秦嘉名便抢先一步,凑上前嘰嘰喳喳地说了起来:
“白大哥!你不知道,天渊外围突然颳起了好可怕的虚空风暴!咱们都走散了,大哥哥被风暴卷了一下,伤了神识,现在连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呢!”
“虚空风暴”
白离闻言,眉头微蹙。
“对啊!当时天上的云海搅来搅去的,特別可怕!”
秦嘉名心有余悸,咽了口唾沫,
“最可怕的,还是大哥哥不小心入了断魂峡!那里听说有很强的怪物,但幸好那怪物似乎也被天渊异动给嚇到了,不知跑哪里去了。”
越是听秦嘉名解释,白离神色越是凝重。
“不对,天渊不可能有虚空风暴。”
白离听罢,摇头道。
秦嘉名愣了愣,挠著脑袋:“誒,怎么不可能听说那里是大能交手的地方,空间碎得不成样子。这种地方,不应该很容易发生虚空风暴吗”
大多数修者的想法,都和秦嘉名一样。
天渊堪称一个四处漏风的筛子,空间极不稳定,四处都是空间碎片。
故而,发生什么意外再正常不过。
“不。”
白离將沾满灵土的手指放入一旁的水盆中,细细清洗著,一边解释道,
“天渊虽然是元婴真君交手留下的遗蹟,法则破碎,但正因如此,它早就在千年的演化中,形成了一种平衡。否则,孽裔为何会在此定居”
“除非……天渊內部发生了某种极端的事情,打破了那种维繫千年的平衡,否则,绝不会出现你们口中的那种暴动。”
“极端多极端”秦嘉名眨了眨眼,追问道。
“比如…”
白离停顿了一下,抽出一条乾净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缝,
“比如,天渊最深处的裂缝被大能强行攻击,牵连到整个天渊,导致天渊爆炸。那种程度的暴动,別说是掀起虚空风暴,就算是整个齐国乃至燕国各地的修者,都会感知到天塌地陷般的震盪。”“可是,我在愁云口待了整整半日,並没有感觉到天渊方向传来任何波动。”
此言一出。
秦嘉名瞪大了眼睛:“啊原来是我误会了,可那时候的场面好可怕!”
“陈兄弟。”
白离盯著陈业,朝他伸出乾净白皙的手掌,忽而道,
“介意我替你探查一下识海吗或许你们遇上了能遮蔽天机的虚空乱流呢这种乱流,不局限在天渊……若真是如此,陈兄弟受的伤,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重得多。”